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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胜利的灰烬与远空的低语
    科技宅穿越诸天大冒险 作者:佚名
    第35章 胜利的灰烬与远空的低语
    五个標准年的时光,在奥菲斯星区这片饱受蹂躪的土地上,如同沙漏中的细沙,在战爭的熔炉炙烤与寂静角落的迅猛发展下,悄然流逝。这五年,对於蛰伏於星区边缘的齐岳及其掌控的穆斯俄斯体系而言,是至关重要、决定命运的积蓄期。
    千亿规模的人口洪流,逐渐被疏导、整合,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了蜂群网络编织下的新秩序之中。在穆斯俄斯ii號星上,曾经只有基础设施的殖民城市如今已扩张为庞大的都会,高耸入云的建筑採用高效模块化设计,天空中有序穿梭著各种型號的飞行器。虽然普通公民的生活水准——包括充足的配给食物、洁净的居住环境、先进的医疗保障——远高於帝国平均水平,甚至堪比某些富裕的农业世界,但这种优渥生活的背后,是无所不在却又近乎隱形的监控与管理。每个人的工作分配、资源配给、甚至社交圈子的潜在影响力,都在蜂群网络的默默评估之下。社会高效运转,犯罪率极低,但一种基於绝对理性和实用主义的稳定,取代了帝国统治下那种混杂著信仰、恐惧和官僚惰性的混沌秩序。一种新的认同感,在享受安全与富足的人们心中缓慢滋生,其核心是对“卢修斯总督”和穆斯俄斯体系的依赖与效忠。
    更重要的是,那支在第34章中於疯狂造舰浪潮中膨胀起来的“守护者”舰队,已然完成了最后的磨合与高强度训练。在模擬各种极端战况的虚擬战场上,在远离核心星系的荒芜星域进行的实兵演习中,合成人军官的绝对理性、超快反应速度和无缝信息共享,与经过严格筛选、通过神经灌输掌握了复杂舰船操作技能、且对体系抱有高度忠诚的人类船员的灵活性、直觉和韧性相结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支舰队不再是简单意义上的舰船集合体,而是一台高度精密、意志统一、规模空前庞大的战爭机器。其指挥效率、战术执行速度和多兵种协同能力,达到了一个令旧时代帝国海军指挥官无法想像的高度。冰冷的舰体內,流淌著的是数据与忠诚混合的血液。
    然而,在奥菲斯星区广袤的中心舞台,那场持续了五年、將无数世界化为焦土的內战悲剧,终於伴隨著最后几声零星的爆炸和垂死的呻吟,落下了沾满血污的帷幕。
    星区总督弗拉基米尔·洛克,在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后,终於在银色巨刃阿斯塔特修会的最终干预下,贏得了这场残酷的兄弟鬩墙。慟哭者战团,儘管拥有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战斗力,但在银色巨刃的生力军加入战局、后勤线被彻底切断、数个关键盟友世界相继陷落之后,战团长最终痛苦地认识到,继续战斗下去除了徒增亿万平民的伤亡和战团的毁灭外,已无任何意义。他们怀著无尽的悲愤与战略上的无奈,集结了残存的力量,进行了一次秩序井然的战略撤离,脱离了这片让他们心碎的星区。而那位曾誓言要“清洗腐败”、掀起叛旗的至高法官海因里希·克伦,其结局则更为悽惨。在他最后的堡垒——“正义要塞”行星的核心指挥掩体被攻破的混乱时刻,被他曾经最为信任、视为心腹的副官之一,从背后用爆矢手枪近距离射杀。他的头颅被胜利者用长矛挑起,高高悬掛在刚刚收復、却已残破不堪的星区政府大楼正门之上,用以宣告权力的更迭,威慑任何潜在的挑战者。那曾经充满威严和野心的面容,如今只剩下凝固的惊愕与死寂的苍白。
    然而,洛克总督坐在那象徵最高权力、却布满了雷射灼痕和弹片刮痕的黄金宝座上时,他感受到的並非君临天下的喜悦,而是足以將灵魂冻结的冰冷与沉重。他贏得的,是一片彻头彻尾、辐射著死亡气息的废墟。
    塞卡罗斯主星, 这个曾经星区最繁华的心臟地带,如今已沦为巨大的墓园。昔日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巢都,现在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冒著缕缕青烟的断壁残垣。街道被瓦砾堵塞,空气中瀰漫著尸骸腐烂的恶臭和电离辐射的金属味。初步统计显示,星球人口锐减超过百分之九十,倖存者如同老鼠般在废墟中挣扎求存,易子而食的惨剧已是常態。
    奥菲斯星区海军 几乎名存实亡。曾经遮天蔽日的舰队,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十艘伤痕累累的主力舰艇,如同受伤的巨兽,蹣跚在星港中等待几乎不可能到来的彻底维修。超过八成的舰船已化为星际尘埃或扭曲的残骸,剩余的船只也大多带伤,能量武器阵列过载烧毁,虚空盾发生器不稳定,船员更是伤亡惨重,倖存者眼中只有麻木的疲惫和深藏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星区经济 彻底崩溃。连接各个世界的贸易航线中断多年,税收体系完全瘫痪,象徵著帝国统治的十一税早已无人缴纳。重要的农业世界如狄米特已成荒芜,工业中心如赫菲斯托斯化为废墟,工业生產几乎归零,连最基本的弹药和装备补充都难以维持。
    民心离散, 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对帝皇的信仰在无休止的苦难中动摇,对帝国秩序的信任彻底破產。而在法律与秩序崩塌的阴影角落里,混沌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诱人,邪教活动如同霉菌般在废墟下滋生,等待著爆发的那一刻。
