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5章 三百斤赤铁砂!你管这叫逃难来的?
漫步观察,稍显体面的店铺门口,都有伙计警惕地打量著生面孔。
陈默的目光掠过那些店铺门口警惕的伙计,穿过小巷里闪动的不怀好意的身影,最终,脚步停在了一座气势沉凝的建筑前。
“铁衣武馆”。
门楣上四个大字遒劲有力,门內,呼喝声、沉重的击打声隱隱传来,空气里混著汗水与血性搏杀的气味。
这是力量的殿堂,是此地秩序的象徵。
然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身无长物、来歷不明的“逃难者”。
“现在去,自取其辱是小,暴露身份是大。”
陈默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他將目光从那代表著“上层”的武馆移开,咽下最后一口乾涩的麦饼,匯入人流,朝著那片更为混乱的南城黑石滩码头走去。
……
赤口县的“码头区”,也就是黑石滩,一片粗糲而野蛮的景象。
腐烂的渔网、断木和垃圾堆积在滩涂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船老大的嘶吼,苦力沉闷的號子,女人的叫骂,孩子的哭闹,交织成一曲为生存而挣扎的混乱交响。
陈默就像一块被投入泥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他静静观察著,看苦力们如何將沉重的麻袋扛上肩头,如何在泥泞中稳住脚步,也看他们如何被满脸横肉的工头呵斥。
“我得有个假名字。”
“陈默这个名字,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被人顺藤摸瓜,联繫到二郎镇,再联繫到任公门……”
思绪间,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苦力扛著一袋粮食,脚步踉蹌,麻袋眼看就要从肩头滑落。
陈默一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麻袋底部。
“老丈,小心。”
老苦力惊魂未定,喘著粗气看向陈默:“咳…咳…多谢小兄弟…老了,不中用了…”
“举手之劳。”陈默顺势托著麻袋走到一旁堆放麻袋的地方放下,“小子墨尘,想找个活计餬口,不知哪里需要人手?”
老孙头抹了把汗,上下打量陈默,看他虽然年幼,衣衫破烂湿透,但眼神沉稳,身形似乎也颇为结实。
“唉,这年头,哪有好活计…喏,”他朝不远处一个唾沫横飞的粗壮汉子努了努嘴。
“找王黑虎王头儿吧,他管这片卸粮的。工钱按袋算,一袋一个铜板,中午管顿糙米饭。就是…累,真累!”
“谢老丈指点。”陈默道了声谢,径直走向那名叫王黑虎的工头。
“干什么的?新来的?想扛活?”王黑虎斜睨著陈默,眼睛里满是怀疑和算计,看到他稚嫩的脸庞,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崽子,毛长齐了吗?码头上的大包能压死你!滚滚滚,別在这儿碍事!”
陈默微微低头,声音沙哑但清晰:“王头儿,让我试试。我有力气。”
“力气?”王黑虎嗤笑一声,隨手一指旁边堆积如山的、鼓鼓囊囊的粮食麻袋。
“喏,標准包,一袋一百斤。能扛起来走十步不晃,就算你一个工!”
周围几个休息的搬运工也围过来看热闹,脸上带著戏謔的笑意,其中一个满脸麻子、身材壮实的汉子抱著胳膊,一脸不屑。
陈默没说话,走到麻袋堆前。
他弯腰,双臂环抱一袋麻袋。
腰腿协同发力,那沉重的麻袋被他稳稳扛上肩头。
他步伐沉稳,不快不慢,在泥泞的地面上稳稳走了二十多步,面不红气不喘,轻轻放下。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王黑虎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惊讶,眼睛睁大了:“嘿?!邪门了!小兔崽子还真有把牛劲儿!”
听到大家的惊呼,那个满脸麻子、身材壮实的汉子脸上掛不住了,他叫王麻子,是码头上有名的力气大。
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指著旁边更大一號、顏色深黑的麻袋:
“王头儿,光扛粮包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扛这个!矿山新出的赤铁砂,一袋少说三百斤。咱俩比比,看谁扛著走得远,敢不敢,小子?”
陈默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麻袋,又看看王麻子挑衅的眼神。
他不想过分暴露实力,但也不能示弱。
“好。”他沉声应道。
王麻子啐了口唾沫,低吼一声,发力將一袋赤铁砂扛起,脸色涨红,青筋微凸,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十五步,已是额头见汗,气喘吁吁,勉强放下。
陈默走到另一袋前,深吸一口气,同样发力扛起。
他刻意让脚步显得沉重,身体微微晃动,脸色憋得通红,每一步都踩得泥浆飞溅。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硬是比王麻子多走了一步,才“哐当”一声將麻袋重重放下,然后扶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著脸颊流下。
“十六步!那小子贏了!”有看热闹的苦力喊道。
王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哇!真厉害!比麻子叔还多走一步!”一个充满稚气却清亮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