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20章 別杀!这公文格式不对,我们帮你改!
夜幕时分
“刘大人,王大人召您去议事了。”
“好的,马上就来。”
偽装成一名官员的陈默,低著头,估摸著所有官员应该都已经到达后,才出发前往张德海居住的房间。
真正的刘大人自然已经被打晕扔在房间內了。
之所以选择扮成这位刘大人,是因为这位大人身材较为矮小,和陈默的体型比较接近。
简单的易容术,在陈默决定要潜入楼船时是学了一点的。
但即使这样,陈默也必须小心地避开所有官员,不然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识破。
顺利混进张德海的房间后,陈默偷偷地扫视了下房间內的场景。
只见主座之上,一个肥硕的身躯深陷在一个巨大的太师椅中,正唾沫横飞地向旁边几名官员吹嘘著“运筹帷幄”的“功绩”。
不消说,这就是张德海了。
在场的其他官员都忧心忡忡。
吴文远看到了身著官服的陈默,立马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陈默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距离张德海不远处。
张德海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身著官服未打招呼走到了自己面前,看了一眼陈默,惊怒道“你是何人!干什么的?”
就是此刻!
一直低垂著头、身体佝僂、气息奄奄的陈默,在这一剎那,腰背如同压紧的强弓骤然弹直,莽鼉劲的灼热洪流在经脉中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色闪电,暴射而出!
快!快到极致!
他身后仿佛拉出一道残影!
张德海脸上那点愤怒和不满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瞳孔中倒映出一点骤然放大的、淬著死亡寒芒的刀尖!
“噗嗤!”
左手五指带著千钧之力,瞬间死死扣住了张德海肥硕脖颈的下頜与咽喉结合处!
巨大的力量不仅让张德海瞬间窒息,所有呼救和命令都被扼杀在喉咙里,更让他肥胖的身躯如同被钉在椅子上般动弹不得!
同时,右手寒光乍现!
“分水”短刀那淬厉的锋刃,地死死抵在张德海颈侧上!
冰冷的刀锋轻易割破了鬆弛的皮肤,一丝刺目的鲜血瞬间渗出,顺著肥厚的脖颈蜿蜒流下!
“都別动!动一下,他立刻死!!!”
陈默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裹挟著冰冷的杀意,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
他矮身紧贴在张德海肥硕的身躯之后,將其作为肉盾,瞪大了眼睛,扫视全场!
那股骤然爆发的凶悍气势,混合著短刀染血的寒光,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醉意、调笑、漠然,瞬间被冻结,化为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德海肥胖的身躯不停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瞪著眼前这个突然变成“索命阎罗”的身影,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啊——!!!”短暂的死寂后,是混杂著恐惧与崩溃的尖叫声浪!
“都別动!!”陈默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盖过所有喧囂!
他左脚迅速踢出,已將旁边一个反应最快、嘶吼著“反了天了!”扑上来的张德海心腹踢飞,狠狠撞在墙壁上,直接晕倒在地。
“都站住!”张德海颤抖地喊道,“好汉,有什么要求,您只管说。”
房间內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的打颤声。
官员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被陈默的气势和满地血腥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陈默毫不耽搁,左手从怀中闪电般掏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写在坚韧皮纸上的手令,“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
手令一:即令:临江府卫所指挥使、知府衙门,即刻开启所有官仓!倾尽存粮,放賑饥民!敢有延误剋扣者,立斩不赦!
手令二:即令:著府衙捕快、卫所兵丁,持此令,即刻查抄城內富商王有財、李万金、赵四海三家所有粮仓、库房!所获存粮,尽数充入官仓,敢有藏匿、阻挠、哄抢者,以谋逆论处,就地格杀,家產充公!
“签字吧。”陈默紧握著“分水”,抵在张德海的腰间。
“我签,我签!”张德海颤抖著喊。
张德海在文书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一脸赔笑,“好汉,您看?”
正当陈默犹豫该怎么回答时,一个离张德海稍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官员,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我懂了!”的急切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不顾礼仪地高喊:“张大人,您忘了用您的官印啊!不然外面的护卫,一看文书是假的,不得进来问下情况啊?”
“外面的侠客们一看最后粮食没发出去,不也得问下情况啊?”他环顾四周,寻求认同。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绝大部分嚇懵的官员。
对啊,这不是绝好的开仓放粮、賑济灾民,避免被侠客们杀人炼心的机会么?
至於豪商们,这不是有张大人的命令,我们也很无奈啊!
张德海脸色转青狠狠盯了那个官员一眼,继续赔笑,“好汉,待我用印。”
场上的官员好像突然间活跃起来了,另一个官员立刻带著哭腔接话:
“对对对!大侠!您这文书...得合规!签字画押、印章流程一个不能少!否则就是废纸!”
“快!张大人名字这里笔画不对!平时他『德』字这一勾是带弯的!重签!不然像假的!”
“骑缝章!骑缝章!这里必须再加一面封页,內容和封页盖在一起!府衙大印盖上去要压线!不然效力不全!”
“这里这里,得我补个签字……”
“这里得用个漕运官的印……”
“这里这里得作这个暗號……”
张德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陈默看的目瞪口呆,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还是你们会玩。
一个距离张德海不远的官员,趁著陈默注意力被那群“热心”官员吸引,猛地抄起一块砚台,低吼著冲向陈默“狗贼,去死!”
陈默眼神一冷!
莽鼉劲赋予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侧身,右手“分水”刀依然保持在张德海脖子之上,左手如精准扣住这名官员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陈默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这名官员倒飞出去,撞翻屏风,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陈默连位置都没挪动。
这乾净利落的一击让喧闹的“文书研討会”瞬间安静。
官员们看向陈默的眼神除了恐惧,更添了敬畏。
连那几个“热心”官员也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当两份墨跡未乾、印章齐全、细节拉满的手令被“恭敬”地递到陈默面前时,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群傢伙,为了保命,爆发的求生欲和“专业素养”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陈默皱了皱眉头,感觉这里人精太多了,按他原来的计划是强行命令人送出去,但看起来这个办法似乎不太靠谱。
就在官员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手令细节时,陈默的目光,却被张德海书桌侧面一道不甚明显的黄铜滑轨吸引了。
那滑轨连接著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似乎通往墙壁深处,但他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窘境,一个距离张德海不远的官员笑著提醒,“大侠,您看。”
“张大人的书房里,有直通楼下卫所值房的密道,可以把文书放进去,再拉响铃鐺,他们就会按令行事……”
张德海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