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世界,开创修仙道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山中修行无岁月
晨雾刚散,云梦山顶的道观已浸在暖融融的晨光里。
太上玄门院子里,此刻一方素白宣纸铺在临时架起的木案上。
砚台里的松烟墨分作两碟,一碟浓黑如夜,一碟掺了清水,晕出浅灰的墨色,泛著温润的光泽。
凌霄静立案前,右手握兼毫笔,笔锋轻蘸淡墨,却未急於落纸。
他正凝神望著殿外的千年古松与云海,目光似在將山水景致印入心间。
指尖偶尔有淡金色灵气拂过砚台,將墨香中夹杂的微尘涤盪得乾乾净净,同时也在感知殿內四小只的修行动静。
院內西侧,四小只已褪去往日的稚拙,身著统一的浅青色道袍。
袖口云纹在晨光中泛著柔光,正围著蒲团盘膝而坐,各自的专属功法书摊在膝头。
陈知夏手中的《神霄玉清御雷诀》泛著淡淡雷光,她指尖掐著引雷印诀,眉心微蹙。
周身縈绕著细碎的电流,偶尔有淡紫色电光在指尖跳跃,引得书页轻轻颤动。
顾言秋捧著《勾陈北极镇戈诀》,双手结著防御印。
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罩將他笼罩,光罩隨呼吸缓缓起伏,连落在肩头的晨露都被轻轻弹开。
赵瑞春的《救苦接引真诀》旁放著几株新鲜灵草,他指尖凝著一缕翠色灵气。
正小心翼翼地注入灵草叶片,原本有些蔫的叶片竟慢慢舒展,泛出莹润光泽。
王语冬则闭著眼,《载物幽冥真诀》摊在膝上。
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指尖掠过的地方,青石地面竟凝出一层极薄的白霜,却又在灵气流转间悄然消散。
“把心沉下去,”
凌霄的声音忽然在殿內响起,不高却带著穿透力,手中兼毫笔依旧悬在纸面上方,目光却转向陈知夏。
“知夏,雷力刚猛,需以意驭雷,而非被雷力带著走,你看你指尖的电光,已有些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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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弹,一缕淡金色灵气飘向陈知夏,落在她掐诀的指尖。
同时手腕微转,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一扫,淡墨晕开,化作一道蜿蜒的墨线,似在勾勒远山的轮廓。
陈知夏只觉一阵清凉顺著指尖往上淌,原本躁动的电流瞬间温顺下来。
淡紫色电光凝成细细一缕,在指尖稳稳跳动。
“言秋,防御印需与气息同频,你光罩的起伏与呼吸差了半拍,若遇攻击,这便是破绽。”
凌霄又转向顾言秋,目光扫过那层金色光罩,手腕缓缓移动,兼毫笔蘸了些浓墨。
在淡墨轮廓旁轻轻点染,墨色浓淡交织,竟渐渐显露出松针的形態 。
顾言秋闻言,赶紧调整呼吸,光罩的起伏渐渐与胸腔的起伏同步,光罩上的纹路也变得愈发清晰。
赵瑞春和王语冬虽未被点出问题,却也悄悄调整著自身状態。
翠色灵气与淡白寒气流转得愈发顺畅,眼角余光偶尔会瞥向凌霄案上的宣纸,好奇师父要画什么景致。
古松在殿外轻晃,枝叶扫过青石平台,带起一阵裹著灵气的风。
脚步声从山道传来,陆景渊一身青色官袍沾了些山路的草屑,脸色比往日凝重许多,连登阶时的喘息都比往常急促。
他到殿门口便停下,先瞥见蒲团上修行的四小只,那淡紫雷光、金色光罩、翠色灵气与薄霜寒气,让他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明显的羡慕。
隨即目光落在凌霄身上,仙师正低头运笔,兼毫在宣纸上游走,古松的枝干已渐渐成型。
松针疏密有致,墨色间似有云雾流动,便对著凌霄的背影躬身行礼,声音压得低而沉。
“仙师,下官有要事稟报,不知是否打扰仙师作画?”
凌霄指尖微顿,兼毫笔在松枝末端轻轻一顿,淡墨晕出极小的圆点,似松针上的晨露,恰到好处。
他转过身,目光先扫过四小只,顾言秋的金色光罩已愈发凝实,王语冬周身的寒气也收放自如,便微微頷首。
“无妨,他们正在修行,你说你的,不碍贫道作画。”
说罢,他重新低头,笔锋蘸了些浅灰墨,在古松旁轻轻渲染。
墨色渐渐淡去,似在勾勒山间的晨雾,灵气顺著笔尖融入墨中,雾色竟似有了流动感。
“是…… 是帝都传来的消息。”
陆景渊上前两步,双手递上一卷摺叠整齐的文书,纸页边缘还带著驛马传递时的磨损,目光却忍不住又往凌霄的宣纸瞥了一眼 。
古松旁的晨雾已晕染开来,隱约能看到远处云海的轮廓。
墨色层次分明,再看殿內的陈知夏,正试著引动指尖雷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细的雷弧,引得赵瑞春和王语冬悄悄侧目。
陆景渊喉结轻轻滚动,心里满是羡慕。
这般既能画出灵动山水,又能掌控神奇术法的境界,若自己也能触及一星半点,也不至於面对修仙者时只能惶恐无措。
“三日前,大臻帝都举行了臣服大典,陛下他…… 率皇室和中州百姓,跪拜了血灵门的令牌。”
陆景渊收回目光,语气重又变得凝重。
此时凌霄已將云海的轮廓勾勒完毕,正提笔蘸取浓墨,在云海间轻轻点出几处墨点,似远处的山峰剪影,与近景的古松相映成趣。
“血灵门?”