    洛克总督名义上“统一”了奥菲斯星区,但他手中掌握的力量,甚至不足以镇压各地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大大小小的海盗团伙,以及那些凭藉几艘破船、几座废弃堡垒就敢自称“领主”的割据军阀。银色巨刃战团在帮助他初步稳定了塞卡罗斯主星的秩序(主要是清理了慟哭者遗留的零星抵抗和处决了大量“不稳定因素”)后,也留下一个冰冷的警告便启程离开了。那位浑身覆盖著冰冷动力甲的战团长,在传送光束亮起前,透过头盔的目镜凝视著洛克,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警惕阴影,总督阁下。混沌的腐化往往在虚弱时趁虚而入。並且……根据战团保存的古老记录,这片星区並非绝对安全之地,曾有古老的威胁被记录在案。儘快恢復星区的防御力量,是你当前的首要职责。” 这番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宣判,让洛克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阴鬱。
    胜利的虚假喜悦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乾二净。洛克总督的“统一”,更像是在一具刚刚停止抽搐的庞大帝国尸体上,勉强插上了一面摇摇欲坠、隨时可能被风雨撕碎的旗帜。他面对的是一个千疮百孔、气息奄奄、並且可能孕育著更可怕灾难的烂摊子。
    就在洛克总督为他那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废墟焦头烂额、疲於应付各地传来的求救(或者说失控)报告之时,在遥远的穆斯俄斯星系,一条標註为“深红最高优先级”的加密信息脉衝,通过耗费巨资建立的、延伸至星区最外侧的深空监听网络,跨越了数光年的距离,无声地传递到了齐岳的主控中枢。
    信息的源头,是设置在最前沿的刻耳柏洛斯要塞星系的“深渊之眼”超大型亚空间波动传感阵列。这组阵列由数十个分布在冰冷卫星和虚空中的探测器组成,其灵敏度和探测范围远超帝国同类设备。信息內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修饰,只有冰冷的数据和概率评估,却让齐岳那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核心处理单元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优先级重构,他的目光(如果那全息投影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瞬间变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般锐利:
    【检测到异常亚空间波动。源点坐標:奥菲斯星区外侧,深度虚空,邻近未知星云。波动模式分析:非自然產生,非典型混沌能量签名,频谱特徵与资料库中归档的“泰伦虫族生物舰船亚空间航行扰动模式”匹配度:67.3%。与“基因窃取者教派大规模灵能召唤信號”潜在特徵匹配度:25.4%。综合判定:符合已知泰伦虫族先遣活动特徵概率:92.7%。波动强度:当前为微弱级別,但呈稳定且持续增强趋势。基於增强模型预测,首次实体接触窗口期:1至3个標准月。警告:威胁等级评估为『灭绝级』。】
    该来的,终於要来了。不是內战的余波,不是帝国的反扑,而是来自群星之外、吞噬一切、只为生物质而来的终极天灾——泰伦虫族。
    齐岳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惊讶,所有的推演和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瞬间,一连串清晰、冰冷、覆盖整个穆斯俄斯体系及其武装力量的最高指令,如同无形的涟漪,通过蜂群网络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全境,即刻起进入『影钢』最高战备状態。『寂静之幕』灵能屏蔽与信號偽装网络,功率提升至理论最大值,最大限度降低我方存在感。所有要塞星系(刻耳柏洛斯、卡戎、拉达曼迪斯)行星防御设施全面激活,地壳动能炮充能,轨道防御平台进入自动迎击模式。『守护者』舰队所有单位,立即终止当前任务,按『利维坦猎杀』预案第一阶段,向预设的刻耳柏洛斯星系外侧拦截区域集结。所有军事人员、生產单位、后勤保障,进入战时轨道。重复,这不是演习。准备迎接接触。”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其中蕴含的钢铁意志和绝对权威,却比任何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加令人心悸。五年的默默准备,千亿人口积累下的工业潜力,庞大到足以遮蔽星海的舰队,坚固得如同铁壁的要塞群……这一切看似疯狂的投入,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应对此刻——与人类帝国截然不同的、纯粹为毁灭而来的威胁。
    奥菲斯星区內战的火焰,以一场彻底的、可悲的自我毁灭告终,留下了一个虚弱不堪、毫无防备的星区,如同餐桌上香气四溢的盛宴。而真正的、来自遥远深空的、以整个星系生物质为食的毁灭者,已经敏锐地嗅到了这诱人的“香味”,並將其冰冷的触鬚,悄然探向了这片毫无招架之力的星域。
    齐岳站在核心指挥中心的巨大星图前,全息投影上,奥菲斯星区的图像大部分区域依旧闪烁著代表零星衝突和內乱的红色光点,標誌著洛克总督那可怜的“胜利”。但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片註定要再次经歷浩劫的星域,投向了星图边缘那片正在被不详的、代表泰伦虫族的幽绿色阴影缓缓浸染的漆黑虚空。
    战爭的形態,即將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帝国式的荣耀、信仰、甚至混沌的诡计,在纯粹的生物吞噬欲望面前,都將失去意义。而他,齐岳,以及他一手缔造的穆斯俄斯体系,这头在寂静与阴影中成长起来的钢铁巨兽,终於要亮出它精心打磨多年的獠牙,迎接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真正考验——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最原始、最根本的目標:生存。对抗那吞噬一切的虫群,为人类(至少是他所定义的“人类”)在黑暗的银河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