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章 寻找赤涡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11章 寻找赤涡
    冰冷的河水包裹著全身,刺骨的寒意试图侵蚀筋骨,却被体內自行运转的莽鼉劲內力轻易驱散。
    出乎意料地,陈默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窒息的不適,反而生出一种亲切与安心。
    莽鼉劲的內力循著经脉路线奔流不息,在陈默身体中一个又一个周天转著。
    不仅无需口鼻换气,周身毛孔竟似能在这湍急的河水中汲取到丝丝缕缕微薄却纯净的气息,反哺著肉身,滋养著经脉。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仿佛他天生就该属於这片水域。
    然而,此刻他无暇细细体会这功法的神异。离去之前,他还有一件压在心底五年多、必须去了结的执念。
    原身的生父陈大柱,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小镇,带著家传底蕴赤霞酿,最终消失在镇子不远处河心的那个恐怖漩涡——“赤涡眼”之中。
    虽然这五年多来,这段河道往来船只如常,再未听说过任何关於“赤涡眼”的诡异传闻,仿佛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天灾。
    但陈默如今已晋通脉,更身负强大功法,既重回故地,於情於理,都必须要再去看一看、找一找。
    无论是父亲可能遗留的尸骸、隨身物品,还是那“赤涡眼”本身可能隱藏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跡,都值得他耗费心力去搜寻探究。
    毕竟,此番离去,前路茫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这片土地。
    他深吸一口水气,內力运转更疾,身形如一条游鱼,灵活地划开水流,朝著那个记忆深处、也是这具身体原主灵魂中最痛苦、最不愿触及的禁地——赤涡眼曾经出现的河心区域潜去。
    越是靠近记忆中的方位,水流变得越发湍急混乱。
    这里的水况极为复杂,河床地势骤然变化,形成巨大的凹陷与陡峭的礁石群。
    无数股或明或暗的潜流在此交匯、碰撞、旋转,產生可怕的撕扯力量。
    陈默运转莽鼉劲,周身气血沉凝如汞,铁衣功也运转起来,肌肤之下隱隱泛起一层灰黑色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鱷皮,將大部分水压和暗流的衝击抵消於无形。
    他双目在水中瞪大,丝毫不被流水影响,一层气体薄膜保护著眼睛,让他在水下视野和陆地之上一般无二。
    仔细扫视著这片充满了不祥与悲壮记忆的每一寸河床。
    他潜入更深、更幽暗的水域,那里光线难以抵达,水温更低。
    巨大的礁石沉默地矗立著,上面掛满了滑腻的水藻。
    他用手分开缠绕的水草,指尖仔细触摸过每一处可能卡住遗物的石缝、每一个可能隱藏线索的凹坑。
    他甚至凭藉对水流的精確感知和內力的强劲,一次次冒险靠近那些偶尔出现的水流漩涡边缘,承受感受到了撕扯的力量,搜寻著任何可能的异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遍,又一遍。
    他从不同角度,下潜了无数次,搜寻范围不断扩大,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像中的残破衣物,没有预兆中的森白骸骨,没有赤霞酿残存的酒香,甚至连陈大柱当日可能携带的酒罈碎片都找不到一丝一毫。
    河床除了泥沙、礁石、水草、游鱼,便是被水流磨圆的各种砾石。
    仿佛那场惨烈的牺牲,连同牺牲者本身,都被这无情的、永不停息的赤水河彻底地吞噬、消化、抹去了一切存在的证据,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五年多的时光,足以冲刷掉太多东西。
    一种空落落的的失望感,渐渐瀰漫上心头,比河水的温度更刺人。
    他悬浮在幽暗的水中,望著四周亘古不变、冰冷流淌的河水,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来。
    纵使他已通脉,纵使他身负奇功,在这浩瀚的自然伟力和无情的时间面前,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但奇怪的是,这股失望並未持续太久,反而被一种莫名的、带著悲凉的释然所取代。
    或许…这样也好。
    原身父亲一生酿酒、护镇,最终与这赤水河融为一体,永远守护著他生前最在意的一切,波澜壮阔后归於永恆的平静,这未尝不是一种属於他的归宿。
    比起找到残缺不全的遗骸,这样的结局,或许更能慰藉生者。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片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水流深处,毅然转身,不再留恋,內力催动,如同一条真正的蛟龙,摆动身形,加速向著下游方向潜去。
    接下来的几日,陈默便这般顺流而下,仿佛真正融入了这条奔流的大河。
    有时候,他会悄然上岸,凭藉敏锐的感知猎些野兔、山鸡,或是採摘些认识的野果充飢。
    大部分时间,则沉浸在河水之中,有时候也会捕捉几只鱼虾。
    他不再急於赶路,而是藉助这滔滔水势和水中蕴含的浓鬱气息,进一步巩固著通脉境的修为。
    莽鼉劲在这水中环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运转得更加圆融顺畅,丝丝缕缕的赤水气息透过毛孔渗入经脉,滋养著气血,锤炼著筋骨。
    数日后,两岸地势逐渐平缓,水流也不再那般湍急。沿岸开始出现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人烟渐稠。
    他在一处名为“白沙镇”的码头上了岸。
    此镇规模略逊於二郎镇,但码头上也停泊著不少货船和客船,儼然是一个小型货物集散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產腥味和货物搬运的喧囂。
    在白沙镇,陈默寻了一家看起来乾净朴素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他仔细地洗漱了一番,洗去了一身的水汽、泥沙和连日野外的风尘,换上了一身早在纳云囊中备好的乾净衣裳。
    隨后,他信步走出客栈,融入了镇上的人流。
    他並未过多閒逛,而是径直前往镇上最繁忙的码头区域,在一个掛著“赤水航运”牌子的售票处,购买了一张前往“赤口县”的“破浪號”飞轮渡船票。
    再一次登上那熟悉的、轰鸣作响的巨轮,感受著脚下破浪前行带来的震动,陈默的心境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无根浮萍,也不再是隨波逐流的、不知前路的垂髫少年。
    他有了些许资本,未来虽然依旧迷雾重重,但方向已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