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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破碎王座——神骸迷宫与低语陷阱
    科技宅穿越诸天大冒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破碎王座——神骸迷宫与低语陷阱
    “破镜者”舰队,这支承载著自治领最后希望的特遣队,如同几粒试图融入浓稠墨汁的微尘,悄然驶入了“虚无深渊”那令人心智窒息的疆域。甫一进入,所有舰员便感到了一种与常规宇宙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一期探查时记录的的数据相比,此地的规则乱流似乎变得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仿佛某种沉睡於此的亘古巨物被近期“拭神者”的攻击与“星神碎片”的躁动所惊扰,正於无意识的噩梦中发出扭曲现实的囈语。空间本身不再稳定,褶皱如同宇宙初开时便已凝固的雷霆,蜿蜒扭曲,將远处星云的光芒撕扯成怪诞的光带;漂浮的物质碎片,小到尘埃大到行星残骸,都覆盖著一层诡异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色泽,如同宇宙尺度下的尸骸,无声地诉说著那场发生於时间起点之前的、神明之间战爭的惨烈与绝对。
    依靠著基於“深渊迴响”初步成果研发的小型化“规则迷彩发生器”產生的微弱但关键的规则干涉场,以及从一期行动中用巨大代价换取的有限导航信標,“破镜者”舰队在这现实结构的夹缝与褶皱间艰难穿行,向著那个被標记为“破碎王座”、散发著绝望与古老波动的坐標点缓慢靠近。每一次微小的航向修正,都伴隨著舰船龙骨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系统过载的刺耳警报。重力传感器读数在正负之间疯狂跳动,迫使惯性阻尼器以极限功率运行,即便如此,舰员们仍需牢牢固定在座位上,对抗著那忽而將其压向座椅、忽而欲將其拋向舱顶的异常重力,以及隨之而来的强烈眩晕和空间迷失感。这不仅是物理上的考验,更是对认知的残酷扭曲,仿佛大脑赖以理解世界的坐標系正在被无形之手肆意揉搓。
    当他们歷经艰险,终於穿越最后一片如同宇宙胃囊般翻腾不休的异常引力漩涡,抵达目標区域时,超光速传感器传回的全景图像,让每一位看到它的舰员,无论其种族为何,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慄与震撼。眼前的景象,远比一期行动记录中所描述的更为……“鲜活”,也更为令人不安。
    那並非简单的、死寂的、可供考古学家从容研究的古战场遗蹟。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到超越凡人想像极限的、由无数“织网者”远古设施的狰狞残骸和凝固的、仿佛仍在缓慢蠕动的星神物质“灰烬”共同构成的、仿佛拥有某种黑暗生命的 巨大迷宫。无数断裂的、呈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银色骨架——那无疑是“织网者”用於囚禁神明的宏伟结构的遗骸——如同被啃噬殆尽的巨兽肋骨,以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刺破冰冷的虚空,其上残留著清晰的、仿佛由更巨大爪牙撕裂的可怕痕跡,断裂处不时迸发出不稳定的、如同垂死神经抽搐般的能量弧光,发出噼啪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哀嚎的异响。
    而在这些巨大骨架构成的、不断变换的廊道与空隙之间,漂浮著大块大块色彩无法用任何已知光谱定义的、非晶態的星神“血肉”残骸。它们並非僵死的物质,更像是被强行凝固在时间中的痛苦瞬间。这些残骸如同拥有独立的脉搏般,时而黯淡得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时而又会从內部骤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垂死者最后喘息般的幽暗光芒,光芒流转之间,似乎还能看到其中被封存的、星辰生灭的微观景象。它们仍在进行著某种极其缓慢、跨越了百万年时光的放射性衰变,散发出混乱而强大的规则场,如同无形的触鬚,持续不断地侵蚀、干扰著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试图自我修復的“织网者”残骸。
