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宅穿越诸天大冒险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使之怒与无声的拯救
奥菲斯星区那持续发酵、愈演愈烈的內战,如同一个在帝国腐朽躯干上不断扩散、腐烂流脓的溃烂伤口,其散发的腐臭气息与混乱的能量波动,终於穿透了星区边界的重重阻隔,引来了帝国那臃肿而迟钝的更高权力层面的注视——儘管这注视带来的並非秩序与调解,而是更为炽烈、更为彻底、不容分说的毁灭。两支响应不同召唤、秉持不同信念的阿斯塔特战团,几乎前后脚踏入了这片熊熊燃烧、自我吞噬的星域,他们怀著各自崇高而坚定的初衷,却不幸地被捲入命运的漩涡,將这场人类自相残杀的悲剧,推向了更加惨烈和绝望的高潮。
首先抵达这片是非之地的是银色巨刃战团,一个以固执坚守帝国古老传统和神圣法律条文而闻名的圣典战团。他们通过法务部那独立且优先级极高的特殊加密渠道,收到了至高法官海因里希·克伦发出的、措辞极为激烈、充满了“异端”、“叛徒”、“褻瀆”指控的紧急求援信息。战团长奥瑞克·瓦伦(auric valens)——一位以严格遵守圣典和不容丝毫妥协著称的老兵——在战团內部高层进行了极其短暂的审议。他们认为,维护帝国法务体系的绝对权威与纯洁性,关乎帝国统治的根基,其重要性压倒一切地域性的政治纠纷。瓦伦战团长遂亲自率领三艘强大的打击巡洋舰(“正义裁决號”、“法律之刃號”、“不屈圣典號”)及其搭载的超过一百五十名阿斯塔特修士,毅然介入这场混乱,意图以雷霆手段“净化腐败,重塑法纪”。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支秉承著完全不同信条的力量也抵达了塞卡罗斯星域。慟哭者战团的一个精锐连队(约八十名修士),响应了他们所感知到的命运召唤。这是一个在帝国中以悲天悯人、极度关注並守护平民而著称的战团(其基因种子源自尊贵的圣血天使),他们接收到的是来自塞卡罗斯主星上某些依旧忠於总督的古老贵族家族、以及部分对现状感到绝望的行星防卫军(pdf)指挥官们发出的、竭力描绘了法务部“暴行”和民间惨状的求救信號。慟哭者们一连长卡萨多尔基於其战团“守护无辜者高於一切”的信条,认为恢復合法总督的权威是迅速结束眼前混乱、保护最大数量无辜平民的最有效途径。於是,他们怀著深切的悲悯与坚定的决心,搭乘两艘打击巡洋舰(“悲悯之泪號”、“绝望希望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希望能成为绝望之海中的救赎方舟。
两位帝皇的天使,怀揣著各自对“帝国秩序”和“守护人类”的深刻理解与执著信念,却因信息的片面、沟通的彻底断绝、以及命运的残酷捉弄,不幸地站在了完全对立的两端,即將为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带来更深重的灾难。
阿斯塔特修会的介入,以其绝对超凡的力量,瞬间並彻底改变了奥菲斯星区內战的形態与规模,將其从一场残酷的凡人衝突,提升为了半神之间的毁灭性碰撞。
战术层面的绝对碾压: 此前行星防卫军和法务部暴风兵之间残酷但尚属凡人层面的巷战与阵地爭夺,瞬间升级为了阿斯塔特小队教科书式的、高效而无情的破袭与清扫作战。银色巨刃的战士们以钢铁般的纪律、冰冷的计算和精准的远程射击著称。他们的小队以完美的协同,系统地攻克著一个又一个由总督派控制的坚固据点。爆弹枪点射精准地清除每一个火力点, 飞弹发射器和等离子炮摧毁加固的工事,他们的推进如同热刀切黄油,凡人士兵的抵抗在他们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往往在意识到敌人是谁之前就已化为破碎的尸体。而慟哭者们则以其標誌性的迅猛突击、超越常人的敏捷和源自圣血天使血脉的悲愤之力(儘管他们努力克制著黑怒的隱患),为被困守、濒临崩溃的总督派部队实施强力解围。他们如同红色的闪电切入战场,链锯剑的轰鸣和跳跃背包的呼啸声成为绝望守军的希望號角。他们试图以自身强大的存在为支柱,稳定住摇摇欲坠的防线,其战斗风格充满了拯救者的急切与澎湃的力量感,但也因此往往陷入重围。
