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系统太想进步了 作者:佚名
024入城见闻
对此,联想到坦格利安的硬核做派,琼恩对此也能够表示理解。
换做是谁在拥有绝对的武力碾压之下,根本不去考虑城堡的实用性。
与其费尽心思构筑石头棺材,就如同赫伦堡家族一样被烧死在自己的城堡內,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实用性和美观上。
当然,这种做派也仅限拥有核威慑的坦格利安,其余七国依旧固守著城堡最基本的作用。
等到大部队抵达巨龙门时,琼恩远远就见无数人正等在那里。
尤其是为首的几个人身边,更是空出了大片的区域。
当穿越客看到瓦里斯的光头时,很快便確认其余几个人也同样来自御前议会。
至於他们是在此迎接国王的归来,还是为了向新首相表示亲近,也只有这些人自己才清楚。
总之,由於隔著较远的距离,琼恩除了能够看到他们来回递送的虚假笑容外,根本无法探究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在那之后,盛大的欢迎仪式以及入城仪式便同步展开。
正午的烈日,仿佛一颗熔金的火球悬在君临城灰濛濛的天空。
空气粘稠而灼热,混合著汗水、尘土、烂泥深巷里的恶臭,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躁动气息。
从巨龙门到红堡下的维桑尼亚丘,宽阔的“烂泥街”两侧,早已被金袍子们用长矛和盾牌粗暴地隔开,筑起两道摇摇欲坠的人墙。
人群像被煮沸的粥,不安地涌动。衣衫襤褸的乞丐、油滑的小贩、粗鄙的手工匠人、衣著稍显体面的行商,还有那些面孔麻木、眼神空洞的贫民,都被这无形的堤坝聚拢挤压。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麦酒的气味、婴儿的啼哭、以及无数喉咙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嗡嗡声——那是期待、恐惧、憎恨与盲目的好奇交织而成的巨大噪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號角撕裂了沉闷的空气,隨后是沉重、整齐得令人心悸的轰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黄金。灼目的、流淌般的黄金。
王家仪仗的先锋,是御林铁卫带领的整整一百名近卫。此刻他们身著全新的、闪耀得近乎刺眼的镀金鎧甲。
阳光在镜面般的胸甲上跳跃、流淌,將冷酷与威严化作物理的光热,灼烧著每一个试图直视的平民的眼睛。
白色披风纤尘不染,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片移动的雪原。他们的头盔下,脸庞如同石刻,眼神空洞地扫过人群,手中长矛的尖端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马蹄铁踏在铺著新鲜沙土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噗噗”声,但也难以掩盖跳蚤窝深陷的淤泥,每一步更像是踏在人们的心坎上。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端坐於一匹高大的灰色战马上。
深红天鹅绒礼服的胸前,有著用金线绣出的宝冠雄鹿,脖子上掛著的沉重硕大宝石金项炼,无不代表著最沉重的王权。
在他身侧稍后,瑟曦·兰尼斯特罕见地乘坐著一辆由四匹纯白母马拉曳的敞篷镀金马车,车轮包裹著厚厚的天鹅绒以消除噪音。
她像一尊由黄金与象牙雕琢而成的女神像。一身兰尼斯特家族標誌性的深緋红长裙,面料如流动的血液,光泽流转。
金色的长髮盘成繁复的样式,发间点缀著细小的红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
她的美貌依旧惊心动魄,但那双遗传自泰温的碧绿眼眸里,却只有冰封般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保持著完美的、足以让画师落笔的微笑弧度,但这笑容却从未触及眼底。
她优雅地向两侧挥手,指甲染成深红,动作精准得像计算过的宫廷舞步。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欢呼的脸庞,如同掠过无生命的装饰物,只在触及某些特定的贵族看台时,才会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冰冷的计算。
在他们之后,是兰尼斯特家族那令人窒息的金红色洪流。
披著猩红披风、穿著鋥亮板甲和狮子头盔的兰尼斯特家族亲兵,如同一道移动的火焰高墙。
他们的纪律似乎比御林铁卫更加严苛,眼神也更加强硬。簇拥著瑟曦马车的,除了显赫的贵族们,更有兰尼斯特家族成员及他们的隨从。
这些雄狮的衣饰之华丽、排场之显赫,几乎要盖过前方的国王仪仗。
僕人们高举著巨大的金红色家族旗帜,上面咆哮的雄狮在热风中仿佛活了过来,向整个城市宣告著“且听怒吼”的绝对霸权。
“国王万岁!王后万岁!七神保佑国王陛下!”
预先安排好的声音在人群中特定位置爆发出来,带著一种排练过度的亢奋。
金袍子们用矛杆狠狠戳向任何试图推挤的人,维持著狭窄通道的秩序。
几个孩子被举在父亲的肩上,兴奋地尖叫著;有妇人激动地落泪;但更多的面孔是沉默的、麻木的,或是带著深深的敌意隱没在人群的阴影里。
当国王华丽的马匹走过时,有贫民窟的孩子想爬过栏杆捡拾洒落的玫瑰花瓣,立刻被金袍子一棍子抽了回去,惨叫声被更大的欢呼声淹没。
队伍缓缓前行,穿过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跳蚤窝边缘,那宏伟的金红仪仗与周围的破败骯脏形成了地狱般的讽刺对比。
当队伍终於抵达维桑尼亚丘陵时,场面也终於达到了高潮。
隨著队伍蜿蜒而上,最终消失在红堡那巨大、深邃、如同猛兽巨口的堡门之后。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落下,发出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哐当”闷响,隔绝了內部的权力世界与外部喧囂的尘世。
街道上,被踩踏得稀烂的花瓣混合著泥浆。
欢呼声迅速冷却,人群带著被榨乾的疲惫和依旧空瘪的肚皮,像退潮般缓慢散去。
空气中只留下浓重的马粪味、汗味、以及挥之不去的、属於黄金与铁血的冰冷气息。
望著这些,琼恩第一次感慨君临城真是座物慾横流之都。
而在入城伊始,他已经透过那些夹道欢迎的人群,敏锐地发现了这座城市当中的骯脏以及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