    整个“破碎王座”区域,就像是一个仍在进行著无声、缓慢却无比残酷战爭的、濒临死亡却又无法彻底死去的巨大宇宙生命体。断裂的银色骨架会如同拥有修复本能的活物般,缓慢地移动、尝试对接,试图重新构建起那囚禁神明的牢笼;而散布各处的星神残骸则以其混乱的规则场进行对抗,阻碍修復进程,並如同癌变组织般,不断扭曲、吞噬著周围的空间结构,创造出新的陷阱与歧路。
    “检测到多重、相互交织且动態变化的规则屏障和空间褶皱陷阱,” 舰队首席科学官,一位以冷静著称的鈦族以太学者,此刻的声音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其复杂程度和能量活性,远超我们基於一期数据的最高预期。我们的规则迷彩系统在此等高浓度、高活性的规则污染环境下,效果正在快速衰减,预计完全失效时间……不足三標准时。”
    “同时,广域扫描阵列捕捉到大量异常能量信號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那令人不安的数据,“它们……它们似乎並非隨机散发,而是正在对我们舰队的到来,產生指向性的反应波动。”
    果然,隨著舰队如同闯入巨兽巢穴的渺小生物般,小心翼翼地深入这片神骸迷宫,那些漂浮的、仿佛沉睡的星神残骸,开始散发出更加强烈、更具引导性的精神波动。与“蜂巢之心”那块碎片那充满明確目的性和诱惑性的低语不同,这里的波动更加原始、混乱,仿佛源自无数个破碎的、痛苦的灵魂,充满了被囚禁分割的永恆愤怒、无法消弭的巨大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物质与能量的纯粹 “飢饿” 。它们像黑暗中无数只无形、冰冷且粘稠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试图將舰队拉向不同的方向,拉向那些散发著更强能量反应、但也可能隱藏著更恐怖危险的残骸深处。
    `“…来这里…迷失的灵魂…靠近我…感受星辰的力量…我给予你撕裂银河的权柄…去,去撕碎那些银色的、编织牢笼的蛆虫…”`
    `“…不!愚蠢的闯入者!来我这里!我知晓它们所有的秘密…那些可悲的狱卒,它们的囚笼结构,它们的能量节点…我能让你摧毁它们!”`
    `“…融合…我们需要融合…重聚吾等破碎的荣光…再现执掌物理的星辰之威…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这些低语相互衝突、彼此竞爭,充满了赤裸裸的欺骗与恶毒的诱惑。它们不再將“破镜者”舰队视为完整的个体,而是视作可以利用的工具、可以吞噬的养料、可以依附的载体,其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这支意外闯入的舰队,作为自己脱离这片永恆囚笼、或者吞噬其他碎片以壮大自身的跳板。
    “所有单位,保持预定航向!锁定主要目標区域坐標,不得因任何外部信號干扰而偏离!” “破镜者”舰队的合成人指挥官,代號“铁砧”,以其特有的、毫无情感起伏的电子音下达指令,这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反而成了稳定军心的基石。他的逻辑核心不受这些精神低语的直接影响,但他能清晰地监测到人类和鈦族舰员生理指標的剧烈波动——飆升的肾上腺素、异常活跃的特定脑波、以及心跳的紊乱节律。“所有舰员,启动最高级別心智防护协议,重复,启动最高级別!无视所有非官方加密频道的通讯尝试,任何感知到异常听觉或视觉现象者,立即报告並接受强制神经镇静!”
    舰队如同在无数暗礁与漩涡中航行的扁舟,小心翼翼地规避著缓慢移动的巨型残骸和那些肉眼与传感器都难以完全捕捉的、隱形的空间裂缝,坚定不移地向著迷宫的核心——一个在所有扫描仪上都显示为能量反应最为集中、也最为混乱、仿佛所有规则在此都已崩坏的区域——前进。根据一期数据的推测和碎片低语中泄露的只言片语,那里很可能就是星神被最终“分食”、或者其核心意识被永久囚禁的设施所在地,也是他们此行任务的终极目標。
    然而,就在舰队如同走在刀锋上,即將抵达那混乱核心区域的边缘时,异变再生!
