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苏子瞻深夜崩溃,竟是因为……
清晨,汴京城的雾气还没散尽,经世书院的后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了。
“出事了!天塌了!”
苏軾发冠歪斜,衣摆上沾著未乾的露水,踉踉蹌蹌地衝进后院。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张抄录的邸报,脸色比昨晚吃了苍蝇的萧特末还要难看三分。
院中藤椅上,江临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
“慌什么。”
江临轻轻咬破麵皮,吸了一口滚烫鲜美的汤汁,愜意地眯起眼,“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你是高个子吗?”
“山长!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吃得下!”
苏軾一把將邸报拍在石桌上,震得醋碟一阵乱晃,“御史台三位諫官联名上奏!弹劾你『製造妖器,窥伺神器,意图不轨』!”
“这帽子扣下来,是要掉脑袋的!”
江临放下筷子,扫了一眼邸报。
字跡潦草,显然是苏軾从熟人那里匆忙抄来的。
內容更是诛心——指责樊楼那架望远镜能摄人魂魄,甚至暗示江临想藉此物窥探帝踪,行巫蛊之事。
一夜之间,江临从大宋新贵,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妖道。
“就这?”江临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
“这还不够?!”苏軾急得团团转,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那可是御史台!”
“號称『风闻奏事』,不用证据就能喷死人的地方!山长,咱们赶紧上书辩解吧,或者……或者出去避避风头?”
“避风头?”
江临嗤笑一声,重新倒了一杯茶,“子瞻啊,你还是太年轻,格局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軾面前,帮这位未来的大文豪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在官场,被人骂不可怕,没人理才可怕。御史台那群老顽固骂得越凶,说明咱们这望远镜越重要。”
江临指了指门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知道这叫什么吗?在大宋这叫『清议』,在我家乡,这叫『顶流』。”
苏軾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顶……流?”
“走,带你去个地方。”江临抓起摺扇,大步向外走去,“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半个时辰后,汴京城最大的茶楼——“得月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茶客们嗑著瓜子,唾沫横飞,热闹得像过年。
江临和苏軾换了身不起眼的常服,缩在角落里“吃瓜”。
大堂中央,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学究正站在桌子上,挥舞著摺扇,讲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诸位!那江临小儿就是个妖孽!那个什么『望远镜』,老夫听闻是用死人骨头磨出来的!只要看一眼,魂魄就会被吸走!”
老学究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昨晚那辽国使臣为何惨叫?就是因为被吸了阳气!这等妖物若是流入民间,那我大宋岂不是要变成鬼域?”
“嘶——”
周围茶客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猎奇。
“太可怕了!”
“我就说那樊楼顶上怎么阴风阵阵!”
“这江临该杀!朝廷怎么还不抓人?”
苏軾听得指节发白,把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苏軾咬著牙,就要衝上去理论,“那是格物致知!是光学!这群愚民……我去撕烂他的嘴!”
一只手稳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临把他按回座位,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猴戏。
“坐下,別给自己加戏。”
“山长!他污衊你!”
“他不是在污衊我,他是在替我打gg。”江临剥了一颗花生丟进嘴里。
“子瞻,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试图用道理去说服傻子。你想贏,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故事,去『忽悠』他们。”
苏軾愣住:“忽悠?”
“走吧,戏看够了。”江临拍拍手上的花生皮,眼神逐渐变冷,“既然他们喜欢听故事,那我们就给大宋讲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故事。”
……
回到经世书院,江临径直带著苏軾进了一间上锁的房间。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鼻而来。
苏軾捂著鼻子跟进去,隨即整个人僵在原地。
密室內没有金银財宝,只有几个巨大的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方块,那是……泥活字?不,是铜活字!
而在房间中央,几个工匠正在调试一台造型怪异的机器。旁边堆著一叠刚刚印好的纸张,散发著新鲜油墨的味道。
“这……这是……”苏軾隨手拿起一张,纸张粗糙却坚韧,上面排版整齐,图文並茂。
报头位置,醒目地印著四个黑体大字——《大宋日报》。
“这就是你的反击?”苏軾有些失望,“山长,虽然活字印刷精妙,但靠发传单,怕是堵不住悠悠眾口啊。”
“而且……这文章写得也太直白了,毫无文采可言。”
江临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特製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谁说我要写文章了?”江临把炭笔递给苏軾,“子瞻,你的文采天下第一,这我不否认。但你不懂人心。”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框,那是报纸最显眼的头版头条位置。
“从今天起,忘掉你的之乎者也,忘掉你的起承转合。”
江临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像是引诱凡人墮落的魔鬼,“我教你一种绝学,名为——『震惊体』。”
苏軾握著笔,手足无措:“何……何为震惊体?”
“就拿昨天的事来说。”江临敲了敲桌子,“若是让你写,你会怎么起標题?”
苏軾沉吟片刻,提笔欲写:“辽使窥宫禁遭天谴,樊楼现神跡震蛮夷。”
“太干,没人看。”江临毫不留情地划掉,“老百姓才不关心什么天谴蛮夷,他们只关心下三路和宫廷秘闻。”
“那……该如何写?”
江临凑近苏軾耳边,低声念出一串文字。
苏軾的眼睛越瞪越大,手里的炭笔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天书。
“写啊。”江临催促道。
苏軾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那行字:
《震惊!北国壮汉深夜惨叫,竟是因为看了一眼大宋皇帝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軾感觉自己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拼都拼不起来。
“妙啊!”江临看著那个省略號,满意地点头,“这悬念,这张力,这才是大宋百姓爱看的东西!”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副版:“这里再加一条——《如果不买这根管子,你的邻居可能正在看著你洗澡!》”
“噗——”
苏軾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山……山长……”苏軾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的洗劫,“斯文……咱们的斯文还要吗?”
江临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仿佛看到了无数铜钱如潮水般涌来。
他转过身,拍了拍这位未来文豪的脸颊,笑容冷冽而狂妄。
“斯文能当饭吃?能挡住御史台的唾沫星子?”
江临抓起那张墨跡未乾的样刊,猛地拍在苏軾胸口。
“给我写!今晚印出一万份,明天一早,我要让这汴京城里的每个人,手里都拿著这份报纸!”
“我要让那帮老顽固知道,什么叫——舆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