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49章 荐才壁的秘密
演武场上,那沉闷的撞击声日復一日,变得更加密集,也更加厚重。
陈默的身影,两点一线来往於演武场和房间,站桩、锻打、药浴,从不停歇。
大师兄石勇依旧严厉,只是偶尔看到陈默高强度的修炼时,眉头会皱得更紧,但看到馆主和教习们都默认了这个训练强度,最终也並未开口。
洪镇山偶尔负手立於演武场边,看著场中那不知疲倦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
又是三个月时光,在汗水和拼搏中悄然流逝。
暴雨后的清晨,演武场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外面还掛著一层雾。
陈默赤裸上身,再次站在那个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沉重沙袋前。
他的皮肤整体呈现出一种健康而坚韧的深古铜色,在阳光下泛著內敛的光泽。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体內,铁衣功高速运转,如同汞浆般沉凝、厚重地流淌在坚韧的皮膜之下,蓄势待发。
他能清晰地“触摸”到那层覆盖全身的防御的状態——坚韧、厚实,却还差一丝圆融贯通。
就是现在!
陈默猛然睁开双眼,精光爆射!低沉如闷雷般的吐气开声:“哈!”
气血轰然奔腾!他按照混元桩的架势,莽鼉劲催动气血疯狂运转,身体微微前倾,整个右肩胛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主动迎向那因他气势牵引而微微晃动的沉重沙袋!
“轰——!!!”
一声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巨响,猛然在演武场上炸开!
那沉重的的沙袋,被他撞得高高地向上盪起!幅度之大,远超以往!
而陈默脚下,如同与大地焊为一体,上身只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肩膀撞击处,皮肤瞬间由深古铜色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內敛、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暗黄褐色。
皮肤下的肌肉賁张,將那衝击力稳稳地、均匀地分散、吸收、化解。撞击点,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未泛起!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伴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厚实绵韧的防御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瞬间席捲全身。
皮膜之下,气血奔流畅通无阻,再无半分滯涩,那层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成了!
陈默缓缓收势,站直身体。阳光落在他暗黄褐色的皮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坚韧的光晕。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皮肤下蕴藏的惊人力量与那如同披覆了一层无形老牛皮般的绝对防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而沉稳。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眼中精光內蕴,铁衣功第三境,驾轻就熟,牛皮大成。
石勇站在混元桩旁,神情比平日更严肃,叫住了刚结束晨练的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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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过来。”石勇的声音低沉。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快步走近:“大师兄?”
石勇的目光扫过陈默明显比以前更厚实的身板和沉稳的眼神,微微頷首:
“馆主已经向金刚寺递了荐书,三日后,我將启程前往北疆,参加入门试炼。”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瞭然,“金刚寺?大师兄,你已通脉大成,以你的根基,定能成功!”
陈默真心为这位严格却也公正的大师兄感到高兴。
石勇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刻板:
“莫要以为通脉大成便稳了。金刚寺乃佛门护法古剎,专修护体硬功。”
“他们对根基之扎实、心性之坚忍,要求近乎苛刻。通脉大成,不过是有些机会罢了。”
“这么难吗?”陈默挠了挠头,“我看荐才壁上,不是有很多师兄们通脉初期就进入宗门了?”
石勇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亏你还在这里待了半年多,谁告诉你荐才壁上都是师兄不是师姐了?”
“难道不是?”陈默疑惑,“我从未见过武馆有女弟子。”
石勇顿了顿,看著陈默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你注意看荐才壁的名字,凡是通脉初期得入宗门的,基本都是女弟子。”
陈默回想起荐才壁上写的“刘月如,通脉初期入落霞派……吴锋,通脉大成入赤水刀盟……孙妙仪,通脉初期入百草门……”自己確实没太注意这些名字。
“武馆选人,不看家资,所以武馆培养弟子都是贴钱的”不待陈默回答,石勇便自问自答,“龙不与蛇居。武者们普遍还是希望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侣。那些宗门世家,总要为门內弟子、尤其是核心弟子考虑婚配之事。”
“通脉初期的女弟子,资质尚可、心性不差者,便足以进入大多数门派,既增门楣光彩,也…方便联姻。这是我们这等小武馆维繫名望和收入的一个来源。”
石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现实感,“所以你看武馆里,何曾有常驻的女弟子?她们不过是掛个名,得些指点罢了。”
石勇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默身上,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你不一样。前两天洪师告诉我,你练功半年,已经牛皮小成了。”
“依此速度,五年之后,你到了像我现在这样十七岁的年纪,石皮境亦非妄想。你的天赋,在『力』与『韧』方面,远胜於我。我练这铁衣功七年,至今仍在牛皮大成苦苦打磨,距离石皮大成尚差临门一脚。”
陈默一听,很想补一句,我今天已经牛皮大成了,又觉得不太好,就把这句话收了回去。
石勇接著说,“林风、孙平虽然也不错,但他们早早就放弃了铁衣功,即使入宗门,没有奇遇,也很难有大的发展,而你不一样,虽然你还未入通脉,但潜力不同。”
“我几年內应当不会回来了,即使入不了金刚寺,我也会去馆主推荐的另一个稍弱的门派。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之日,只希望你將来学有所成,还要记得武馆、记得洪师、记得兄弟们。”
陈默用力点头:“大师兄放心,我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虽然洪师肯定会关注,但你也要注意。”石勇继续说道,“除特殊情况外,入宗派弟子不得入凝意,一般不低於十四,也不得超过二十。”
“你看我在这里像是当助教,实际上是因为境界已经通脉大成,剩下的是水磨工夫,在边等洪师推荐边打磨根基。而你不同,专注提高实力吧。”
陈默又点了点头,“谢谢大师兄提点,祝大师兄此去金刚寺,得偿所愿,一鸣惊人!”
石勇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陈默一眼,又望了望这片浸润了他七年汗水、承载了他所有坚持的演武场,最终目光投向洪镇山书房的方向。
他整了整衣衫,对著那个方向,一丝不苟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他不再回头,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踏著湿漉漉的地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武馆大门,身影消失在赤口县清晨的薄雾里。
有眼尖的弟子低声议论,说昨夜暴雨如注时,曾看到大师兄独自练著混元桩,站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