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5章 麻烦降临
陈默抱著冰凉的小坛,坛內那蕴含著奇异生机的酒液仿佛与体內暖流呼应。
他郑重点头:“我明白,张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他懂。
“明白就好!”
老张头嘆了口气,看著陈默裹上乾净布条、血跡渗透得比预想慢得多的右手,
又瞥了一眼他胸前被划破的衣服和那道浅浅的血痕。
“你这两天別回你那了,就在我这后屋挤挤。”
“芸丫头,你每天来给他换药,就用这个酒,小心点用!对外就说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柳芸儿连忙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张伯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就在这时,酒坊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紧跟著的是毫不客气的吆喝。
“老张头,快开门!李族长府上有人问话!”
屋內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老张头迅速给陈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躺好装重伤。
陈默立刻蜷缩在条凳上,脸色努力憋得更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微弱,右手裹著的布条故意让渗出的血跡更显眼。
老张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卑微惶恐的笑容,腰也佝僂了几分,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卑微的笑容,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精装男子,他们穿著崭新的青色短褂,腰间挎著刀。
为首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倨傲,胸口绣著一个醒目的“李”字,是李家的护卫头目李彪。
他目光扫过酒坊,最后牢牢盯在了条凳上“虚弱不堪”的陈默身上。
“哟,张师傅,忙著呢?”李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径直走到条凳前,跋扈地盯著陈默和他裹著绷带的右手。
“听说刚才街上挺热闹?黄三那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陈小哥?”
他刻意把“陈小哥”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老张头腰弯得更低了,陪著笑:“李爷您说笑了,几个泼皮闹事,惊扰了街坊,不值一提。”
“默娃子这孩子衝动,上去拉架,不小心被那混帐东西划伤了手,正让芸丫头给他上药呢。您看这血流的…”
他指了指陈默裹著布条的手,一脸心疼后怕。
“哦?只是划伤了手?”李彪踱步绕著条凳走了一圈,无形的压力让假装昏迷的陈默后背沁出冷汗。
他停在陈默面前,目光反覆扫视著陈默裹著布条的右手,说道:
“黄三那廝虽然是个泼皮,好歹也练过几天把式,手里还拿著匕首…陈小哥能只受这点『轻伤』?嘖嘖,这身板,这运气,真是…好本事啊!”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陈默感受到对方的威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虚弱颤抖:
“运气…运气好,黄三…被张伯的酒提子…砸了一下,…失了准头…,就…就划破了点皮…”
他故意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牵动了伤口,痛得蜷缩了一下。
“是吗?”李彪伸出手,作势要去碰陈默裹著布条的右手。
“既然是皮外伤,裹得跟粽子似的干嘛?让爷瞧瞧,伤得究竟有多重?族长府上金疮药多得是,正好给你用用…”
“李爷,使不得!”老张头一个箭步抢到陈默身前,脸上堆满惶恐至极的笑,身体微微发抖,却巧妙地挡开了李彪的手。
“不敢劳烦李爷!芸丫头已经上了药,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口子深了点,流了些血…养几天就好了。”
“默娃子这孩子受了惊嚇,又流了不少血,实在是不宜见风动气,您看这脸色…”
李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眯著眼,
目光在老张头那张写满卑微惶恐的脸、条凳上“虚弱发抖”的陈默,以及旁边攥紧药篮的柳芸儿身上来回扫视。
他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行吧,张师傅的面子,爷给。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寒。
“黄三那狗东西,是给咱们府上跑腿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今天受了伤,族长很不高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小哥,还有张师傅,你们最好掂量清楚,回头族长问起来,该怎么说!”
他丟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目光在陈默染血的右手和胸前又剜了一眼,才带著另一个护卫转身离去。
酒坊的门被李彪反手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老张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他背靠著门板,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缓缓滑坐到地上,声音乾涩:“麻烦来了。”
陈默低头,看著自己裹著厚厚布条、內里被奇异力量修復的右手,
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流,以及胸口那道被青花酿浸润后只剩微麻的划痕,轻轻握了握拳,在心里默念:
“李家…李氏商行…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