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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骨老虎
    低武世界,开创修仙道统 作者:佚名
    第3章 白骨老虎
    灕江县城內,秋意渐浓。青竹小院屋檐薄露未晞,在晨光中闪烁著晶莹光泽。
    竹叶渐黄,隨风簌簌落下,铺满青石小径,平添几分寂寥。
    凌霄缓缓收功,指尖最后一缕银白月华之力如烟消散,融入晨雾之中。
    他抬手轻按丹田之处,清晰感知其中气流充盈如潮,澎湃涌动,却似遇到无形壁垒,再难寸进。
    周身经络中法力流转,如江河奔涌,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终至炼气巔峰。”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发出规律的轻响,“《月光吐纳法》虽玄妙,上限终是炼气期。”
    “月华之力虽纯,终究不及天地灵气浩瀚。”
    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却又透著早有预料的瞭然。
    望向东天鱼肚白,朝霞渐染天际,凌霄微蹙眉头:“唯有静候灵气復甦,借天地剧变之机突破瓶颈。”
    “当务之急,须儘快寻得灕江县境內那座灵脉,否则这段时日只能停滯不前,徒耗光阴。”
    他长身而起,衣袖轻拂,扫落几片竹叶。
    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发出清脆声响,如金石相击。
    目光扫过院中石桌,神色稍缓。桌面上整齐排列著数十张符籙,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灵光。
    硃砂勾勒的符文玄奥难解,边缘留有炼製时的焦痕,隱隱散发出不同属性的法力波动。
    “好在一月未虚度。”
    他信手取起一张火焰符,指腹轻抚纸面,感受其中蕴含的温热法力。
    “成焰符三十七张,暴雷符二十五张,清风符二十张,金刚符二十八张。”
    他微微頷首,“这些符籙蕴藏的法力,应付寻常事足矣。”
    手指顿在符堆之上,他忽转身望向西厢储物架。
    原本堆放黄纸硃砂之处,如今只余空箱,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气息。
    “材料又尽了。”
    他轻嘆一声,將符籙分门別类,仔细收纳入沉香木盒中,“无黄纸硃砂,后续符籙难以为继。”
    “今日须往县中杂货铺採买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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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中天,秋阳和煦。
    凌霄推门而出,沿著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往常此时,邻家麵摊该飘出葱油香气,对门布庄应悬彩帛招客。
    而今多数门扉紧闭,市井萧条,唯有秋风卷落叶,沙沙作响。
    凌霄刚至杂货铺门前,尚未叩门,便听吱呀一声,门板开隙,张掌柜探首而出。他
    眼角皱纹深锁,面色疲惫,见凌霄稍鬆口气,急忙拭了拭围裙迎出:“凌先生终於来了!老夫候您多时了。”
    凌霄拱手一礼,目光掠过街面。
    只见数队青衣捕快持刀巡行,脚步沉重,刀鞘与鎧甲相碰,发出沉闷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张掌柜,”凌霄收目微蹙,“街上似有异状,发生何事?往日此时,当是人声鼎沸才是。”
    张掌柜左右环顾,压低嗓音:“凌先生不知,今晨天色未明,衙门便挨户传令。”
    “说是让百姓近日勿要外出,店铺皆闭,以防不测。”
    他喉结滚动,凑近凌霄耳畔,声音带著微颤,“在下有表亲在衙当差,昨夜当值,”
    他面色紧绷,“他密告,昨夜县郊陈家庄……百余口人尽数殞命!死状悽惨,非人所为!”
    “听闻尸身皆如乾尸,心血尽失,却有猛兽爪痕。”
    张掌柜咽了口唾沫,眼中惧意分明,“若非先生前日订了硃砂黄纸说今日来取,早晨便闭门不出了。”
    “这世道,恐有妖孽作祟啊!”
    凌霄逕自入店,面色平静无波:“原来如此。多谢掌柜告知。”
    他目光扫过店內,见货架稀疏,显然近日生意清淡。
    张掌柜忙从柜底取出预先备好的纸包递来。
    硃砂沉甸,色泽鲜红,黄纸齐整,透著草木清香。
    他望著凌霄,唇齿微动,又趋近几步,恳切道:“凌先生,听老夫一句劝,这几日莫要外出,安守家中为宜。”
    “县里……怕是不太平了。”
    “多谢掌柜。”
    凌霄执纸包而立,略一沉吟,“掌柜也当小心。”
    言罢拱手作別,转身离去。
    青竹小院门扉虚掩,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
    凌霄推门入內,將纸包置於院中石桌之上。
    穿堂风拂过,掀起黄纸边角,簌簌作响。
    凌霄坐於竹椅之中,指节轻叩扶手,发出清脆声响。
    “陈家庄……”他低吟两遍,眉间微动,似有所忆。
    前世记忆如书页翻动,终於寻得相关记载。
    “原是此处。”他抬手下頜,目光深远,“如此说来,那事终究发生了。比预料中早些,却也正好。”
    凌霄后靠椅背,竹椅发出细微声响:“贫道便介入一番,既欲在此开宗立派,正需此事扬名。”
    他指尖凝聚一缕月华,化作复杂符纹。
    七日后,郡城所遣宗师强者终抵灕江县境。
    三骑如风,踏破秋日寂寥,在县衙前勒马止步。
    县衙大院,三名郡城宗师並肩而立,玄色劲装勾勒出刚劲线条,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已透出逼人威压。
    秋风捲起落叶,在他们周身盘旋,竟不能近身三尺之內。
    为首宗师蹙眉扫过院內容惶衙役,声带不耐:“陆大人,急报称陈家庄出大事,究竟何方凶徒如此猖獗?”
