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冷心冷情,重生换嫁后他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品茶
“我怎么铺张了?”蔡氏大感不悦,当下將脸色一摆说道:“今日侯府宴客,那来客吃的用的看的,全都是为了侯府。”
“难道要我学著你前边那位夫人,尽干些丟侯府脸面的事儿?”
“……”
蔡氏那尖利刺耳的话语让谢安循脸色霎时铁青,攥著拳头忍了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蔡氏气的摔了碗筷,好一通闹腾。
谢安循並非怪罪蔡氏,只是现下侯府的现状並不好,甚至中公亏空他私底下变卖了许多田地房產填补中公,若只是为了撑场面如此大张旗鼓的宴客实在是有些打肿脸充胖子了。
他本不愿设宴,只是母亲一再要求,又加上新妇进门,最后还是应下了。
既在宴客上已这般奢靡,没想到在私底下自家院里蔡氏也要这样大吃大喝……
如此长久下去,如何负荷的起?
“儿啊,蔡氏才刚刚过门,且做这些也都是为了侯府,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宠著点?”吕氏听闻谢安循和蔡氏闹了不愉快,当即將谢安循叫去了跟前说话。
“为娘知道现在侯府不容易,正是因为不容易,这才需要结交各方寻个出路。”吕氏很是悲凉似的说道:“蔡氏也都是为了咱们侯府。”
“我只是想告诉她適可而止。”谢安循觉得与自己的母亲都有些难以沟通了,轻轻皱眉说道:“况且侯府如今这副模样,又岂是与旁人结交能有用的?”
“那你想让母亲如何?”吕氏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
她已是多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日子了,自从侯府没落之后,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腐朽的木头,被拘在这侯府里发烂发臭。
是蔡氏的到来让吕氏看到了些许希望。
吕氏不知如何对谢安循言说这份煎熬,而谢安循也不知如何劝慰母亲,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侯府內的动盪旁人不得而知,倒是外界因为寧远侯府这一场小小的赏菊宴起了诸多话头,都在说这蔡氏有本事,说这寧远侯府瞧著远比她们想像的要有底蕴的多啊!
那宴会的排场,可一点也看不出破败的样子啊。
寧远侯府热闹了好一阵,那蔡氏也是一点不閒著,今儿去参加这个茶会,明儿与谁谁谁又上街游玩,好似將那侯府欣欣向荣的场面打开了。
萧念窈没少从陆寧乐口中听来,只觉得这蔡氏跳脱的实在厉害,那寧远侯府当真如此厉害,还如以前鼎盛之时一样?
她再了解不过寧远侯府了,如今越是这般,越像是虚张声势。
左右也是与她无关的事情,她也懒得费力去打听。
倒是这两日父亲给她送来了一些消息,事关五妹妹婚事的人选,那送来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与之结亲能对伯府有利的,人选也都是不错,家世人品都过得去。
“我听从父亲和大姐姐的意思。”萧诗情对於此事也是知情,故而在萧念窈提及的时候,也是乖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
“既是父亲选的,这家世都不错,那就先看看人吧。”萧念窈莞尔一笑说道:“改日我办个茶会,將人请来看看。”
“都依大姐姐的。”萧诗情乖巧应著。
萧雅寧如今有孕在身不好折腾,萧念窈便让人去给萧雨旋下了邀帖,又请了周秀雨一起,裴织蝶知晓萧念窈的张罗,就让詹千琴也帮著呼朋唤友的来凑热闹。
陆家的茶会置办的雅致简单,主打一个省钱。
既是茶会,自然也是为了品茶而来,正值秋日要论茶,少不得便是要准备菊花茶,一应的茶点什么的。
前段时间寧远侯府才刚刚置办了赏菊宴,陆府还得错开一些,免得被人耻笑说是效仿寧远侯府……
周秀雨给萧念窈出了不少主意,主要在茶上做文章,庄语风也为此出谋划策了一番,最后拿出了许多名仕所著的字画供大家观阅,品茶吟诗不失风雅趣味。
“这天像是要有风雨。”裴织蝶看著天色说道。
“那倒是不错,赏雨品茶,也是一番景致。”萧念窈扬唇笑了,本就是为了相看人家,若是有人因雨不来,倒是省去了筛选了。
庄语风对此很是赞同,这府上的宴会並未延后。
等到宴会开始那日,果真是略有风雨,但是宾客却还是陆陆续续的来了。
萧雨旋踩著湿漉漉的地板入內,朝著萧念窈走去:“大姐姐可好会挑日子,今日冒雨宴客呀?”
