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78章 伤势尽復
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隔绝了外面隱约传来的练武呼喝声,陈默靠在床头,望著屋顶的横樑,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由想起刚来武馆试训时,和赵小虎以及师兄弟们轻鬆互动的场景。
那时他虽然只是个前途未卜的试训弟子,身份低微,却感觉更加自在轻鬆。如今……
下午时分,洪镇山推门而入,前来查看他的情况。
洪镇山的气色明显不如往日红润,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袋深重,
显然秘境事件的善后以及骤然增多的各方应酬,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他走到床前,没有多言,先是仔细查看了陈默外伤包扎的情况,又伸出宽厚的手掌,
轻轻按在陈默腕脉之上,渡入一丝精纯温和的內力,仔细探查其体內经脉与臟腑的恢復情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欣慰和满意的神色:
“恢復得比我想像的要快上不少。通脉境自成循环,內养己身的优势开始显现了。不过切记,”他语气转为严肃。
“伤势终究未愈,经络臟腑仍显脆弱。近期绝不可妄动內力,更不可与人动手试技,若再次受损,恐会动摇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明白,定会谨记洪师教诲。”陈默郑重点头。
洪镇山看著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语句,缓缓道:“陈默,你如今已今非昔比。”
“镇渊石这个名头,是你於生死关头,凭一身肝胆和硬功拼杀出来的,是血染的荣耀,这一点,无人可以否认。”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但你也需明白,江湖之大,人心之杂,这名號同样也是最醒目的靶子。”
“自此以后,明面上慕名而来、欲结交少年英雄者或有之。
但暗地里,更多是心怀叵测、欲踩著你这块镇渊石上位扬名、或是试探你虚实之徒。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这个道理,你要时刻谨记於心。”
陈默神色一凛,认真受教:“江湖险恶,弟子知晓一二,但其中关窍,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指点谈不上。”洪镇山摆摆手。
“唯实力二字乃根本。但在你拥有足以无视一切风雨的绝对实力之前,便需懂得藏锋敛锐之道。”
说著,洪镇山开始向陈默传授一套颇为奇特的收敛气息的法门。
这並非什么高深的攻击或防御功法,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內力波动、气血奔流、乃至精神状態的精细操控技巧。
其要旨在於极度的內敛,要求修炼者心神高度凝聚,意守丹田,將周身自然外溢的能量气息如同收紧口袋般,儘可能约束在体內。
使得在外人感知之中,其修为境界显得比实际要模糊不清,甚至低微几分。
陈默依言尝试,立刻便觉艰难无比。
这远比控制內力爆发伤人要困难得多,需要一种极致的“收”的意念和掌控力。
仿佛要將奔腾的江河强行约束回狭窄的河道,且需维持一种动態的平衡。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感到心神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汗,甚至有些头晕眼花。
“不急,慢慢来。”洪镇山看出他的吃力,出言安抚,
“此术非一日之功,讲究水磨工夫。”
“日后行走坐臥,皆可时时练习,不仅有助於你隱匿行藏,对你精细掌控自身每一分力量亦有极大裨益。”
他看了看陈默依旧苍白的脸色,道:“反正你这段时日也只能臥床静养,正好藉此打磨心神。”
“在你伤好能下地练武之前,若能初步掌握诀窍,做到气息不再明显外溢,不至於像黑夜里的灯笼那般醒目招摇,便算是达成目標了。”
……
日子在汤药的苦涩与身体內部细微的麻痒交替中,不紧不慢地流淌而过。
陈默的伤势恢復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仅仅七天,他身上的伤口便已初步癒合,从外面基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跡。
他甚至能离开旁人的搀扶,自己在屋內正常行走。
这般速度,首先惊动的不是洪镇山和赵刚,而是隔三岔五过来查看病情的王济仁王大夫。
这位老大夫看著陈默的气色,搭著那日益强劲、趋於平稳的脉象,一双老眼瞪得溜圆,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他连连摇头,几乎怀疑自己医术出了问题,
“如此重伤,臟腑震动,经脉受损,寻常人没有三五月绝难下地!陈默小子,你…你莫非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
他又不信邪地动用银针,辅以自身温和內力,仔仔细细地將陈默周身经脉探查了数遍,生怕是那种透支本源、迴光返照般的虚旺。
结果却显示,陈默的生机旺盛得不可思议,伤势癒合处虽然稚嫩,却根基扎实,並无半点虚浮之象。
王济仁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將之归功於陈默年轻底子好,或者赤水刀盟补偿了什么天材地宝,
以及或许自己之前对伤势的判断过重了真有奇效,多方因素叠加,才造就了这医学上的小小奇蹟。
“奇哉,怪哉…但总归是好事,大好事!”王济仁最终抚须感嘆,眼中满是惊奇与欣慰。
儘管恢復神速,洪镇山和赵刚商议后,却做出了一个决定:让陈默继续“闭关”休养足一个月。
理由很充分:一是伤势初愈,仍需静养巩固,避免留下难以察觉的暗伤,影响未来武道根基。
二是“镇渊石”的名头太响,此时出去,必然成为眾矢之的,无数目光聚焦,麻烦不断,反而不利於真正恢復。
三是这惊人的恢復速度本身,若传扬出去,恐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怀璧其罪。
陈默对此並无异议。他深知低调的好处。
於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他虽已行动无碍,却依旧被“关”在自己的小院里。
每日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服药、进食、然后便是站桩与练习敛息法门。
无法进行剧烈活动,反而让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两件能够在房內练习的功夫上。
站混元桩时,他不再追求形似,而是用心去体会那份“稳”与“沉”。
他调整著最细微的肌肉发力,感受重心一丝一毫的变化,引导著体內那如溪流般的內力与气血同步沉降。
意守丹田,气沉涌泉,恍惚间,他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沉默於大地的山石,任风吹雨打,我自岿然。
而练习敛息术更是枯燥至极。
需极度凝神,將意念化作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自身蓬勃的气血和初生的內力波动,一点点约束、压回体內深处。
这个过程对心神消耗极大,常常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就感到头脑发胀,疲惫不堪。
但他咬牙坚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