    “郡城只知百余人遇害,详情还须细说。”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人,凡与之对视者皆低头避让。
    院內衙役大气不敢出,拭汗动作皆僵。陆景渊立於公案旁,双眼血红,显然两夜未眠。
    自前晨接噩耗,便未敢歇息,他强打精神,整了整衣冠。
    此刻他深吸一气,上前拱手,声音因熬夜而沙哑:“三位宗师远来辛苦。此事极为蹊蹺,容下官细细道来。”
    他稍顿,整理思绪,“前日破晓前,陈家庄百余口人一夜尽歿,无一生还。”
    “死者皆深可见骨爪痕,皮肉外翻,似被猛兽所伤。然诡异之处在於……”
    他喉结滚动,“胸腔尽破,百余心臟全失,腔內空洞,地上却血跡全无,仿佛被吸噬殆尽。”
    左首宗师眼神一凛,踏步上前,靴底叩击青石地面发出沉闷声响:“爪痕?挖心?莫非山中猛兽成精?”
    “或是江湖武者驯养凶兽作案?”他按剑四顾,气势逼人。
    右首宗师亦頷首,语气沉稳:“江湖確有邪道武者以秘法驱兽。”
    “陆大人县內虽仅三名先天武者加捕快,若只是秘法驱兽者,未必……”
    他话未说完,却被骤然打断。
    “非寻常猛兽,亦非一般武者!”
    陆景渊提高声调,喉结剧烈滚动,“三位宗师明鑑,下官初亦以为兽祟,然本县师爷翻出前年古籍残卷,”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黄书册,“此卷记载,此等死法极似典籍所载妖兽作祟!”
    “爪痕如刃,心血尽失,尸身不腐,皆与记载吻合!”
    他语顿,眼神飘向院外,似又见捕快所述惨状,“下官当即派县內三名先天武者,加百名精锐捕快巡查下属村落。”
    “不料望山村亦出事,该村七日前遭难,死状同陈家庄如出一辙。结果……”他声音微颤,难以继续。
    “结果如何?”为首宗师追问,声音更重,听出陆景渊话中深意。三人交换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凝重。
    “队伍出发后,仅……仅一名捕快生还。”
    陆景渊艰难开口,“余人……尸骨无存,唯有残破兵刃散落林间。”
    “那捕快初归时言语错乱,下官只道受惊胡言。”
    “然陈家庄事后再思,其述细节竟与两村死状全然吻合!”他击掌三下,声音在院中迴荡。
    话音刚落,两名衙役搀一著捕服、满身创伤男子蹣跚入內。
    此人左臂垂落不自然,袖口渗暗红血跡,面容布满灼伤与深可见骨爪痕。
    眼中盈满难散恐惧,身形摇晃,入门即跪地,齿颤难言,如风中残叶。
    “说!你在望山村究竟所见何物?陈家庄凶物是否与你所见相同?”
    右首宗师沉声喝问,声不高却透人心魄,蕴含內力,令捕快稍清醒些。
    捕快猛抬头,眼神涣散扫过眾人,唇齿哆嗦:“是……是虎!较磨盘尤巨的白骨猛虎!”
    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通体无半点血肉,骨骼泛森森寒光,利爪较腰刀更锐……更利!”
    双手比划,状若疯癲。
    声骤拔高,充满极致恐惧:“其竟能口吐白焰!那火焰沾人身如泼油,瞬燃一片!”
    “弟兄们拔剑不及,转眼成火人……哀嚎震天!”
    他浑身剧颤,“陈家庄眾人,定亦其所害!那爪痕,与其爪完全一致!非人所为,非人所为啊!”
    “白骨猛虎?口吐白焰?”
    为首宗师眉头紧锁,语气满含难以置信,“古籍所载多为古人臆想,世间岂真有此等怪物?”
    他按剑上前,目光如炬,“陆大人,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轻信妄言。”
    “莫非你中毒雾致幻看错?”
    左首宗师亦沉声附和,审视著捕快,“武者修至极致,不过御气外放、驱策毒物,从未有典籍记载白骨成妖。”
    “你若为脱罪编造谎言,罪加一等!”
    为首宗师上前一步,双手紧按捕快肩头,目光如电。
    “从实招来,三百人队伍,为何独你生还?它既杀尽眾人,为何独放你归?”声音震耳,带著內力衝击。
    此语如利针,刺破捕快最后心防。
    他突然崩溃大哭,双手狠抓己发,声嘶力竭:“不知!真不知!它杀尽眾人,最后唯剩我一人,利爪已抵我颈项,寒彻骨髓!然它骤然收手!”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它立於我前,空洞眼窝中似有冷火燃烧, 仿佛……仿佛刻意放我归来报信!欲使我等恐惧,束手待毙!”
    末语几近嘶吼,充满绝望。
    整座院落霎时死寂,唯闻秋风呜咽。三名宗师面上疑色渐被沉重取代,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见震惊茫然。
    若只是擅驱猛兽的武者,绝无如此诡异形態。
    此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究竟是何方妖孽?而它故意放人生还,其背后目的,更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