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宅穿越诸天大冒险 作者:佚名
第40章 血火壁垒与希望微光
刻耳柏洛斯星系的攻防战,远非几周便能见分晓的短暂衝突,而是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持续数標准月之久的、惨烈而极度胶著的消耗战。齐岳倾尽资源精心构筑的钢铁防线,与泰伦虫族那仿佛源自深渊本身的无穷无尽的生物狂潮,在这片以冥府看门犬命名的冰冷星域,展开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每一寸虚空都浸透了钢铁的碎片和生物的粘液。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战舰残骸的碰撞声、能量武器的嘶吼和虫群尖啸的灵能迴响,构成了这片死亡地带的永恆背景音。
穆斯俄斯的立体防御体系在这场严酷的马拉松中经受住了远超设计的严峻考验。环绕俄耳托斯行星的星球级护盾“冥河之幕”,在持续数月、几乎从未间断的生物电浆、酸性孢子撞击和灵能衝击波下,多次闪烁不定,能量读数飆升至红色临界线,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护盾表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疯狂扩散,有时甚至局部区域会短暂黯淡,显露出后方伤痕累累的行星地表,引得防御指挥部一阵紧张。但每一次,深埋於地壳之下、由庞大得如同地下城市般的地核热能反应堆矩阵,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输出。这些反应堆由耐高温合金和强化陶瓷构筑,深藏於数公里厚的岩层之下,由忠诚的“黄泉卫队”合成人士兵和经过严格筛选的技术神甫共同维护。粗若山脊的超导电缆蜿蜒穿过人工开凿的巨大隧道,將磅礴的能量输送到行星各处的护盾发生器节点。在最后关头,伴隨著反应堆核心的嗡鸣达到顶峰,濒临崩溃的能量屏障总能被重新稳定下来,將那毁灭性的攻击再次隔绝在外。
轨道上,伤痕累累但依旧致命的“百臂巨人”级要塞和稍小一些的“地狱看门犬”级星堡,与同样布满灼痕和临时修补痕跡的“守护者”舰队紧密配合,如同不知疲倦的死亡灯塔。这些庞大的钢铁造物表面,密布著雷射炮塔留下的焦黑坑洞、宏炮撞击的凹陷以及生物酸液腐蚀的痕跡。工程船如同忙碌的工蜂,日夜不停地在它们表面进行紧急维修,焊接的火花在虚空中短暂闪烁。儘管伤痕累累,但这些要塞和星堡的火力依然致命。它们利用其依然占据优势的射程与由“隼眼”战术网络优化的火控系统,日夜不停地收割著任何敢於进入有效射程的虫族舰船。光矛阵列每次齐射,都会在黑暗中划出数十道笔直的死亡之光,精准地湮灭目標;宏炮的轰鸣则更为沉重,將重达万吨的弹头拋向虫群密集区,爆炸的火球如同短暂的人造恆星。
舰桥上,气氛紧张而有序。轮班休息的船员们眼中布满血丝,脸颊因长期处於战斗状態而消瘦,但他们的操作依旧精准,报告声虽然沙哑却清晰可辨。合成人军官以其特有的冷静和效率下达著指令,分析著传感器数据,几乎从不犯错。人类船员则依靠严苛训练磨礪出的本能和逐渐在血火中锻造出的坚韧意志支撑著。他们习惯了在刺耳的战斗警报中进食能量棒,在炮火的震动中抓紧宝贵的几分钟打盹。每个人都知道,一丝疏忽就可能葬送整艘船和数百同僚的性命。
俄耳托斯行星的地表已被持续数月的轰炸和孢子坠落变得千疮百孔,巨大的撞击坑如同脸上的痘痕,原本就荒芜的地貌更添了几分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臭氧和某种有机质燃烧后的怪异甜腻气味。但主要火力平台——那些“復仇女神之瞳”超重型雷射炮阵列和深埋地下的“摆渡人之桨”宏炮群——的基座,在“黄泉卫队”合成人士兵不眠不休的维修和赎罪之翼战团修士们的拼死保护下,如同磐石般始终屹立。雷射炮的聚焦晶体需要频繁更换,宏炮的炮管也因为连续射击而需要冷却和校准,但每当虫群靠近,这些毁灭性的武器便会再次发出怒吼,向天空倾泻著人类的怒火与决心。
泰伦虫群將其標誌性的数量优势和恐怖的现场適应力发挥到了极致。它们发动了一波又一波几乎毫无间歇的攻势,潮起潮落,但每一次退潮都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衝击做准备,仿佛永不停歇的死亡之潮。虫巢意志如同一个冷酷的棋手,不断调整著战术:
