修仙:我的功法不太对劲 作者:佚名
第55章 凡俗孽障,也配谈仙缘
国主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他不肯放弃,急切地追问是否可用其他宝物换取仙缘,甚至想抱住仙师的腿哀求。
那仙师却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被什么脏东西靠近了一般,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气劲如同重锤般轰在国主胸口!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胸骨碎裂的可怕声响。
她那位曾奢望长生、行事暴虐的丈夫,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便喷著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那尚未撤去的酒池边缘!
不到二十就踏入先天之境的身躯滑入浑浊的酒液中,眼睛兀自圆睁著,里面还残留著对长生的渴望、对仙师的諂媚以及对这突如其来死亡的难以置信。
“聒噪的蠢物。”
那仙师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甚至懒得再看那具迅速被酒水浸透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凡俗孽障,也配谈仙缘?”
尊贵的国主,曾经的暴君,自以为能討好仙人的献媚者,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死得毫无价值,甚至不如他曾经炮烙的那些忠臣还能留下一个刚直的名声。
最终,在灭国之际,那仙子来到她面前,询问她是否愿意把南黎国献给长生宗,换来一次阻止南黎灭国的机会。
而她,点下头后,则如同牲畜般被封印先天真气,押送来了这杂役峰。
从云端跌落泥沼,甚至险些沦为最不堪的玩物。
苏妲用力闭了闭眼,將那段血腥、荒诞而屈辱的记忆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深藏的恨意——对这无情仙门的恨,或许,也有对那愚蠢死去的丈夫的恨。
就在这时,凌雨萍、凌薇儿和玉女派掌门三人从食堂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们显然看到秦百离开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这位突然出现又与秦百单独谈话的前王后。
苏妲迅速收敛了脸上复杂的情绪,转过身时,已经恢復了那种带著些许疏离和高傲。
她目光扫过凌雨萍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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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安君,別来无恙。”
苏妲的声音恢復了几分以往的腔调,“没想到,南黎一別,你我竟会在此等境地重逢。”
凌雨萍看著眼前这位试图维持雍容的前王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封雪冻,再无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深彻骨髓的寒意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锐利锋芒。
“苏王后。”
凌雨萍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著沙场特有的血腥气和毫不掩饰的拒斥,“你我之间,还是免了这些虚礼罢。”
她甚至微微侧身,將凌薇儿完全挡在身后。
凌薇儿感受到姑姑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冰冷彻骨的语气,知道姑姑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传言,她就是那个让上任国主性情大变,隨意残害忠臣的女人。
玉女派掌门一步上前,与凌雨萍並肩而立,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苏妲。
“王后,”
她的声音比凌雨萍更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意,“我想知道前任国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做出那些件人神共愤的事情?世人都传跟你有关,可是现在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真相另有隱情。”
苏妲听到玉女派掌门直指核心的质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誚弧度。
“真相?”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知道得太多,除了徒增痛苦与绝望,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的目光扫过凌雨萍那冰封般的恨意,掠过凌薇儿惊惧不解的脸庞,最后落在玉女掌门那执著追问的眼神上,语气变得愈发縹緲而冰冷: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是谁的过错,是谁的推动,是谁的愚蠢……在这地狱里追究这些,毫无意义。”
苏妲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这压抑、粗陋的杂役峰环境,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冰冷的现实感:
“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若不想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远处那灯火曖昧、却散发著绝望气息的快活楼方向,“……最好紧紧抓住你们现在所能抓住的一切。”
“张护卫应该还未让你们真正见识过这杂役峰,尤其是对女子而言,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苏妲轻声道:“跟我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看过了,你们或许才会明白,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饭,能有一个独立的院落容身,究竟是怎样的……幸运。”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向著某个方向走去。
凌雨萍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和一丝不安。
犹豫片刻,她们最终还是跟上了苏妲的脚步。
……
秦百回到寂静的屋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暗流。
那捲非金非玉的《龙象般若功》捲轴再次摊开在面前,其上玄奥的气血运行路线和观想图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也伴隨著无尽的痛苦。
他盘膝坐下,指尖拂过冰凉的捲轴表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食堂中那疯狂进食补充消耗的一幕,以及修炼此法时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身体每一寸都撕裂重塑的极致痛苦。
如此艰难,如此缓慢。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脑海,带著诱人的低语:
『我是不是傻子?』
秦百低声自嘲,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只要隨意杀几个有內息的杂役……就能轻鬆获得杀戮点。”
“用系统直接提升,瞬息可成,何须在此忍受这般非人的痛楚,耗费大量资源,去苦苦参悟这虚无縹緲的『力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著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效率、捷径、更快更强的力量……这一切都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他稍稍放下那点无谓的坚持。
屋內陷入一片沉默,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眼前仿佛闪过了高空中那三位外门弟子漠然俯视的眼神,闪过了高高在上的郁华仙子,还有在房间里的秦骏,暴虐的刘虎,阴狠的赵乾,也闪过了这杂役峰上无处不在的弱肉强食和绝望挣扎。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视凡人如螻蚁草芥,可隨意打杀,可任意利用,毫无心理负担。
他们的强大,建立在无数凡人的尸骨与血泪之上。
良久,秦百缓缓抬起头,眼底深处那丝因痛苦和诱惑而產生的动摇渐渐散去,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仿佛是在对那个產生动摇念头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
“是啊,我就是要这样做。”
“若不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和他们,又有何区別?”
区別不在於杀戮本身,他从不畏惧杀戮。
区別在於为何而杀,以及是否越过那条將人与纯粹野兽、与那些漠视一切的“仙”区分开来的底线。
为了变强而不择手段,肆意屠戮弱者以换取捷径,那最终获得的强大,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奴役”——被力量和欲望所奴役,失去了作为“人”的本心。
他追求力量,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变成自己曾经厌恶的那种存在。
心中的躁动与自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意念。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龙象般若功》的玄奥之中,引导著体內寂灭剑气,朝著第二处“力窍”发起了又一次衝击!
痛苦依旧,甚至因为意识的清醒而更加清晰剧烈。
但这一次,秦百没有丝毫动摇。
他只庆幸自己有著上一世虽然简短,但到底看到了盛世的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