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把火烧尽罪恶!
王德福深吸一口气,努力整了整歪斜的官帽,试图恢復一丝威严,对身后惊魂未定的镇卫挥了挥手,声音乾涩地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陈…陈少侠所言吗?进去几个人…仔细查验!”
“凡涉及官府文书、田契帐册、税赋记录、以及…以及一切看来紧要或有价值的物件,一律清点封存,带回衙署仔细勘验!动作都利索点!”
几名镇卫如蒙大赦,总算有了明確且不算太危险的事情可做,连忙低头应是。
手忙脚乱地找出些布袋、箱子,快步衝进一片狼藉、如同遭了劫的宅院深处。
等待期间,气氛尷尬而沉默。
王德福目光游移,不敢与陈默对视。
陈默则静立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镇卫们进进出出,將一些帐簿、匣子、卷宗等物搬出、归类。
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眼见镇卫们搬得差不多了。
院內剩下的大多是不便移动的笨重家具或被砸坏的物件,以及一些真正被遗漏或不值钱的零碎。
陈默这才对王德福道:“可以了,请王镇主和各位差爷先退出院子吧。”
王德福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带著抱著东西的镇卫们退到了街对面,与那些或狂热、或忐忑、或依旧在看热闹的镇民混在一处。
陈默不再犹豫,寻来火把,浸了油,走到李府主宅前,目光冷冽地看著这座承载了镇民血泪的宅邸,毫不犹豫地將火把投入了早已一片狼藉的李府主宅。
乾燥的木材、华丽的绸缎帐幔、残存的酒液、散落的纸张…都是极好的助燃物。
火苗迅速窜起,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很快便蔓延开来,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直衝天际。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著陈默面无表情的脸庞,映照著周围镇民复杂各异的面容——有隱晦的快意,有深深的恐惧,有茫然的空虚,也有对未来的彷徨与无措。
唯有那些尚未远去的李家中人,尚有少数瘫软在远处,望著冲天火光发出绝望的哭嚎,不忍离去。
看著眼前这“大仇得报”“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完美”场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夹杂著一丝中二般的豪情,瞬间涌上陈默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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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这番操作简直帅呆了!
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恩怨分明,手段果决,还顺便劫富济贫,“造福”了乡里,最后还不忘提醒官府履行程序善后。
显得自己多么深明大义、考虑周全!简直是武侠话本里的標准侠士模板!
他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感受著周围那些混杂著敬畏、感激、恐惧的目光。
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自以为瀟洒不羈、深藏功与名的弧度,彻底沉浸在这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氛围里。
此情此景,必须吟诗一首!应景就行,准不准確不重要,关键是要有范儿!要帅!容我想想,有了!
陈默仰头,对著那冲天火光,发出一阵爽朗的长笑,一步一步,刻意放缓了节奏,向著院外迈去。
本来围得水泄不通的镇民们见他要出来,带著崇敬、感激、畏惧、复杂的眼神,自发地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陈默豪迈迈步向前,一边走一边运足內力,用一种试图模仿世外高人的、沉凝顿挫的语调。
大声吟道:“报仇冲雪去,乘醉臂鹰回。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异变陡生!
正当陈默沉浸在“我真牛逼”的陶醉中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太过沉浸於自我陶醉,也许是因为地面確实狼藉不堪,他脚后跟恰好踩在一块不知是之前打斗崩碎还是被人丟弃的圆溜石头上。
顿时!脚下猛地一滑,重心全失!刚才那副努力营造的“高手风范”、“侠士气度”瞬间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哎哟!”,便手舞足蹈地向后猛地踉蹌扑去!
“噗通”
一声结结实实的、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在所有镇民、镇卫、乃至王德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才还气势凛然、吟诗作对的少年煞星,此刻竟四脚朝天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標准的屁股墩儿接后背平沙落雁式!
甚至因为惯性,还在满是尘土碎石的地上稍微滑蹭了一小段距离,衣衫立刻沾满了灰土和不知名的污渍,显得狼狈不堪。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还没离开的镇民、镇卫,还有之前被嚇得瑟瑟发抖的王德福,都瞠目结舌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画风突变的一幕。
前一秒还是煞气凛然、言出法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年高手,下一秒就…摔得如此朴实无华,如此地…接地气?
几个原本情绪低沉的镇民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
就连对面那些悲泣的李家倖存者,哭嚎声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陈默躺在地上,懵了一瞬。脑子一片空白。
我,英烈之后、通脉高手、嘴炮达人、自封的侠士、现代灵魂穿越者,竟然…
在眾目睽睽之下,因为走路没看路,踩到石头,摔了?还是在刚刚装完一个大逼之后?
隨即巨大的尷尬和羞愤瞬间衝垮了刚才所有的得意!
脸颊、耳朵、脖子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得滚烫通红,幸亏有尘土污渍遮盖,才不至於太过明显。
“咳!”他强作镇定,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动作因为慌乱而略显僵硬变形。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用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动作略显僵硬。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些围观者的表情,只是梗著脖子,目光飘忽地望向前方,用一种儘可能平稳、试图挽回些许顏面的语气,对著空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此地事了,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尷尬到极致的气氛,体內內力急速运转,身影一晃,再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向著镇外赤水河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个略显仓惶的背影,迅速逃离了这大型“社死现场”。
来到河边,他片刻不停,又是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滔滔赤水之中,身影很快便被河水吞没,顺流而下。
仿佛要藉助这水流儘快洗刷掉满身的尘土和那令人无地自容的尷尬,逃离这个让他“英明尽毁”的地方。
只有河面上盪开的涟漪,证明著他曾经的存在和那略显滑稽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