它们尝试了多种攻击模式。有时,会集中数十艘甚至上百艘大型生物舰,如利维坦级吞噬者或更具攻击性的巡洋舰变种,组成密集的楔形阵势,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衝击防线某一处被认为相对薄弱的环节,比如两颗轨道要塞之间的空隙,或者“冥河之幕”护盾因持续攻击而能量波动较大的区域。这种攻击方式简单粗暴,但带来的压力巨大,需要防御方集中所有可用火力进行拦截,稍有差池便可能被撕开缺口。
有时,虫群又会化整为零,派出无数小型、快速的单位,如刀锋虫群、孢子飞螳或新出现的自杀性爆破虫变种,进行广域渗透。它们像蝗虫一样散开,试图绕过主要的固定防御工事,攻击相对脆弱的运输船、通讯中继站或落单的护卫舰,考验著防线每一个节点的反应速度和覆盖范围。
灵能干扰的频率和强度也时有变化。虫群似乎仍在不断尝试,试图找到“寂静之幕”网络的漏洞或过载现实稳定锚的方法。偶尔,防御方的通讯频道会短暂地充满扭曲的灵能尖啸或难以理解的生物电信號,传感器屏幕上也会出现幽灵般的回波,虽然很快被过滤掉,但也造成了片刻的混乱和紧张。
最令人头痛的是虫群对战场资源的极致利用。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利用战场上积累的、难以计数的己方和人类舰船残骸,用某种分泌出的、快速凝固的生物粘液將其粗暴地聚合起来,形成巨大无比的、缓慢旋转的“生物盾牌”或临时性的“前进基地”。这些由金属和血肉胡乱拼凑而成的怪异构造体,虽然结构脆弱,但体积庞大,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挡来自固定方向的炮火,或者为后续的小型单位提供跃迁衝锋的“跳板”,试图以此抵消齐岳一方赖以维持阵线的射程优势。虚空中,时常可以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仍在微微蠕动的“残骸堡垒”在炮火下缓慢解体,但很快又有新的被构筑起来。
在地面,赎罪之翼战团在持续数月的高强度、高危险性的净化行动中,付出了数十名精锐战士伤亡的惨重代价。俄耳托斯的地表,动力甲的残骸与虫族的尸骸混杂在红色的尘埃中,诉说著战斗的残酷。每一位阿斯塔特修士的陨落都是巨大的损失,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折损,更是宝贵基因种子的潜在威胁。战团长卡西乌斯的脸庞更加刚毅,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但他和他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確保了行星地表未被虫族建立任何稳固的滩头阵地或具有战略意义的孵化池,將每一次渗透都扼杀在萌芽状態。
这本质上是一场比拼综合国力——意志、资源储备和生產能力的残酷战爭。齐岳后方的蜂群工业体系已开至极限。穆斯俄斯、卡戎、拉达曼迪斯等核心星系的巨型轨道船厂和地面工厂,如同永不熄灭的熔炉,日夜轰鸣。新的舰船,从小巧灵活的护卫舰到庞大的主力舰,以惊人的速度下水,船体上还带著焊接的余温,便搭载著补充的船员和物资,驶向危机四伏的前线。训练有素的船员(混合著绝对服从的合成人和经过严格灌输与训练的人类精英)几乎是以接力赛的方式登舰参战,几乎没有適应期,就必须立刻投入血腥的战斗。
然而,前线的消耗依旧是个天文数字。宏炮的炮弹、鱼雷、雷射武器的能量包、护盾发生器的置换单元、引擎的燃料……所有这些都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庞大的运输船队穿梭在並不绝对安全的航线上,它们本身也成为了虫群小股渗透部队偷袭的目標。每一次成功的袭击,都意味著前线急需的物资损失和船员的无谓牺牲。
同样,虫群也在这漫长而血腥的消耗中损失了难以估量的生物质。战场空域,尤其是星系外围,漂浮的虫族残骸密集到几乎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缓慢旋转的有机碎屑带,其密度之高,甚至偶尔会影响舰船的机动和传感器的效能。偶尔有巨大的生物舰残骸如同死亡的小行星般飘过,上面或许还有微小的清道夫虫类在活动,啃食著最后的有机质。整个虚空仿佛变成了一锅由金属、冰晶、冷冻血液和破碎血肉熬製的浓汤,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长达数月的血战,使得刻耳柏洛斯星系对泰伦虫族而言,其战略价值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它从一个潜在的、生物质丰沛的猎场,逐渐变成了一个吞噬兵力、代价极其高昂的陷阱。虫巢意志那冰冷、绝对理性的经济计算开始发挥作用。持续投入巨大兵力却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生物质的净收益长期为负,且损失速率超过补充速率(至少在本地战场),这显然不符合其吞噬万物、追求进化效率的最高原则。继续强攻这块“硬骨头”变得不划算了。
