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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谁敢,让我兄弟的酒凉了!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30章 谁敢,让我兄弟的酒凉了!
    走出肃穆的武馆区域,踏入南城地界,喧囂的人声、混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街道变得拥挤,满载货物的板车、吆喝的商贩、行色匆匆的路人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醉江楼”的招牌很快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临河而建的二层木楼,飞檐翘角,显得格外气派。
    楼前车马来来往往,衣著光鲜的商贾、江湖豪客进进出出,伙计们殷勤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王彪熟门熟路地引著眾人绕到楼后临河的一侧,指著二楼一个悬出河面、雕花木栏围起的宽敞包间:
    “看,那就是『临江阁』!位置绝佳吧?我可是託了赵氏商会管事的表亲才订到的!”言语间不无得意。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包间窗户敞开,窗外便是赤水河,微风带著湿润的水汽拂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眾人踏入包间,视野豁然开朗。
    包间极为宽敞,装饰雅致,临河一面是整排的雕花木窗,此刻全部敞开,將奔腾的赤水河尽收眼底。
    河风习习,吹散了楼下的喧囂,带来几分清凉。
    大圆桌已经摆好,洁白的瓷盘、银亮的筷子摆放整齐,几碟精致的菜餚和几壶温好的米酒已经上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但主菜还未到。
    眾人依言落座,气氛在河景与凉菜的衬托下,渐渐活络起来。
    王彪作为组织者,率先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来来来!第一杯酒,敬咱们这三个月,敬一起流过的汗,一起吃过的苦,一起挨过的训!”
    “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同窗之谊,我王彪记一辈子!”他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眾人纷纷举杯应和:“敬同窗!”
    “敬这三个月!”
    菜餚入口,米酒入喉,初时的拘谨和低落被这共同的情谊和酒意冲淡了许多。
    几杯酒下肚,落选弟子中年纪较长的“柱子”站了起来,眼圈泛红,声音却很真挚。
    “我柱子嘴笨,不会说话。但今天,我得敬墨尘和铁牛!你们俩是好样的,给咱们这波人爭了气!”
    “进了馆,好好练!以后出息了,別忘了还有我们这帮兄弟在赤口县给你们摇旗吶喊!”
    他又转向王彪,“王彪师兄,也谢谢你!这顿饭,破费了!心意我们领了!”
    “对!墨师兄,铁牛师兄,以后看你们的了!”
    “王彪师兄,够义气!”
    眾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起来。
    金小宝也鼓起勇气,小脸红扑扑的,端起酒杯对著陈默:
    “墨…墨大哥,谢谢你平时指点我桩功…虽然我没选上…但我会记住的!”
    周明远也举杯:“墨大哥,铁牛哥,武馆的路你们好好走,我们在外面,也会闯出个样来!”
    陈默看著眼前一张张真诚或带著遗憾的脸庞,心中暖流涌动。
    同窗之谊,这些质朴的情感,饶是他两世为人,再次体验依然觉得弥足珍贵。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同门,墨尘谢过!这杯酒,敬大家的情谊,敬我们共同走过的路!”
    “无论身在何处,心向武道,便自有前程!铁衣武馆,永远是我们共同的家!”
    说罢,一饮而尽。
    “好!”
    “说得好!”
    “敬前程!”
    包间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少年们推杯换盏,畅所欲言,回忆著训练中的趣事糗事,畅想著未来。
    河风带著湿润的气息吹入,窗外是流淌不息的赤水河,窗內是暂时忘却烦恼、洋溢著离別情谊与对未来期许的年轻人们。
    主菜的香气似乎已经在门外飘荡……
    就在这气氛最为热烈、情感最为真挚的时刻——
    “篤篤篤!”敲门声响起。
    王彪眉头微皱:“谁啊?”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色劲装男子探进头来,脸上堆著假笑:“王彪师兄,还有诸位铁衣武馆的兄弟,打扰了。”
    王彪认出来人,是黑蛇帮一个管事的,叫崔黑狼,脸色沉了下来:“崔把头?有事?”
    崔黑狼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穿著黑色劲装的手下,堵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略显狼藉的桌面和眾人,语气还算客气,但內容却霸道:
    “实在对不住各位。这个『临江阁』,我们黑蛇帮现在急用。”
    “李嶙李少爷刚突破通脉境,功成宴饮,点名要用这最好的包间。”
    “烦请诸位行个方便,移步楼下雅座?今日酒水,算我们黑蛇帮请了,权当赔罪。”
    话语虽然用了“请”字,但姿態和堵门的动作,分明是驱逐。
    包间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欢笑声戛然而止。
    弟子们脸上露出屈辱之色,金小宝气得小脸通红,周明远握紧了拳头。
    王彪脸色瞬间涨红,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啪”地一声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猛地站起身:
    “姓崔的,你什么意思?这包间是我们提前订下,钱货两讫!醉江楼开门做生意,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你黑蛇帮势大,想平白无故撵人?我铁衣武馆也不是好惹的!”
    他声音洪亮,怒火喷薄,今日是他做东,这份情谊和面子,岂容人如此践踏?
    崔黑狼面对王彪的怒火,非但不惧,反而皮笑肉不笑地抱著胳膊:
    “王师兄,话別说得这么难听。什么撵人不撵人的,是李少爷要用这最好的地方!”
    “李少爷是谁?赤水刀盟特招的英烈之后身份何等尊贵!他用宴,自然要用最好的包间。”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穿著灰色试练服、脸上带著失落或紧张的落选弟子,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们铁衣武馆…一群连正式弟子都当不上的泥腿子,也配挤在这『临江阁』?”
    “识相的,赶紧腾地方!別逼我们动手清场!”
    “你放屁!”王彪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就要扑上去。
    陈默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崔黑狼。
    他没有愤怒,眼神里反而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又是这样。
    前世职场上的嘴脸,码头工头的嘴脸,和眼前这张脸,渐渐重叠。
    总有人觉得,规矩是为弱者定的,而他们,可以肆意践踏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放缓、带著倨傲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一个身著华服,腰佩长刀的青年,在一眾跟班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
    他腰间悬著有刀纹水波的赤色令牌。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满屋子愤怒的少年,最后落在崔黑狼身上,眉头微蹙。
    “怎么还没清出来?”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崔黑狼立刻换上諂媚的嘴脸,点头哈腰:“李少爷息怒!马上就好!王彪师兄他们……这就走!”
    他转头对王彪使眼色,带著威胁:“王师兄,李嶙少爷到了!別让大家都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