“四妹妹来了?”萧念窈笑著转身招呼了一声,端看著萧雨旋说道:“许久不见,怎么今日瞧著四妹妹像是清减了?”
“……是吗?”萧雨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多了几分烦闷之色,像是想跟萧念窈吐露什么,却又看著那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咽回去了,无奈笑著说道:“时候尚早,一会儿得空再与大姐姐好好说说话。”
萧念窈点头应下,让萧雨旋先去陪萧诗情去了。
今日冒雨前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凡是父亲看上的人家竟是全都来了。
“姐姐!”萧嘉淮今日也来了,父亲不得空閒,他这次是代替父亲来的,顺便也来见见萧念窈。
“你来的倒是挺早。”萧念窈见著萧嘉淮扬起了笑来。
“今日先生並未多留课业,我就早早过来了。”萧嘉淮笑著应道,衝著萧念窈眨了眨眼说道:“父亲也说了,让我来帮著姐姐看看。”
“有你在我也安心。”萧念窈自是点头,然后就让萧嘉淮去男子坐席那边去等著了。
宾客到齐了,这雨势却慢慢小了下来。
经过一场秋雨的洗礼,整个天空像是都明亮了不少。
萧念窈命人上炉子煮茶,別的不说那宴会厅之中悬掛而起的古画字跡引得不少郎君们围观,倒是极为热闹。
周秀雨来的是最迟的,踩著最后的点儿才来的,上来便对著萧念窈告罪道:“真是对不住,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好一会儿,三夫人可切勿怪我。”
“我还道你是不来了呢。”萧念窈笑著摇头道:“快些进来吧。”
“哎呀,三夫人今日这茶会布置的真是雅致。”周秀雨看了一圈之后说道:“就是可惜,少了一样东西。”
“嗯?什么?”萧念窈疑惑扬眉。
“少了调香之趣。”周秀雨笑呵呵的说道。
萧念窈眨了眨眼:“调香……”
裴织蝶眸色亮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不如这样,让姑娘们都去凑个热闹,试试这调香的玩法,也好热闹热闹,叫那些郎君品一品香?”
萧念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玩法,转头去跟庄语风商量了,这些事情庄语风比起裴织蝶知道的多,自然是要去取取经了。
“大姐姐为了五妹妹可真是上心……”萧雨旋看著忙碌的萧念窈,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了酸。
以前在伯府的时候,萧诗情当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如今怎么反倒像是最与萧念窈亲近了?
萧诗情听出了萧雨旋话里的酸味,当下开口说道:“四姐姐说的哪里话,大姐姐对我们姐妹都一样的,当初四姐姐的婚事也是大姐姐促成的,可叫我羡慕呢。”
“你如今倒是能说会道了。”萧雨旋打量著萧诗情,像是觉得如今的萧诗情变化许多。
“让四姐姐见笑了。”萧诗情低下头去。
“……”
萧雨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边是觉得五妹妹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以后不会被人欺负了,一边这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比过去了似的。
陆寧乐寻来的时候见席间气氛有些奇怪,不免疑惑询问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萧诗情连忙开口道:“四姐姐是想念二姐姐了,很是惋惜今日二姐姐没能来。”
陆寧乐听著顿时瞭然,笑呵呵的说道:“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三嫂嫂她们弄出了个调香的趣事,一起去瞧瞧啊?”