终於,在消耗战进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战场態势发生了决定性变化。齐岳部署在更深远空间的、偽装成小行星或残骸的“幽灵”级侦察舰,以及架设在星系边缘引力井之外的深空探测阵列,传回了清晰无误的数据。数据显示,那原本如同厚重乌云般笼罩在刻耳柏洛斯星系外的庞大虫群主力,开始显著分流。儘管仍有相当数量的、相当於一支小型舰队的虫族单位被留下,继续对刻耳柏洛斯星系进行持续的、但强度和频率都明显降低的牵制性攻击(仿佛是为了“看住”这里的守军,防止他们干扰主力的行动),但其攻势已不復往日的疯狂与不惜代价。虫潮的主脉,那真正令人恐惧的庞大阴影,则如同绕过河中坚硬礁石的洪流,开始调整方向,朝著奥菲斯星区那因內战而防御空虚、却拥有眾多人口稠密、生命资源丰富的內陆世界涌去。它们本能地选择了更容易吞噬、回报率更高的目標,去进行更有效率的“收割”。
刻耳柏洛斯星系长达数月的顽强抵抗,產生的另一个连齐岳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重大战略效果是——它为整个奥菲斯星区,乃至更远区域的反应,贏得了极其宝贵的、以月计算的缓衝时间。
这股规模空前的泰伦虫潮入侵,其亿万生命被吞噬时產生的灵能悲鸣、以及虫巢舰队本身航行所引发的亚空间扰动,其强度终究无法被完全掩盖。就在刻耳柏洛斯血战期间,遥远的帝国腹地,某些敏感而强大的机构终於开始注意到了来自奥菲斯星区方向的异常。
异形审判庭设立在神圣泰拉及其它关键世界的灵能预警网络,陆续捕捉到了来自奥菲斯方向的、代表大规模生命灭绝和生物质转化的异常灵能波纹。这些波纹虽然因距离遥远而模糊、滯后,但其模式和强度,与资料库中记录的少数几次极端异形威胁事件有相似之处,足以在审判庭內部引起高度警觉。相关报告被迅速呈递给高阶审判官,冰冷的羊皮纸上写著初步的评估:“……疑似新型大规模吞噬性异形入侵,威胁等级待定,需进一步侦察。” 官僚齿轮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转动。
一些极其幸运的、从奥菲斯星区沦陷边缘世界逃出的船只,歷经千难万险,跨越了混乱的亚空间,將关於“巨大生物舰船”和“整个世界被吞噬”的恐怖信息带到了星区之外。这些信息通过星语者断断续续、往往扭曲不全地传递出去,虽然大部分被淹没在帝国日常海量的通讯噪音中,但仍有信息碎片被机械教的数据分析神甫或审判庭的情报网络捕捉、拼凑起来。一幅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图景开始浮现:一个星区正在被未知的恐怖吞噬。
最重要的是,那个关键的信息——刻耳柏洛斯星系仍在抵抗,並且成功阻滯了虫群主力数月之久——如同无尽黑暗中的一座顽强燃烧的烽火台。它证明了这个星区尚未完全沦陷,还存在一个组织严密、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抵抗据点!这彻底改变了帝国庞大而迟钝的官僚体系的决策考量。一个已经完全沦陷、死寂的星区,可能被帝国档案直接標记为“已损失”,甚至考虑执行区域性的灭绝令以杜绝后患。但一个仍在战斗、並且证明了其价值的星区,则有可能(儘管过程依然官僚而缓慢)获得有限的、试探性的支援,尤其是当审判庭认为有必要查明这种新型、极具威胁性的异形真相,並评估其潜在风险等级时。
就在虫群主力转向后不久,一支小规模的、身份复杂的先遣调查团,歷经艰险,通过一条不稳定但相对快捷的亚空间航线,悄然抵达了奥菲斯星区的边缘。这支队伍成分复杂:其中包括机械教探索未知、对异形生物科技抱有强烈(哪怕是出於毁灭目的)兴趣的勘探船,船体外壳上刻满了二进位祷文和数据接口;异形审判庭派出的、负责评估威胁並决定初步应对方案的特勤舰,其內部气氛肃杀,可能携带著处刑小队;以及少数几艘负责护航、同样伤痕累累、显示出长途跋涉艰辛的帝国海军舰艇,船体上帝国的天鹰徽章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肃穆。他们的核心指令,就是寻找並接触那个传说中的、仍在有效对抗泰伦威胁的“穆斯俄斯抵抗势力”。
