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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进入武馆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15章 进入武馆
    穿过喧闹的街市,一座古朴厚重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青石垒砌的高墙,黑木大门上方是“铁衣武馆”四个遒劲大字,虽不华丽,却透著沉稳的力量感。
    与周围商铺的热闹不同,武馆门前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门房是个精瘦的老者,看到赵刚,连忙躬身行礼:
    “赵副馆主,您回来了。”
    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
    “嗯,老张,这是新来的试训弟子,墨尘。”赵刚简单介绍。
    “给他安排个乾净的住处,和其他新弟子一起。另外,取一套乾净的练功服来。”
    “是,副馆主。”老张应下,对陈默点点头,“墨小哥,隨我来吧。”
    踏入大门,是一个宽阔的演武场,青石板铺地,乾净整洁。
    场边摆放著石锁、木桩、兵器架等器械。
    此时已近傍晚,场上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加练或打扫,看到赵刚纷纷行礼问好。
    目光同样好奇地扫过陈默这个衣衫染血、脸色苍白却眼神沉静的新面孔。
    赵刚没有停留,抱著小虎径直走向后院。
    老张则引著陈默穿过演武场侧面的迴廊,来到一排相对简朴的厢房前。
    “这里就是新弟子的住处,两人一间。你的舍友叫张铁牛,也是个老实孩子,已经住下了。”老张推开其中一扇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两张硬板床,一张小桌,两个木箱。
    靠里的床上坐著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出头、皮肤黝黑、身体敦实的男孩,正笨拙地缝补一件练功服。
    看到老张和陈默进来,他有些侷促地站起来。
    “铁牛,这是新来的墨尘墨师兄,以后你们同住。”老张介绍道,“墨尘,这是张铁牛。”
    “墨…墨师兄好!”张铁牛声音有些粗,带著点憨厚,连忙抱拳行礼,动作稍显僵硬。
    “铁牛师弟,叫我墨尘就好。”陈默回礼,声音平和。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朴实。
    “好了,你们认识一下。墨尘,这是你的衣服和铺盖。先安顿一下,熟悉环境。”
    “饭堂在演武场东头,酉时开饭。明日卯时初刻演武场集合,別迟到。”老张交代完便离开了。
    陈默走进房间,將简单的行囊小心放在空床上。
    张铁牛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他染血的肩臂,但没敢多问,继续低头缝补。
    这时,门口探进来两个小脑袋。
    一个是眼睛滴溜溜转、看起来就很机灵的男孩,另一个则白白胖胖、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
    “铁牛!听说来了个新师兄?哇,就是他吗?”看起来就很机灵的男孩快人快语,好奇地打量著陈默。
    “师兄,你看起来好高啊!咦,你衣服怎么有血?打架了吗?厉不厉害?”
    带著点婴儿肥的男孩躲在周明远身后,小声补充:“铁牛哥,新师兄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他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点心。
    张铁牛有些不好意思:“明远,小宝,別瞎说。这是墨尘师兄。”
    陈默看著这两个明显还是孩子的小师弟,身上的戾气不自觉地收敛了些,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叫墨尘。刚来,以后请多关照。衣服是…之前不小心弄的。”
    “我叫周明远,外號『小快嘴』!”机灵男孩立刻自我介绍,然后指著胖男孩。
    “他是金小宝,我们都叫他『小元宝』,因为他爹是开粮铺的。墨师兄,你力气大不大?明天站桩可累了!赵教习可凶了…”
    金小宝被点名,有些害羞,但还是小声问:“墨…墨师兄,你饿不饿?我这还有点桂花糕…”
    说著把捏著的半块点心往前递了递,又有点捨不得。
    看著眼前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朴实的张铁牛、话癆的周明远、娇气的金小宝。
    还有门口阴影处一个沉默观望、眼神带著审视的瘦小男孩,陈默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鬆。
    这就是他未来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要生活的地方了。
    不再是混乱的码头,而是充满汗水、竞爭,但也可能蕴藏著希望和情谊的武馆。
    他拒绝了小宝的点心,温和地道了谢,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窗外,夕阳的余暉给演武场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武馆深处,隱约传来赵刚低沉训话和赵小虎清脆应答的声音。
    次日卯时初刻,天色將明未明,赤口县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和寒意中。
    铁衣武馆演武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冰凉彻骨。
    数十名新老弟子已列队肃立,鸦雀无声。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几声寥落的鸟鸣打破沉寂。
    陈默站在新弟子队列的末尾。
    他换上了武馆发放的灰色短打,短打有些发硬,摩擦著右肩和左臂已经结痂但依旧敏感的伤口,带来丝丝隱痛。
    脸色依旧带著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却亮得惊人,沉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个月的试训,今日便是开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身旁的同期生:
    张铁牛站在他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小脸紧绷,嘴唇抿著,显得异常认真,眼神里是纯粹的坚定。
    周明远排在前面一点,似乎想探头探脑,但被肃穆的气氛压著,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四处瞟,小动作不断。
    金小宝则缩著脖子,似乎觉得冷,小胖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著明显的睏倦和对即將到来的“折磨”的畏惧。
    之前门口阴影处沉默观望、眼神带著审视的瘦小男孩名叫王小川,他站在另一侧,依旧沉默,但站姿很稳,眼神平静地直视前方,看不出太多情绪。
    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茫然和紧张。
    馆主洪镇山负手立於队列正前方,身形沉凝如山岳。
    他面容朴素,皱纹深刻,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或稚嫩的面孔。
    那无形的压力仿佛实质的重锤,让新弟子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周明远也彻底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