战略级的震撼碰撞: 在冰冷的虚空之中,双方阿斯塔特的打击巡洋舰加入了原本星区海军之间的混乱绞杀。阿斯塔特舰船的战斗力、装甲厚度和火力投送能力,远非普通的星区海军舰艇可比。它们的光矛齐射如同死神的凝视,跨越数万公里精准地命中目標;雷霆炮的怒吼在真空中无声地撕裂舰体;鱼雷如同致命的蜂群,扑向各自的猎物。它们的参战迅速改变了轨道上的力量平衡。数艘来不及明確表明立场或躲避不及的星区海军舰艇,在阿斯塔特舰船与对方交火的巨大能量衝击波中被误伤、波及,甚至仅仅因为不幸地处於致命的射界轴线上而被交战双方中的某一方乾脆地“清除”,其毁灭无人哀悼,只是统计表上的一个数字。轨道的控制权在阿斯塔特舰队的猛烈碰撞中反覆易手,每一次易手都意味著对地火力的倾斜与新一轮的轨道轰炸,將更多的城市区域化为熔融的玻璃坑。
兄弟鬩墙的悲剧: 最为惨烈、最令人不忍目睹、也最让知晓內情者感到痛心疾首的,是阿斯塔特与阿斯塔特之间的直接对抗。当银色巨刃的战术小队与慟哭者的突击队伍在错综复杂的战场废墟、如迷宫般的巢都巷道或关键的枢纽区域偶然(或必然)相遇时,衝突无法避免,且异常残酷。没有警告,没有尝试对话,也没有交流的余地——彼此都坚信对方站在了“错误”的一方,阻碍了帝国真正的利益。爆弹枪的轰鸣在曾是市集广场的废墟上激烈迴荡,炙热的弹头撞击在对方的动力装甲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链锯剑与动力剑在昔日的帝国教堂残破的大门前剧烈碰撞,刺耳的摩擦声撕裂空气;动力拳套的全力一击產生的衝击波震塌了残存的墙壁,將双方都埋入瓦砾……这些本应对准异形、异端与混沌的帝国最高武力象徵,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挥向了同样穿著神圣动力甲、体內流淌著相似基因、曾为帝国共同奋战的兄弟。每一次这样的遭遇战,都是对人类帝国宝贵军事力量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每一位倒下的阿斯塔特,都是未来对抗银河黑暗时一份无法弥补的强大战力,他们的鲜血白白流淌在人类自我毁灭的愚蠢祭坛上。
对於塞卡罗斯乃至整个奥菲斯星区的平民而言,天使的降临並非传说中带来救赎的光芒,而是更深重、更无法理解、更令人绝望的天灾。
阿斯塔特的战斗波及范围更广,破坏力更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行走的天灾。一发偏离预定目標的等离子炮击可能瞬间蒸发整个拥挤的平民街区,连同其中成千上万的避难者;一次动力武器剧烈碰撞產生的能量余波足以震塌大片本已脆弱的避难民居,將下面的人活埋;为了爭夺一个具有战术价值的制高点或交通枢纽,整片区域都可能被交战双方的无差別火力覆盖化为齏粉,无人关心其中是否还有倖存者。
比以往规模更大的难民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现,绝望的哭喊、哀嚎与祈祷声取代了往日的喧囂,响彻在每一片废墟之上。一切秩序彻底崩溃,帝国法律沦为废纸,生存下去成了每一个人唯一且最迫切的需求。暴力、抢劫、以及为了爭夺一小块食物或净水而发生的杀戮无处不在,人性的底线在生存压力下彻底瓦解。
齐岳通过隱匿的“幽灵”侦察舰和早已像病毒般潜伏在各地废墟与通讯节点中的蜂群观测单位,冷眼注视著这一切悲剧的发生与发展。阿斯塔特的介入並不出乎他的预料,甚至早在其战略推演的各种可能性之中。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进一步加速了奥菲斯星区原有军事力量的消耗进程,这符合他的利益。他清晰地看到双方战舰的损伤,记录著每一位阿斯塔特的倒下,计算著內耗带来的力量衰减。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了那在战火中如同螻蚁般挣扎、数量却极其庞大的平民。这些人,在他绝对理性的逻辑核心中,並非仅仅是悲惨的受害者,而是未来的劳动力、潜在的优质兵源补充(他们的后代),以及……他未来统治体系下所需的、產生信仰与认同的人口基础。每一个活著的、具有生產力的人类,都是一份资源。