至此,刻耳柏洛斯防线上疲惫的將士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合成人——终於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持续数月的疯狂压力骤然减轻,虽然警报仍未解除,小规模衝突时有发生,但那种仿佛下一秒防线就要崩溃的极致紧张感缓和了。他们用巨大的牺牲和坚定的意志,换来了防线的暂时稳固和地区的相对安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血战,意外地为这个濒临毁灭的星区,引来了帝国核心势力关注的目光。这目光中蕴含著机遇,也潜藏著巨大的风险。
然而,对於站在幕后运筹帷幄的齐岳而言,局势变得更为复杂和微妙。虫群主力的转向意味著,他未来將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已经吞噬了整个奥菲斯星区內陆、吸收了无数世界生物质后,体型和力量都进一步膨胀的、更加强大的敌人。现在的僵持,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而帝国先遣调查团的到来,则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一方面,这可能带来与帝国势力有限的、可控的接触。或许能通过交易或情报共享,获得一些急需的特定资源、技术情报(尤其是关於帝国对亚空间或异形的研究),甚至在一定条件下形成某种脆弱的、基於共同威胁的临时同盟,共同对抗虫群。这能为他爭取更多时间和发展空间。
但另一方面,风险极高。他隱藏在“卢修斯总督”面具下的“蜂群”帝国本质、其超越帝国理解的技术来源(尤其是高度发达的合成人技术和蜂群思维网络),一旦暴露在审判庭和机械教正统派(比如来自火星的铸造世界)眼皮底下,极有可能引来比虫群更早的、来自人类帝国內的毁灭性打击。异端、异形、褻瀆技术……任何一项指控都足以让审判庭发动一场净化战爭。
他站在核心指挥中心,深邃的目光凝视著巨大的星图。上面,两个新的光点正从不同方向向著奥菲斯星区內陆移动:一个是不祥的、代表虫群主力的猩红色洪流,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蔓延;另一个则是代表未知与潜在麻烦的、標识著帝国天鹰徽章的调查团光点,其动向同样需要密切关注。
“命令前线部队,利用战斗间隙,全力进行维修和休整,但警戒级別不变,防止虫群佯动或突然回马枪。”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隼眼』网络继续密切监视虫群主力动向,建立更精確的模型,预测其吞噬路径、速度以及可能的规模增长速率。”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代表帝国调查团的光点,继续下令:“同时,启动预设的『迎宾』协议。所有对外通讯使用標准高地哥特语,以『奥菲斯星区临时管理委员会代表、穆斯俄斯星系防卫长官卢修斯总督』的名义,准备与帝国调查团进行……有限度的、高度可控的接触。所有参与接触的人员,无论是合成人还是人类,都必须经过严格审查和针对性预案培训,確保言行符合设定身份,不得泄露任何敏感信息。”
齐岳知道,刻耳柏洛斯血战带来的暂时僵持阶段已经结束。一个更加复杂、充满了不確定性、需要在泰伦虫族和人类帝国两大势力之间谨慎周旋、如履薄冰的新阶段,即將拉开序幕。他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获取资源、情报和时间,不断壮大自身,同时小心翼翼地隱藏好自己的秘密。奥菲斯星区的命运,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而危险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选择,都可能导向截然不同的未来。而他,將是那个在黑暗中执棋,试图为人类(或许是以他自己的方式)爭取一线生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