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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矿洞惊变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56章 矿洞惊变
    两周后,清晨,黑石山矿洞外
    矿洞口被铁链和木柵栏封锁,上面掛著醒目的“险地勿入”牌子。几辆晶石矿车孤零零地停在轨道上。空气中瀰漫著不安。
    洞口空地上,黑压压聚集著数十名矿工家属。压抑的啜泣和撕心裂肺的哭嚎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柱子啊!我的柱子!你进去就没出来啊!”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懵懂幼童,布满老茧的手拍打著冰冷的地面,泪水冲直流,
    “二十年!他给你们刘记卖命二十年啊!就这么没了!这以后…我和小柱子可怎么活啊!”幼童被祖母的悲慟感染,也放声大哭起来。
    旁边,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妇人紧紧搂著两个半大的孩子,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
    “当家的…说好今天给孩子买糖的…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孩子们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
    悲愤和绝望笼罩著所有人。无助的哀求、失去顶樑柱的恐惧,匯聚成沉重的压力,压在每一个刘记矿行管事的心头。
    刘记矿行大掌柜刘福海站在封锁线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他的身躯仿佛也沉重了许多,听著那一声声泣血的哭诉,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试图劝阻的管事,大步走到封锁线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悲戚绝望的脸。
    “刘记矿行的亲人们。”刘掌柜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洪亮,“柱子兄弟、老李头、王三,还有那些没出来的兄弟…他们都是我刘记矿行的手足!是我刘某人没护住大家!”
    他猛地一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灼灼,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我刘某人在这里,对著这黑石山发誓,这件事,矿行管到底!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该矿行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柱子娘,李家嫂子,还有所有遭难的兄弟家小。”
    他手指用力点向人群,“矿行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饿死冻死!抚恤,按最高例加倍发放!孩子,矿行供到成年!这是我刘某人,代表刘记矿行,给你们的交代!”
    掷地有声的承诺暂时压下了沸腾的悲声。
    “张管事!”刘掌柜立刻转身,对身边一位矮胖、眼圈发红的管事沉声道,
    “你带人,立刻!挨家挨户去!粮食、衣物、应急的银钱,先送过去!告诉大家,矿行在查,天塌下来,有矿行顶著!”
    “是!掌柜的!”张管事用力点头,带著几个人匆匆离去执行。
    人群在管事们的疏导和初步承诺下,带著沉重的哀伤,暂时散去。
    当日下午,刘记矿行內堂议事厅
    议事厅门窗紧闭,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通脉中期的护卫队长陆仁甲躺在担架上,胸口缠满了浸透鲜血的麻布。同去的5名淬体境只回来了王三一个。
    他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抱著头,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眼神涣散,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著:
    “蛇…鬼一样的蛇…好快…好冷…跑…快跑…全死了…”
    刘福海坐在主位,脸色比上午在洞口时更加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的手指敲击著硬木桌面,几位核心管事和护卫头目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都…都听清楚了?”刘福海的声音乾涩嘶哑,打破了死寂。
    他目光扫过担架上重伤的陆仁甲和角落里疯癲的王三,又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惊悸,
    “鬼见愁三號矿道里面…不是塌方…是…怪物!能伤害通脉境的怪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矿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现在,几百口子等著我们给交代。”
    “里面,是能伤害通脉境的凶物,外面,黑蛇帮那群豺狼,闻著血腥味就能扑上来把我们撕碎。
    官府?现在报官,几十条人命的干係,县衙的大人们会先锁了我们的帐,封了我们的矿!
    等他们慢悠悠查清楚,黑蛇帮早就把我们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只有自己查清楚,再慢慢运作,才有一线生机。”
    “我自己,得去疏通关係,给处理事情爭取时间,拖得一日是一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地下令:
    “张管事,你那边安抚继续做!粮食、银子,决不允许有任何剋扣!告诉大家,矿行请了真正的高人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务必稳住,绝不能再乱!”
    “李把头!”他看向护卫队副队长,一个仍然惊魂未定的络腮鬍男子,
    “你的人,给我把矿洞周围守得像铁桶!任何閒杂人等靠近,格杀勿论!今天护卫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谁敢多嘴…”
    刘福海眼中寒光一闪,“就別怪我刘某人心狠手辣!现在,我们经不起一丝风浪!”
    最后,他目光转向负责对外联络、此刻也是脸色煞白的王管事,语气带著孤注一掷的恳切和沉重:
    “老王,如果向外聘请高手,信息必然泄露,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备礼!库房最深处那株千年人参,还有那匣子压箱底的地火晶髓,都拿出来,用最好的盒子装好!你现在就去铁衣武馆!求见洪镇山馆主!”
    他站起身,走到王管事面前,双手重重按在他肩上,目光灼灼:
    “把里面的实情,矿工失踪、护卫队如何惨败、逃回来的人说了什么,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洪馆主!连同记录玉简一起送过去。
    就说我刘某人,跪求武馆看在多年同城守望、唇齿相依的情分上,伸出援手。请武馆的高人出手,清剿凶物,查明真相。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刘记矿行能活命,更是为了给那三十多个死难的兄弟討一个公道!给他们外面哭瞎了眼的孤儿寡母一个交代!
    告诉洪馆主,只要能解决此事,刘记矿行,倾家荡產,在所不惜!这个人情,我刘某人记一辈子!”
    王管事被刘掌柜眼中的决绝和肩上的沉重压得心头一颤,他挺直腰板,用力抱拳:
    “掌柜的放心!我老王就是磕头磕死在武馆门前,也一定说服洪馆主!”
    看著王管事带著厚礼匆匆离去的背影,刘掌柜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疲惫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深深抠进硬木桌面,手指流出了血却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