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吾岸归途 作者:佚名
第36章 最终平局
樊霄喉结滚动,被压制的感觉陌生又刺激。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眼神里的挑衅几乎化为实质:“下次,我一定会贏。”
生理上的主导,是我守护我们关係的一种方式。
我不会永远掌控,但此刻,我要確认这份交付的主动权在我手中。
游书朗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用一个更深的吻封住了樊霄所有未尽的宣言。
这次的主导,细致而充满耐心。
像在征服属於自己的领地,又像在进行一场更深刻的博弈。
竟像是做过无数次。
也像是熟知樊霄的每一处敏感,隨著他的每一次游走,每一刻的触碰,都精准地撩拨著他的的神经末梢。
樊霄起初还在抵抗,试图重新夺回控制,但很快便被那熟练而充满掌控力的节奏捲入洪流。
屈辱感与快感交织,最终化为更汹涌的巨浪,將他彻底淹没。
他扬起脖颈,喉间溢出的呼吸声像是一种变相的臣服。
风暴渐歇。
游书朗翻身躺到一侧,胸膛仍在起伏。
樊霄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侧过头,看著游书朗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和锁骨上新鲜的痕跡。
“游书朗,”樊霄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复杂的回味。
“你果然还是喜欢掌控一切。”
游书朗也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扬:“彼此彼此。”
沉默在温存中流淌。
远处隱约传来寺庙的晚钟,悠长沉静。
游书朗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平静开口。
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也像在定义一种全新的关係。
“从今天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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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係,是『创造者与作品』,”
他顿了顿,感觉到樊霄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脸上。
“也是『棋手与棋手』,”
他转过脸,与樊霄对视,目光清晰而坚定。
“更是『恋人与恋人』。”
樊霄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和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愉悦和期待。
“我期待著,”他慢悠悠地说,手指勾住游书朗的小指。
“有一天,能將你『將死』。”
游书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的配得感,不允许我臣服於任何人,除了彼此。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心头掠过,无声,却重若千钧。
……
同居生活来的顺其自然。
在游书朗那间宽敞却过於冷清的公寓。
两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骤然將私人空间重叠,碰撞从一开始就无处不在。
早餐是第一个战场。
樊霄起得早,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种违和的家居感。
他將烤好的吐司和煎蛋端上桌,然后將一杯咖啡推到游书朗面前。
笑容无懈可击:“游总,尝尝,手磨的。”
游书朗抿了一口,甜腻感瞬间充斥口腔。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將自己面前那份煎蛋推回去:“樊总的蛋,火候似乎过了点。”
盘子里,本该溏心的蛋黄凝固得彻底。
樊霄挑眉,看著自己那份全熟蛋,又看看游书朗那杯甜得过分的咖啡。
“今天的咖啡,甜度够吗?”他问,眼底有促狭的光。
“樊总的煎蛋,火候够吗?”游书朗回敬,语气平淡。
相视两秒,各自移开目光,安静地吃完了这顿充满“心意”的早餐。
没人妥协,也没人发作,仿佛这只是同居博弈中一个无关痛痒的开胃小菜。
夜晚的战场则更加直接。
当欲望再次淹没,樊霄显然有备而来。
他没有急於征服领地,而是在游书朗意乱情迷、旧疾隱隱抬头时。
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上他太阳穴周围的穴位。
不是缓解,而是带著撩拨和掌控的意味,瞬间击溃了游书朗的防线。
这一次,樊霄成功占据了生理主导。
他俯视著身下眼尾泛红、呼吸凌乱的游书朗。
汗水滴落在他颈侧,声音带著得逞的沙哑和得意:“书朗,今天的主导权,是我的。”
游书朗仰躺著,承受著一切,生理上的快乐和失控感如巨浪拍岸。
然而,在樊霄即將登顶的前一刻,游书朗忽然睁开眼。
那双被欲望浸润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丝怜悯般的温柔,直直望进樊霄眼底。
樊霄失控的动作猛然顿住,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
“是吗?”游书朗开口,声音因情事而破碎,却字字清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樊霄心臟骤缩。
一种被彻底看穿、连灵魂都被锁定的颤慄感,瞬间压倒了一切生理上的快乐。
他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想要移开视线。
仿佛那样就能保护自己最柔软的部分不被这过分清醒的目光洞穿。
然而,游书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只汗湿的、微微颤抖却异常有力的手抬了起来,稳稳地扣住了樊霄的后颈。
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的头重新按低。
强迫他与自己继续保持那近乎灵魂对视的角度。
“看著我,樊霄。” 游书朗的声音更轻了,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看清楚,是谁在让你快乐……又是谁,在接纳你的一切。”
在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又映照出一切真实的眼眸注视下,樊霄的防线彻底崩溃。
什么征服,什么主导,什么博弈的胜负,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又像是终於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將脸深深埋进游书朗的颈窝。
最后的快感像是巨浪拍岸般变得混乱而急切,更像是將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一种仪式。
在极致的快乐席捲而来的瞬间,樊霄模糊地意识到:他或许贏得了这一次身体的交锋。
但在更深刻的地方,他的灵魂已经向著这个冷静地、甚至带著怜悯般温柔注视著他的男人,献上了最彻底的臣服。
而游书朗,在承受著最终巨浪的同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依然停留在樊霄汗湿的发间,轻轻摩挲。
他知道,这一局,在身体上他或许暂时失守。
但在心理的战场上,那根锚,扎得更深,更稳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