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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楼船探秘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17章 楼船探秘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通铺上鼾声渐起。
    陈默估算著时间,知道不能再等。
    他捂著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发出难受的呻吟,慢慢坐起身,向舱门方向挪动。
    “干什么?”门口附近一个没睡著的杂役警觉地问,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满。
    “兄弟...对不住...肚子...疼得厉害...憋不住了...得去解个手...”陈默的声音虚弱急迫,身体佝僂。
    那个杂役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事儿真多...快去快回!”翻了个身不再理会。
    在这个充斥著病痛和死亡的环境里,拉肚子太常见了,没人会深究一个“同病相怜”的杂役是否真需要解手。
    但陈默的心依然悬著,快速扫了一眼监工头目所在的位置——他似乎在角落睡著了,鼾声沉重。
    陈默迅速溜出甲字舱。
    一离开眾人视线范围,他立刻挺直腰背,眼神变得锐利。
    他没有去厕所,而是身形一矮,化作一道贴地游走的影子,潜入更深的底舱阴影中。
    莽鼉劲感知全开。
    他避开巡逻的守卫,捕捉著船体结构中传递的每一个声音:
    上层隱约的丝竹乐声、水流拍打船壳的闷响、远处机械装置的嗡鸣、模糊不清的人说话声...
    他在一个隱蔽角落停下,侧耳倾听上方甲板的脚步声规律。
    通过守卫的密度和换班口令碎片,判断出防卫重点在上层通道口。
    底层则相对鬆懈。
    他记下了三条可供选择的潜入路径。
    完成初步侦查,陈默迅速回到靠近厕所的区域,故意弄出些许动静。
    然后再次佝僂著身体,捂著肚子,一脸“解脱”后的舒爽,步履蹣跚地返回了甲字舱大通铺。
    他小心翼翼地挤回自己那个狭小的位置,蜷缩起来,呼吸平稳。
    黑暗中,死寂涌来。
    赤水河在船底低沉呜咽,远处高手气劲碰撞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敲打著船舱,也敲打著他的心臟。
    通铺上,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此起彼伏。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沉甸甸地压在陈默心头。
    那个抱著无头布偶、眼神空洞的小男孩身影,岸边那片触目惊心的人间炼狱...
    无数画面在黑暗中翻腾,灼烧著他的灵魂!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愤怒,混杂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在他胸中奔涌!
    体內那股源自赤水河、又经青花酿滋养的奇异暖流,被这极致的情绪彻底点燃,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活跃!
    它们蛮横地冲刷著四肢百骸,涌向每一寸筋骨皮膜!
    莽鼉劲的心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疯狂自发运转!
    气血被引爆,在他体內发出低沉的轰鸣!
    骨髓深处,似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锻打!
    陈默死死咬紧牙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噼啪”声,仿佛精铁在被反覆锻打淬炼;
    皮膜下的筋肉剧烈地虬结、膨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周身气血奔流鼓盪,如同决堤的江河,澎湃不息!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混合著污垢,在皮肤表面蒸腾起淡淡白气。
    他蜷缩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在黑暗中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突破桎梏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
    体內那沸腾的洪流和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凝练与强大!
    筋骨齐鸣,力透梢节!
    周身皮膜坚韧如老牛皮,却又蕴含著惊人的弹性;骨骼仿佛被浇筑了一层无形的精钢,沉凝厚重;
    气血奔涌间,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產生一种错觉,只需轻轻一握,就能捏碎磐石!
    淬体境,大成!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大气,紧握的双拳在黑暗中鬆开,指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此刻就是一张被拉满的强弓,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
    窗外,赤水河的涛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高手对峙的杀伐之气也仿佛近在咫尺。
    最后的障碍已被踏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是孤狼亮出獠牙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远去。机会!
    陈默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鰍,悄无声息地避开可能残留的晶石感应符文,迅速找到一处隱蔽的检修通道入口。
    通道狭窄、布满油污和锈跡,散发著另一种难闻的金属气味。
    他凭藉著莽鼉劲赋予的柔韧,在狭窄的空间里灵巧活动。
    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合:楼船主体结构、人员流向、守卫重点区域…
    他如同一只谨慎的蜘蛛,在无形的网上小心爬行,织补著目標的地图。
    经过大半天的“晃荡”,陈默基本上弄清楚了这座楼船的结构。
    楼船宛如一座矗立湖面的六层巨塔,等级森严。
    最底层昏暗嘈杂,是杂役货仓之地。
    向上二至四层渐趋宽敞明亮,供其他人活动,居住的人身份也越来越高,吏员、中高层官员的僕役、幕僚们大多居住於此。
    楼梯口虽有护卫把守却不算严密。
    真正的天堑,在通往第五层的楼梯尽头。
    那里设有一道重兵把守的短小连廊,铁壁般隔绝著主官与核心官员所在的奢华核心区;
    宴会大厅的巨门正对著楼梯,厅內之人能清晰看到楼梯上下动静。
    在这之上,另一道同样森严的连廊隔绝著最高第六层,那是官员子女、女眷们的天地,船尾留有一方开阔平台悬於湖波之上。
    两道连廊如同悬空的闸门,互不相见,共同拱卫著这座水上堡垒的巔峰。
    陈默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先到第四层。
    那里是通往第五层核心区的最后一道相对“宽鬆”的门户,他要在那里收集重要信息,並想办法混入第五层。
    通往第四层的连廊有两名士兵值守,他们精神萎靡,哈欠连天,显然对內部的“安全”充满信心。
    陈默耐心等待,直到一名士兵被同伴叫走去取东西。
    就在剩下的士兵转身的剎那,陈默的身影贴著阴影掠出,脚尖在廊壁上轻轻一点,整个动作悄无声息,便悄然滑入了第四层。
    这里的空气明显“高级”了一些,混合著淡淡的脂粉、薰香和书籍纸张的味道。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两侧是紧闭的雕花木门。
    守卫几乎不见踪影,只有远处隱约传来女子低泣和孩童的吵闹声。
    陈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遇到了本次行动第二个真正的难点——混上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