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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只是束个发,怎么就通脉了?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他只是束个发,怎么就通脉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顶著一对乌青的眼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只是整夜未眠,不断熟悉体內奔流不息的內力而已。
    可这模样落入旁人眼中,味道就全变了。
    正堂门口,正好遇到了第一次来武馆送药时站在门口的方脸弟子,只见他喉头一滚,猛低头攥拳抵住嘴,肩头却止不住地抖动。
    “垫底弟子”孙平也正好路过,憋得满脸通红,乾脆扭身面壁,只留个抽搐的背影。
    更有人“噗嗤”漏了半声笑,又慌忙捂嘴佯装咳嗽,眼角却弯成了一团。
    短短一段距离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默只觉那两团黑斑烧得脸颊发烫,活像脸上掛了俩墨锭招摇过市。
    他硬著头皮走进正堂。
    洪镇山和赵刚一眼就看到了陈默那对熊猫眼,眼睛都弯成了一团。
    陈默正尷尬间,洪镇山轻咳两声,强行压下笑意,板起脸。
    “进入仪式吧”
    束髮仪式庄重开启。
    香案供奉,烛火摇曳。
    洪镇山手持一把木梳,为陈默行束髮古礼。
    “一梳,梳去童蒙稚气,明心见性!”
    “二梳,梳顺浮躁意气,沉凝如渊!”
    “三梳,梳聚武道意志,勇猛精进!”
    三梳毕,头髮理顺。洪镇山取过一根坚韧的靛青色髮带,將陈默的头髮在头顶束成一个挺拔有力的髮髻,紧紧扎牢。
    动作乾净利落,象徵著束缚与规矩的確立。
    “束髮既成,顶天立地!”洪镇山朗声道,取过一枚打磨光滑、朴实无华的乌木髮簪,稳稳插入髮髻之中。
    “簪定乾坤,志存高远!”至此,束髮礼成。
    陈默抬起头,束起的髮髻让他本就沉稳的面容更添几分英武与坚毅,眼神明亮,仿佛褪去了最后一层少年的青涩,正式踏入了武道新途。
    洪镇山眼中满是欣慰,坐回他的太师椅上,正欲进行下一步赠物之礼。
    同时,他习惯性地以凝意境修为探查了下陈默身体,准备再勉励几句关於通脉之路的箴言。
    然而,这一扫之下!
    洪镇山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无法置信的震撼!
    他清晰地“看”到,陈默体內,那原本该是淬体境雄浑但略显“凝固”的气血,
    此刻正以一种无比顺畅、磅礴浩大的方式,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
    那分明是…通脉境!而且是根基深厚到令人髮指的通脉境!
    “噗——!”
    洪镇山手中正端著一杯准备润喉的清茶,刚抿进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的发现,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凝意境高手,也控制不住地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茶水溅湿了前襟,他却浑然不觉。
    “咳咳咳!”洪镇山被呛得连连咳嗽,老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著陈默,手指颤抖地指著他:
    “你…你…你的经脉…?”
    陈默看著失態的洪镇山,恭敬地抱拳,声音平稳:“稟馆主,弟子昨夜闭关,侥倖…自破通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自破?昨夜?”洪镇山的声音都变了调,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仪態,右手如电般搭在陈默脉门之上,凝神探查。
    这一探查,更是让他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那经脉…宽阔如江河,气血奔腾如汞浆,沉凝霸道,毫无虚浮。
    这小子,昨天还只是个淬体境
    洪镇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绝不能让这小子骄傲!
    “嗯。”洪镇山鬆开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气息尚可,未至虚浮。看来是成了。”
    陈默心中微动,馆主这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点?不过听他这口气应该没什么隱患,那就好。
    他恭敬应道:“是,弟子侥倖功成。”
    “侥倖?”洪镇山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丝严厉,“武道之路,一步一脚印,何来侥倖二字!”
    “若只归功於侥倖,便是轻视己身付出,懈怠未来之道!”
    他向前一步,让陈默心神一凛。
    “通脉境,不过是武道之始。凝意、超凡、通神…前方关隘无数,一关难过一关。”
    “你此刻经脉虽阔,然气血搬运尚显生涩,意念流转未达圆融,距离真正的『稳』字,还差得远!”
    洪镇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陈默心头,瞬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那点隱秘的自得。
    “莫要以为自破通脉便高人一等!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困在通脉巔峰,终生不得凝意真諦!”
    “你此刻这点微末成就,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初窥门径!”
    他盯著陈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戒骄戒躁,沉心巩固!”
    “弟子…谨遵教诲!”陈默心头那点小火苗被彻底压灭,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馆主说得对,自己確实有些飘了。
    看著陈默迅速端正的態度,洪镇山眼底深处,那抹极致的震撼与狂喜才悄然浮现,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布满细密银色雷纹的乌黑金属小球。
    “墨尘,束髮既成,前路艰险。”洪镇山声音凝重,“此物名为雷震子,乃为师早年所得,以天雷秘法封存,仅此一枚。”
    “拉开上面的固定插销,数息后就会激发。其威,可伤超凡!”
    “切记,非至绝境、关乎生死道义之时,绝不可轻用!此乃护道之器,非爭胜之宝。慎之!重之!”
    他將这枚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小球郑重放入陈默掌心,触感冰凉沉重,仿佛握著一道缩小的雷霆。
    陈默心神凛然,双手接过,深深一躬:“弟子谨记馆主教诲!定不负此护道之器!”
    洪镇山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赵刚。
    赵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惯有的豪爽笑容,仿佛只是要送件寻常礼物。
    他手中捧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通体黝黑无光的狭长木匣。
    “墨尘,好小子!束髮了,是大人了!”赵刚拍拍陈默的肩膀,语气轻鬆,“赵叔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
    “就想著你练拳掌功夫,总得有个趁手的东西护著点。”
    他隨手把一个木匣往前一递,“喏,托人顺手弄的玩意儿,不值几个钱,你拿著用,別嫌弃就行。权当赵叔给你束髮的贺礼。”
    他一边说著,一边浑不在意地揭下木匣上那张画著复杂符文的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