凌霄接过文书,他展开文书时,左手仍扶著纸边,防止宣纸移位,目光扫过文书內容,右手握著的兼毫笔悬在云海的留白处。
却未急於落墨,还不忘分神看向殿內,陈知夏因太过专注引雷,竟没注意雷光溅到了书页上,还好顾言秋及时用金色光罩挡了一下。
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又飘去一缕灵气,轻轻点了点陈知夏的眉心:“心无旁騖,方能驭术。”
陈知夏身子一僵,赶紧收敛心神,雷光重新变得温顺,耳根却红透了。
凌霄这才落笔,用淡墨在云海留白处轻轻晕染,似晨光穿透雾靄,让整幅画多了几分暖意,云梦观松图的雏形已清晰可见。
“听说血灵门还下了令,三日內要接管中州所有灵脉大山,云台山、落霞峰那些地方,已经派了修士去占了。”
陆景渊垂著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涩意,“下官昨晚收到邻州友人的信,说如今的大臻,在其他八州眼里,怕是跟亡了没两样。”
凌霄將文书放在案上,指尖划过臣服二字,墨痕在他触碰下竟微微淡了些。
他望向殿外那棵千年古松,又瞥了眼蒲团上的四小只,赵瑞春正试著將灵气注入另一株灵草,却因灵气输出不稳,灵草叶片微微发颤。
凌霄便抬了抬手指,一缕灵气绕到赵瑞春身侧,顺著他的手腕轻轻往里引。
同时右手拿起镇纸,將画好云梦观松图的宣纸压住,防止被风掀起。
赵瑞春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灵气瞬间变得平稳,灵草也顺利焕发生机,周身泛起淡淡的翠色光晕。
“王朝更迭本是常事。”
“仙师!”
陆景渊突然屈膝,语气急切。
“那血灵门连中州的灵脉都要占,会不会…… 会不会查到灕江县?云梦山灵气这么盛,他们要是来了,灕江县的百姓……”
凌霄抬手,一股柔和的灵气托住陆景渊的胳膊,將他扶起。
此时殿內忽然传来一声轻呼,是王语冬 —— 她周身的寒气突然暴涨,竟在身前凝成了一朵小巧的冰花,花瓣上还泛著淡淡的灵气光泽。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对著王语冬的方向轻轻一点,帮她稳住寒气:“莫急,术法修行需循序渐进,先把基础打牢,再求精进。”
同时手腕微顿,新宣纸上的灕江已画出一段,墨色淡如银带,与远处的山影呼应,灵气融入墨中,似有水波流动的质感。
王语冬赶紧收敛心神,冰花慢慢融入她的体內,脸色却愈发红润。
“陆县令不必如此。”
凌霄走到青石平台上,望向远处蜿蜒如银带的灕江,县城里的炊烟正裊裊升起,百姓们还在过著寻常日子,不知帝都的变故。
“贫道既已在此立下太上玄门的道统,云梦山便是玄门根基,这灕江县,自然也是贫道要护的地方。”
说罢,他走回案前,继续画灕江景致,笔锋流畅,墨色层次分明,似將眼前实景缩入画中。
陆景渊眼中亮起光,却仍有疑虑:“可那血灵门,实力定然不弱。”
他说著,又看向殿內:陈知夏已能熟练引动雷光,在指尖凝成小小的雷球。
顾言秋的金色光罩能隨心意变化大小,赵瑞春滋养灵草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语冬则能轻鬆凝成冰纹,而凌霄笔下的灕江图已近完成,墨香与灵气在殿內交织,让人心神安寧。
陆景渊心里羡慕极了,若自己也有这般实力与心境,或许就能为灕江县多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能依赖仙师。
“实力强弱,要看对谁而言。”
凌霄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气,隨手往空中一拋,灵气化作一只小巧的灵鸟,绕著古松飞了一圈,又消散在空气里。
他放下兼毫笔,看著案上云梦观松图与灕江晨雾图两幅水墨画,墨色已渐渐干透,画中山水似有灵气流转,便补充道。
“你看他们,一年前还只是初识文字的孩子,如今已能熟练掌控专属术法。”
“贫道这水墨,也需日復一日观察山水、感悟道法,方能將灵气融入笔墨。”
“一个武道王朝,纵是传承千年,练出再多武林高手,在修仙者眼中,也不过是蜉蝣撼树,朝生暮死。”
他转头看向陆景渊,语气篤定:“只要贫道在此,血灵门若敢来犯,贫道自会出手。”
“你且放心,有太上玄门在,灕江安然无恙。”
陆景渊看著凌霄整理画作的侧脸,再想起帝都那位无力的天子,又看了看殿內认真修行的四小只,心中忽然生出一阵恍惚。
原来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一个王朝的兴衰,真的就像风吹过草尖,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痕跡。
他悄悄退到殿外,看著晨光里的道观,看著殿內流转的灵光与案上的墨香.
还好灕江县有仙师,这才是灕江县真正的靠山,比大臻王朝,要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