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2章五十两的通缉犯?错!是天地钟爱的救世主!
蜀汉临江城楼,风雨如晦。
司空晦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投向依旧汹涌的赤水河。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不远处,来人身著玄色劲装,气息渊深似海,正是附近宗门云崖宗的一位超凡长老,莫怀远。
“司空兄,临江之局,总算拨云见日。”莫怀远的声音在风雨中依旧清晰。
“蚀骸族当真阴毒,竟能隱忍至此,见事不可为便果断断尾撤离,连张德海这等棋子都弃之不顾。”
他话语中带著一丝余悸,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罗阎那小子…经此一事,怕是道心受创不轻。”
司空晦目光未动,淡淡道:“法尺过刚则易折。此番挫折,於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破而后立,若能勘破『法』之真义在於护生卫道,而非拘泥於表象,其前途或更胜往昔。”
莫怀远点头:“確是如此。”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趣味,“倒是那个叫吴明轩的小傢伙,因祸得福了。”
“手持任公门令牌,自述在『浊水蛟』行动中担当了传递关键信息、製造混乱、最后借风箏滑翔脱身並喊出信號的重要角色…”
莫怀远嘖嘖称奇。
“临江府仓曹参军之子,一介文弱少年,竟有如此胆魄和机变?”
“他如今可是成了香餑餑,好几家宗门都爭著要收他入门。”
司空晦目光微动,声音平淡却带著洞悉:“传递信息、製造混乱、最后喊那一嗓子...”
“以他一个文弱少年之身,能在那种混乱局面下完成这些,已属难得,足见其机变与胆色並非虚言。”
“不过...“他话锋微转,“这些举动,於全局而言,终究是微澜之於巨浪。”
“若无浊水蛟那惊天刺杀、雷霆逼令在前,他这点机变,不过是螳臂当车,顷刻便会化为齏粉。”
司空晦的分析异常冷静,“甚至,那任公门令牌的来歷,以及他能相对安全地完成这些事,恐怕也少不了浊水蛟的暗中安排。”
“与其说是他担当了重要角色,不如说是浊水蛟在自身行险之余,尚有余力,为这少年铺就了一条生路,並送了他一份日后安身立命的泼天富贵。”
他望向雨幕深处,语气带著感慨与肯定:
“但无论如何,吴家父子在此事中,立场坚定,站在了灾民一边,吴明轩更是亲身涉险,此乃大善!”
“更关键的是…”司空晦的语气郑重起来,
“『浊水蛟此人,於蚀骸族发动血祭邪阵前,行此惊天之举,力挽狂澜,救百万生灵於倒悬!”
“此乃泼天大功,滔天善业!”
“吴明轩作为此役最直接的见证者与参与者之一,其身上所沾染的这份挽天倾、救百万民的滔天气运,才是让各宗门趋之若鶩的根本!“
莫怀远听罢,像是想起了什么,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说到浊水蛟,这临江府衙倒也麻利,通缉告示已经贴出来了。”
“五十两银子,画像模糊,特徵只写了疑擅水性...”
莫怀远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呵,这特点说不定都是跟著这水蛟的名字猜的。”
“这蜀汉朝廷,也就是给下面做个样子,给张德海身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个交代罢了。”
“真指望靠这个抓到人?怕是过不了几个月,这告示自己就烂在墙上了。”
司空晦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哼,意料之中。”
“这神州列国,王命出了都城,效力便如同这赤水河的泥沙,层层淤积,难抵实处。”
“更何况,一个擅水性的少年?赤水河上討生活的,十有八九都沾点边。朝廷?不过是给各方一个台阶下。”
“此事真正的因果与功过,自有天地气运与宗派联盟的规矩去定论,何须在意那一纸虚文?”
“那浊水蛟若真有本事,此刻早已远遁千里,谁还理会这临江府衙的门面功夫?“
司空晦的眼神凝重起来,望向无尽苍穹,仿佛在凝视某种无形的法则:
“天地巨变五千余载,人族先贤以血泪摸索出的铁律:凡为人族立下大功业者,必受天地所钟!”
“其修行之路,自有气运相隨,突破关隘时,可得天地额外助力,消灾减厄,如有神助!”
“牺牲者,其功德亦將荫庇血脉后人。”
“而功业越大,修为越低时完成,所得天地馈赠便越是磅礴浩瀚!”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感慨:“那『浊水蛟』,能在重重封锁下,以雷霆手段刺杀张德海、逼出开仓抄粮令,
直接粉碎了异族血祭阴谋,拯救百万黎庶於尸山血海之前…”
“此等功业,堪称力挽天倾!”
“其修为…从现场遗留的战斗痕跡与脱身方式看,最高不过淬体!”
“以此微末之身,行此擎天之功…其所获天地之钟爱,將浩瀚如渊海!”
“只要资源足够,心性不墮,他未来突破至超凡之境,將是一片坦途,几无瓶颈可言!”
“便是那吴明轩,沾了此役因果,突破境界时,也必能感受到冥冥中的助力。”
莫怀远深以为然,嘆道:“正是此理!”
“所以各宗爭抢吴明轩,看重的不仅是他的那点『功劳』,更是他身上沾染的这份『挽天倾、救百万民』的滔天气运!”
“谁收下他,宗门气运或也能得一丝滋养。说到这个…”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赤水刀盟两年多前,不也收了一个二郎镇的烈属独子么?好像叫…什么?据说其父是为护镇祭了赤涡眼而亡。”
“当时他根骨、悟性、心性皆平平,赤水刀盟却破例收入內门,还投入了不少资源。”
“如今想来,也是看中其父『为人族抱薪』之功,料定此子修行必有天地助力,突破关隘会相对容易些吧?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司空晦微微頷首:“不错。『同源契』乃超凡誓约之首,庇护英烈之后乃宗门义务,此为其一。”
“其二,便是这『天地钟爱』的实利。赤水刀盟此举,倒也合乎规矩。”
“只是…”他目光再次投向赤水河下游,雨幕茫茫,
“真正的『浊水蛟』,又在何方?任公门的令牌…周錚那小子引走的人…这潭水,怕是比这赤水河还要深。”
莫怀远也望向雨幕深处,摇头道:“此人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搅动风云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浊水蛟』的名號,还有那『张德海已死!粮仓已开!』的吶喊。”
“在这赤水河畔,在这百万灾民心中,在这临江城的酒楼茶馆里…成了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