    数道银色的、形態如同液態水银般流动不定的“织网者”单位,从前方的巨大残骸阴影中悄然浮现,如同从墙壁中渗出的冰冷水滴。它们的形態与之前遭遇的任何探测节点或猎杀单位都截然不同,更加纤细、灵动,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其光滑的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微、复杂、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加密符文,散发出一种远比此前遭遇单位更古老、更冰冷的秩序气息。它们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如同优雅而致命的幽灵,以一种精確的、充满压迫感的阵型,无声地环绕著舰队,同时释放出强大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的扫描波束,细细审视著这些不速之客。一股冰冷的、纯粹理性的、充满审视与非人意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冰罩,瞬间笼罩了整个“破镜者”舰队,让所有人感到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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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別:外来干涉单位。型號未知,技术特徵混杂。关联信號確认:规则武器『拭神者』独特扰动指纹。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提升至『最高清除』优先级。”`
    `“检测到未授权接触『囚徒残骸』行为。行为逻辑判定:瀆神,试图扰动既定秩序。执行协议:立即净化。”`
    冰冷的、毫无情感可言的审判信息流,如同最终的判决书,强行绕过了舰队的常规加密频道,直接侵入每一艘舰船的內部通讯系统和舰员的听觉神经,进行宣告。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原本相互排斥、彼此竞爭的星神残骸低语,在“织网者”这些显然是更高阶的“净化者”单位出现的瞬间,陡然变得统一而尖锐,那其中蕴含的、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刻骨仇恨,如同找到了共同的宣泄口:
    `“狱卒!是它们!杀了它们!帮我们杀了这些银色的杂种!我们可以给你一切!力量!知识!永恆!”`
    “破镜者”舰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险境。前方,是虎视眈眈、实力深不可测的“织网者”净化者单位,其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周围,是无数试图利用他们、充满疯狂意志的神明残骸,如同隨时可能爆发的精神炸弹;后方,是他们刚刚艰难穿越的、危机四伏、退路已可能被封锁的规则迷宫。他们被彻底夹在了远古神明那疯狂炽热的仇恨,与冰冷狱卒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绝对审判之间。
    铁砧指挥官那由晶体迴路和合成神经网络构成的核心,在万亿分之一秒內完成了局势评估与决策。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对任务优先级最冷酷的执行。
    “所有战斗单位,执行『利刃』战斗阵型!护卫舰前出,保护科研舰!” 他的电子音在死寂的频道中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启动『规则迷彩』过载模式,最大化干扰敌方传感器与锁定系统,即使加速系统损耗也在所不惜!”
    “科研组,听我命令!不顾一切代价,向核心区域发射所有型號的被动、主动探测单元及一次性中继器!我们需要数据,任何数据!”
    最后,他启动了那道与“蜂巢之心”单向连接的、仅在最终时刻使用的加密超光速通讯阵列,信息被压缩到极致:
    “致『蜂巢之心』:『破镜者』呼叫。已成功抵达『破碎王座』核心边缘。確认遭遇『织网者』高阶净化单位,其威胁等级……无法估量。舰队陷入重围,任务继续执行。请求……远程战术指导与数据接收確认。”
    他深知,以舰队现有的武装,与这些显然是“织网者”精英的净化单位强行交火,胜算渺茫近乎於零。但他们的核心任务从来就不是军事胜利,而是获取信息,製造变数,充当那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即使舰队在此全军覆没,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关键数据能成功传回“蜂巢之心,只要能在这片沉寂了百万年的神骸迷宫中,掀起足够大、足以吸引“织网者”乃至“寂静屠夫”部分注意力的波澜,为齐岳和“拭神者”的最终锻造爭取到哪怕多一秒的时间,那么,“破镜者”舰队全体成员的牺牲,便具有了其战略上的价值。
    在“织网者”净化者单位那液態水银般的身躯开始凝聚出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结构的银色利刃,杀意如同冰潮般席捲而来的同时,“破镜者”舰队,这支承载著文明最后赌注的孤舟,如同扑向熊熊烈焰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悲壮地冲向了那片交织著神明疯狂低语与狱卒冰冷杀意的、规则已近乎彻底崩坏的核心区域。
    深渊之中的迴响,即將以钢铁与鲜血、数据与灵魂的最惨烈方式,在这片远古的刑场上,轰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