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九十五章 听琴论英雄
    三国:家父刘阿斗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听琴论英雄
    魏延生前最高官职乃是季汉的征西大將军,级別与刘瑶的镇北大將军差不太多。
    在廖立看来,魏延可是诸葛亮当政时期最能打的武將。
    没想到刘瑶小小年纪,竟靠著皇子身份就混到了魏延那般的军內高官。
    皇族由於身份尊贵,在那个时代起点高也属正常。
    比如曹操的儿子曹宇,一个不会打仗之人,在曹叡时期,三年光景就直接被提拔为大將军。
    这个大將军的职位可比镇南、征西大將军要高多了。
    不过以廖立的脾气,他是绝对不服刘瑶的。
    “廖公不可乱言。”姜维赶紧给他提醒,“安定王平越巂、定南中、开旄牛、佂汉嘉。军功赫赫,镇南大將军一职实至名归。”
    “哼,平定南中那些蛮人,还值得炫耀吗?”廖立翻起了眼白,“有本事打打雍凉,与天下英雄们一爭高下。”
    “英雄?”刘瑶头次见到这么嘴臭的老登,差点儿被他气乐了,“足下可知当世谁是英雄?”
    廖立没有立即回答。
    他拨动下琴弦,发出清幽的声音:“殿下可是想考考老夫不成?吾虽久居山野,却也知晓天下大事,便与殿下谈谈这天下英雄无妨。”
    他目光移向远方,那里有一株兰花亭亭玉立:“曹魏的夏侯玄,人称『四聪』,年少成名,仪表出眾,可称得上是英雄?”
    “夏侯泰初博学多识,才华出眾,只是如今依附曹爽那犬豕之徒,难得善终,岂能称为英雄?”刘瑶对其不屑一顾。
    “河东毌丘俭文采斐然,又通武略,尝自比『飞鸿』、『凤鸟』,可是英雄?”廖立拨动琴弦,望著天空中偶然掠过的鸟儿,顺势又举一人。
    “毌丘仲恭粗有才干,好谋而不达。吾观其如冢中枯骨,有败亡之相,难称英雄。”刘瑶继续摆手否认。
    “那河內司马懿,擒孟达、灭辽东,甚至能与诸葛丞相抗衡一时,总称得上英雄吧?”廖立有些急了,直接搬出了司马懿。
    “吾观司马仲达鹰视狼顾,必有不臣之心。此等无信寡德的奸佞小人怎配得上英雄二字?又怎配与我诸葛丞相齐名?”刘瑶冷哼一声,言语间毫不客气。
    “江东陆逊,德才兼备、文武俱全,昔日连先帝都曾败在他的手上。其为人忠勤国家,公正无私,配得上英雄之名了吧?”廖立琴声如流水,但能听出已有渐乱之势。
    刘瑶感嘆一声:“陆伯言只得其时,不得其主。跟在孙权那紫髯下短的狗贼身旁,早晚要被他气死,难称英雄矣!”
    廖立见说了这么多豪杰,都不入刘瑶的眼,颇为不耐烦:“那殿下说说,当今乱世,谁才是英雄?”
    “这天下英雄嘛,”刘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今天下英雄,唯……”
    听到这半截话,廖立心臟砰砰直跳,他不由得想起当年曹操和刘备之间的故事。
    当年刘备被吕布偷袭丟了徐州,不得不投靠曹操。
    曹操觉得刘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便格外亲近,与其行则同车,坐则同席。
    有一天,二人一起吃饭。
    曹操也不知是为了试探刘备,还是真的有感而发,突然来了一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
    没错,歷史上並没有“青梅煮酒论英雄”的名场面发生。
    但刘备的確嚇得掉了筷子。
    如今,刘瑶说出了类似曹孟德当年的话,廖立不由得心潮澎湃。
    难道,这位安定王眼中的真英雄,就是他和自己?
    廖立向来自负,见到有被吹捧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可就在廖立期待满满,等著刘瑶夸讚自己之时。
    刘瑶却开口说出了令他差点儿没气死的下半句:“今天下英雄,唯我刘瑶一人耳!”
    “什么?!唯你刘瑶一人?”廖立宛如被戏耍了一般,顿时火冒三丈,“你,你这黄口小儿,也敢妄自菲薄自称英雄?”
    “不得无礼!”姜维看出来刘瑶是在故意逗廖立,强憋著笑对其呵斥,“王者不容詆毁!”
    “伯约言重了。”刘瑶似乎並不在意,“既然咱们品评天下,就別分什么长幼尊卑。”
    刘瑶並非妄自菲薄,他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打击打击廖立。
    对付这种狂妄还嘴臭的老登,就得比他还狂才行。
    “好,好。”廖立忍住怒火,“那就请安定王殿下为老夫解释解释,为何天下英雄唯有君一人耳?”
    “吾今年一十七岁,並未乾出什么英雄之事。”刘瑶面带微笑,“不过,就算天下人都不认可我是英雄,廖公也非得当我是英雄不可。”
    “啊?哪有这样的道理?”廖立气得七窍生烟,“凭什么?凭什么老夫必须把你当做英雄?”
    “因为,”刘瑶端正神色,轻轻吐出一句话,“只有我能起用你。”
    仅仅七个字,听到廖立耳中却重如千斤,又像是在他脑海里打了一道万钧霹雳。
    “你,你能起用我?”廖立声音颤抖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被对方气到爆炸。
    “没错,”刘瑶頷首而笑,“廖公一身的才华,抱负远大,难道想终老在这偏僻的汶山之地吗?如今朝廷北伐正是用人之际,本王唯才是举,欲请廖公出山襄助。”
    廖立听罢,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
    十七年了,他这个自负诸葛亮之下的第二人,在这偏乡僻壤隱居了足足十七年!
    他少年得志,在刘备手下,二十几岁便当上太守,三十多岁还荣升为侍中。
    年轻时遇到了太惊艷的自己,让廖立一辈子都无法放低心態,始终也迈不过去这道坎儿。
    这些年来,廖立无时无刻不幻想著,有朝一日诸葛亮能召回自己,让他在朝堂上重新施展抱负和才华。
    可终究没人再过问自己,直到他从姜维口中得知了五丈原那边的消息,徒然两泪空流。
    廖立本以为诸葛亮去世后,自己只能终老於此。
    万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安定王,却令他那颗將死之心彻底復活了!
    “殿下,我,我这里有《北伐论》十二卷,都是这些年来我苦心编纂的。”廖立神態大变,再也无半点儿倨傲之色,他快步来到屋內一个书箱旁,从里面捧出一堆竹简。
    激动之下,竹简竟还从他苍老的双手中掉落了不少。
    不过廖立此刻心情激动万分,管不了那么多,他急於向刘瑶证明自己宝刀未老,手忙脚乱地展开其中几卷,摆在刘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