萧雨旋笑著拒绝了,萧诗情便自己跟著陆寧乐去了。
“这是什么香?”就在萧诗情认认真真研究香料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清冽的男子声音。
萧诗情一惊连忙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那年轻的郎君对著萧诗情微微俯身拜道:“是在下唐突惊著姑娘了?”
萧诗情微微摇头,便听他继续道:“在下傅征,刚刚路过闻到了一味很是清淡的香味,循著过来想问问姑娘这是什么香。”
“是兰花。”萧诗情应答了一声之后,也自报了家门。
傅征是廷尉司傅大人的第三子,萧诗情对此人的身世略有几分印象,也在父亲为她选定的名单之中,只是比起其他人,傅征显得不太出色,因为傅家主母去年病逝,如今这傅家没个像样的女主子。
傅征也是姨娘所出,其父长子早夭,如今傅家只有两房。
而傅征的二哥早前娶妻,正妻莫名其妙病故了,如今这位是再娶的。
正是因为这些事儿,旁人有些閒言碎语说傅家不是有福之人,克妻克子什么的……
“原来是兰花……”傅征展顏露出了几分笑来说道:“真好闻,若是姑娘制好了香,可愿分我一些?”
“郎君不嫌弃就好。”萧诗情点了点头应下了。
傅征也没走,就站在旁边看著。
萧诗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傅征像是察觉出来了,藉口说是再去別处瞧瞧,留出了空间给萧诗情独自待著。
而隨著傅征一走,慢慢的接二连三的有人凑到了萧诗情的身边来搭话,无一例外都是早前父亲对她提及的那些世家郎君们,萧诗情与之客套著,面上含笑不曾失仪。
“看来这位萧家五姑娘与你註定是无缘。”不远处的字画边,傅征的好友靠了过来,衝著他笑了笑说道。
“我本也没抱什么期望。”傅征看著那围在萧诗情身边的男子们,毫不意外的笑了笑。
“唉……”身边好友同情的伸手拍了拍傅征的肩膀嘆了口气。
“雨停了,我们也走吧。”傅征转头看了眼外边,只有些可惜那香他应该是分不到了,他还真的挺喜欢那香味的。
傅征的离去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只等萧诗情应付了一圈回过神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刚刚那位眼睛极为清澈的郎君了……
萧诗情拿著装好的香包很是可惜,无端的就將此人记下了。
“五妹妹找什么呢?”萧念窈见著情况差不多了,便过来寻萧诗情了,然后就看到她在屋內乱转。
“大姐姐。”萧诗情连忙將手中香包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来。
“刚刚瞧见不少人在这围著,那各家郎君你都瞧过了,可有中意的?”萧念窈引著萧诗情去了旁边坐下询问道。
萧诗情抿唇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瞧著都挺不错的,只是第一次接触有些拿不定主意,大姐姐也看过了,可有觉得好的?”
萧念窈听著她这话实在觉得好笑,忍不住看著萧诗情说道:“这可是为你选夫婿,你自是要自己看好,总不能这么多人一个顺眼的都没有吧?”
萧诗情纠结了许久,等到宴会快散去的时候,才勉强排出了个先后,说了几个自己觉得顺眼的人来,只是在说完之后突然顿了顿,默默的加了一个人。
“傅家?傅征?”萧念窈听著这个名字思索了片刻。
好半天才想起来,傅家三郎。
她早前也看过傅家的一些东西,並不是很满意,傅家没有闔家团圆之像,显得不那么让人如意,所以萧念窈並未仔细去观察傅家这位三郎。
萧诗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姐姐,我只是隨口一说,当下了解不深,若有不妥就不要了。”
萧诗情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倒是让萧念窈觉得好笑,继而安抚似的对她说道:“不著急,今日只是见一见,日后还有时间慢慢了解,左右也不会这般胡乱就点个人將你嫁过去。”
萧诗情听著这话方才鬆了口气,捏了捏袖口藏著的香包,心中暗暗想著无论是如何,她既是答应了要將这香给他,若是下次有机会得见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