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世界,开创修仙道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名存实亡的大臻
此时的大臻帝都。
紫宸殿外的宫灯被晚风晃得明明灭灭,殿內却烛火通明。
鎏金兽首炉里燃著龙涎香,烟气繚绕间,却压不住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血灵门修士周身縈绕的血色灵气,如毒蛇般缠在殿中每一根雕龙柱上。
让这座象徵大臻皇权的殿堂,平添了几分森冷。
赵珩身著明黄色龙袍,端坐於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扶手边缘的龙纹凸起。
殿下的白玉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东海鲍、西域驼峰、千年雪莲燉的汤羹。
连盛菜的器皿都是官窑烧制的霽蓝釉瓷,可对面坐著的三位血灵门修士,却连筷子都未曾动过。
朱立本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座椅上,指尖转著一枚血色玉扳指。
目光扫过殿內躬身侍立的宫女太监,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赵陛下倒是客气,这宴席摆得,倒像是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喜事。”
他话音刚落,江永泽便嗤了一声,抬手將桌上一只玉杯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殿內炸开,嚇得旁边的宫女猛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喜事?不过是凡夫俗子的穷讲究!陛下该不会以为,凭这些肉食酒水,就能让我等修仙者称心吧?”
赵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声音儘量放得平和:“仙师远道而来,朕身为大臻天子,自当以最高规格相待。”
“只是不知仙师今日驾临,除了…… 除了视察帝都,还有何吩咐?”
“吩咐?”
朱立本终於坐直了些,指尖的血色扳指停住转动,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直刺向赵珩,“陛下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的血色灵气突然暴涨,像是无形的巨浪拍向四周。
赵珩只觉胸口一闷,龙椅的扶手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旁边侍立的徐公公更是脸色惨白,扶著桌沿才勉强站稳。
“仙师息怒!”
赵珩连忙开口,声音里已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臻百姓久居凡世,不知仙途,朕需要时间向他们宣示仙师的恩德,绝非有意怠慢……”
“时间?”
杜宛白把玩著袖口的血色流苏,语气轻缓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赵陛下,玄沧域的灵气比这里浓郁十倍,我血灵门要找个臣服的地界,有的是选择。”
“之所以留在大臻,是给陛下机会,可不是让陛下跟我们討价还价。”
她抬眼看向赵珩,眼底满是淡漠:“陛下,你以为如今的九州还是你大臻的九州?”
“若是 某个修仙者看陛下不顺眼,打上门了,到时候陛下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
杜宛白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话语。
“仙师的意思,朕明白了。” 赵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著几分沉重的无奈。
朱立本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他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朱立本看著赵珩紧绷的脊背,指尖的血色玉扳指转得更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故意將《血灵引气诀》往赵珩面前推了推,书页间的血雾飘得更浓,在殿內凝成细小的血色光点,看著竟有几分玄妙。
“陛下,老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朱立本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刻意的温和。
“但你要明白,如今这世道,只有跟著我血灵门,才有活路。”
他抬手虚指殿外,声音里满是诱惑:“你看,灵气復甦才几日,除了中州以外,各州都被修仙势力占据。”
“他们凭什么?凭的就是修仙者的神通!”
“陛下若是归顺,老夫可以赐你一枚血灵护心丹,此丹能护住陛下心脉,寿元至少能多活三十年!”
说著,朱立本从怀中摸出一个血色瓷瓶,轻轻放在桌案上。
瓷瓶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让赵珩瞬间精神一振。
那是他从未闻过的异香,显然是凡俗间没有的宝物。
赵珩的目光落在瓷瓶上,呼吸微微急促,他已年近六十,身体早已不如从前,寿元之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可他也清楚,血灵门绝不会平白给好处。
“仙师的好意,朕心领了。”
赵珩强压下心头的渴望,声音依旧带著几分迟疑。
“只是如今各州失控,修仙者横行,仙师若能派修士帮忙重整各州秩序,朕……”
“帮忙重整各州?”
江永泽突然嗤笑出声,手中的血色短刃在指尖转了个圈。
“陛下倒是会做梦!我血灵门修士的时间,哪能浪费在凡俗的琐事上?”
“那些占了州府的修仙势力,若是识相,自然会给我血灵门几分薄面。”
“若是不识相,自会让他们知道,血灵门的厉害,但这,跟陛下的百姓,可没半点关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陛下要搞清楚,归顺血灵门,是让陛下和皇室活下去。”
“你的百姓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的命 若是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捡些我血灵门修士丟弃的灵材。”
“若是敢反抗,死了也是白死。”
赵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血灵门竟如此冷漠,连百姓的死活都毫不在意。
“永泽,少说两句。”
朱立本假意呵斥,眼神却没离开赵珩,“陛下,永泽性子直,说话难听了些,但道理是对的。”
他话锋一转,又拋出一个诱饵:“不过陛下若是真心归顺,老夫可以再给你一个好处。”
“让你的嫡子跟著老夫身边修行!老夫虽只是筑基修士,却也能教他如何快速引气入体,如何用灵气强身健体。”
“不出一年,你的嫡子便能一拳打死武道宗师,往后在大臻境內,谁敢招惹皇室?”
“嫡子能修行?”
赵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最疼爱的便是嫡子,若是嫡子能有修仙者的本事,至少能保住皇室的传承。
“自然。”
朱立本笑得越发意味深长,“但前提是,陛下三日后必须举行臣服大典,向血灵门的令牌跪拜。”
“或是陛下有半点不情愿,这好处,可就没了。”
杜宛白这时也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陛下可別想著耍花样。如今帝都周边,已有我血灵门的修士暗中布防。”
“若是你敢拖延,或是勾结其他修仙势力,只需一道灵诀,就能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感受一下灵气逆行的滋味。”
“ 那种五臟六腑都被撕裂的痛苦,陛下应该不想尝试吧?”
她说著,指尖弹出一缕血色灵气,落在旁边的白玉柱上。
灵气渗入石柱,瞬间在柱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边缘还冒著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赵珩看著那道血洞,浑身一寒。
他知道,杜宛白说的是实话,修仙者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朕…… 明白了。”
赵珩缓缓低下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三日后,朕会举行臣服大典,率领所有人向血灵门跪拜。”
“只是仙师答应朕的是护心丹,还有嫡子修行……”
“放心,只要陛下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朱立本拿起那枚血色瓷瓶,扔给赵珩,“这护心丹,还有这本《血灵引气诀》你先拿著。”
“三日后大典结束,老夫便让你的嫡子来见我。”
他站起身,青灰色道袍上的血色灵气涌动,带著几分不耐,“宴席就到这里吧。”
“陛下好好想想,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若是三日后大典出了差错,老夫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江永泽和杜宛白也跟著起身,三人化作三道血色灵光,消失在殿外。
赵珩握著瓷瓶,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自己这是饮鴆止渴血灵门给的好处,不过是诱饵,一旦吞下,皇室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可他別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进血灵门布下的陷阱。
“陛下……”
徐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看著赵珩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担忧。
赵珩没有说话,只是將瓷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殿外的宫灯依旧摇晃,却照不亮他眼底的绝望。
他知道,从今日起,大臻皇室,彻底成了血灵门的傀儡,而他这个天子,不过是血灵门手中的一枚棋子,隨时可能被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