他绝不能明著介入阿斯塔特之间的战斗,那会立刻暴露自身的存在和远超一个“偏远世界”应有的实力,成为所有势力瞩目的焦点和眾矢之的。但他可以在无人关注的阴影里,在双方天使忙於相互毁灭的背景下,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启动『方舟』计划第二阶段。”齐岳的声音在蜂巢核心中响起,平静而无情,如同给机器下达指令,“目標:所有主要交战区域边缘的大型难民聚集点。执行方式:必须绝对隱秘,优先级高於一切的是避免暴露。行动代號:『无声收割』。”
一些看起来破烂不堪、锈跡斑斑、毫不起眼,仿佛隨时会在亚空间风暴中解体的民间大型运输船(其內部结构早已被蜂群技术彻底改造,拥有先进的导航、隱匿系统和高效的生命维持矩阵)开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战区的边缘地带。它们巧妙地偽装成试图冒险逃离战火的难民自发组织的船只,或是企图发战爭財的、胆大包天的走私船。船上所有操作人员全是高度仿生、绝对服从的合成人,它们面无表情,以高效而冷漠的方式,秘密接触那些最为绝望、最无助、规模最大的难民群体。
“跟我们走,我们知道一条秘密航线,可以带你们去一个……远离战火,有食物,有乾净水,还能活下去的地方。”合成人使用著预先编写好的、充满诱惑力的程序化话语,精准地捕捉並利用著人性中对生存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它们出示一些经过处理的、显示著“安全天堂”(实为穆斯俄斯新建居住区)的全息影像。
没有强迫,只有在一片绝望的灰暗中提供的、唯一的、闪烁著微光的生存选择。成千上万失去了家园和亲人、一无所有的难民,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怀著微弱却炽烈的希望,扶老携幼,沉默而有序地登上了这些沉默的“希望方舟”。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窒息,却又在混乱的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
这些运输船一旦满载,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光学和信號隱匿模式,如同融入深海的墨滴,避开所有主要航线和交战空域,利用蜂群网络通过“深渊之眼”测绘出的、不为人知的秘密重力航道或超短距离精確跃迁点,將这批宝贵的“人力资源”悄然运回穆斯俄斯星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並非天堂,但却是战火纷飞的奥菲斯星区难以企及的秩序、充足的食物配给、有意义的建设工作(参与蜂群社会的运转)和绝对的安全保障。他们会被打散安置到各个新建的、高度模块化的居住区块,接受严格但高效的生理检查与心理评估(以清除可能的混沌精神污染或敌对势力间谍),然后逐步融入蜂群控制下的高度纪律化社会,成为这座日益庞大的战爭机器运转所需的、沉默而感恩的零件。他们的过去被刻意淡化,未来则与齐岳的宏大规划紧密绑定。
齐岳拯救他们,並非出於怜悯或仁慈,而是出於纯粹的、冰冷的实用主义与长远的人口战略。每一个倖存者,都是他未来帝国的一块基石,一份力量。而在整个“拯救”行动的过程中,隨行的蜂群特工也会极其隱蔽地收集战场一线情报,记录交战双方的战术特点、装备性能,甚至偶尔“捡到”或“回收”一些双方遗落的、不算太起眼的技术装备残片或武器碎片——从爆弹枪的撞针到破碎的动力甲碎片——这些都將被迅速送回后方实验室进行分析研究,以期获得更多关於阿斯塔特修会的技术优势与弱点。
於是,在奥菲斯星区一片火海、帝皇的天使们为了各自信念而相互廝杀的悲壮背景下,一场无声的拯救(或者说,高效而冷酷的人口掠夺)行动正在悄然进行。天使们在光明之下为了信念而毁灭,凡人在战火中哀嚎死去或悄然消失。而齐岳,则如同一个隱藏在至深阴影中的蜘蛛,一边冷眼看著光明世界里的毁灭与挣扎,精確计算著內耗的进程,一边悄悄地、贪婪地收集著战爭所遗落的一切资源与生命,用以编织属於自己的、更加庞大而冰冷的网。
帝国的根基正在自我的疯狂与天使的愤怒中熊熊燃烧,而新的秩序,正在旧世界的废墟和无数凡人无声无息的“被拯救”中,被默默地、无情地塑造著。(求求大家点个为爱发电,给作者来点动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