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贵人
一炷香后,顾如礪才追到商队。
“顾解元,你回来了?”
金领队上下看了眼顾如礪,见他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又见他独自一人,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道:“可是没把人救回来?等进了宥阳府再报官吧,顾举人別担心。”
听到顾如礪的声音,顾老头掀开车帘:“如礪。”
顾老头见儿子好生生在眼前,瞬间老泪纵横,顾如礪对金领队微微頷首。
“敬和兄他们在后面,我怕我爹他们担心,先骑马回来报平安。”
听到顾如礪的话,金领队有些意外,正要再问,顾如礪已经骑马转身去了马车那里,想了下,金领队跟了上去。
“爹,我没事,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魏大当家深明大义,把敬和兄给放了。”
金领队挑眉,深明大义?顾举人口中深明大义之人可是土匪头头。
“真的?太好了。”
高举人他们得知卓承平被救下,也很是开心。
而顾老头则是见儿子没事,开心之余,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他当然为卓承平得救而开心,但是想到儿子为了救他而冒险,顾老头一时心情很复杂。
顾如礪问了金领队,得知宥阳府就在前面,便没有策马进城。
一刻后,终於到了宥阳府,之前打头先去宥阳府的阿二,正在城门外等著他们。
“领队。”
金领队跟阿二低头说了两句,接著一行人就进城。
进城后,顾如礪还了金领队的马,租了辆马车去接卓承平他们。
晌午,顾如礪和卓承平他们回来了。
“敬和,你没事吧?”
高举人看著有些狼狈的卓承平,抬步走来。
“不能前去救你,为兄心有愧。”
高举人一脸惭愧地看著卓承平。
顾如礪看向卓承平,轻笑道:“高兄也想跟我一起去救你的,只是我觉得独自行动方便些。”
路上顾如礪已经跟卓承平说过,因而,卓承平眼含感动地看著高举人。
“高兄你不顾危险要来救我,已是难得,幸好你没来,你知道我当时看到如礪有多担心吗?”
“如礪侠肝义胆,但若是为了我出事,我怎么有脸面对顾伯父和伯母。”
这份情谊很重,卓承平知道,他这辈子恐是还不完。
“高兄,日后有用得上的,儘管开口提。”
感恩顾如礪,但高举人能挺身而出,他也很感激。
高举人闻言有些羞赧:“我也没帮上忙,是如礪恰巧看到你被劫,且也是如礪独自救的你。”
眾人寒暄完,便让顾如礪他们去洗漱了。
等他们洗漱完出来,大堂也上好了菜,商队他们已经吃得飞起,只有举人那桌挺著背坐著,显然是在等他们。
“如礪,敬和,就等你们了。”
顾如礪和卓承平拱手,含笑坐下,卓承平的那两个护卫,点了两个菜坐在一旁的小桌。
刚落座,眾人便开动,而后聊了起来。
“敬和,你这运气,实在不佳,跟著商队都能被劫。”
对於卓承平的运气,府学的学子只是听闻过,並未真正见过。
结果,第一次见识到,就是卓承平被土匪劫持。
“也是运气不佳,听金领队说,狮子林就一个寨子会抢读书人,竟然让敬和碰上了。”另一个举人说道。
闻言,桌上静默了一瞬。
卓承平根本不敢说他为什么会被劫,不然几位同窗怕是要笑话他的。
临睡前,卓承平对顾如礪千恩万谢,跟顾老头更是连连道谢。
“顾伯父,要不是如礪,我怕是只能去当压寨,咳咳,会被抓了。”
卓承平紧急撤回一个压寨夫君。
“呵呵,你们交情深,如礪救你,我没有怨言,只是作为父亲,免不得担心他。”
他的儿子太好了,长得好读书也好,对朋友义气,对家人更是掏心窝子的好。
他不敢想,这么好的儿子,要是出了事,他能不能顶得住。
“顾伯父,此次是我连累如礪了。”卓承平愧疚地低垂著头。
顾老头摆手,“他不去救你,就不是如礪了,索性你们平安归来,这是好事。”
见卓承平愧疚地看著他们,顾如礪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敬和兄,明日还要赶路,回去就寢吧。”
卓承平走后,顾如礪没多久也睡下了。
次日一早,顾如礪看著擦拭乾净的长剑,便知晓父亲都知道了。
父子俩默契地不再说这件事。
各自买了些路上需要的东西,日头刚出没多久,一行人便跟著商队离开宥阳府。
一路上风平浪静。
五日后,终於来到京城。
“终於到了,坐了一个月马车,快难受死我了。”
高举人神色轻鬆地下了马车。
顾如礪扶著父亲下马车,父子二人也面露喜色。
一路上都在马车上,有时候道路不好走,还挺折腾人的。
“少爷,真的到京城了。”
“少爷,咱们竟然平安度过了五天。”
两个护卫站在卓承平身后,惊诧地开口。
卓承平看著不可置信的两人,“怎么?难不成你们想少爷我多出点事?”
两人连忙摇头,卓二掰著手指道:
“不是,少爷,我是觉得有点奇怪,一路上,走水路船漏水,陆路你被劫,期间就算没发生大事,你吃饭也会咬到石子,洗手落到溪中。”
“不止,在村庄借住被姑娘爬床,要不是人多,差点被留下娶了那女子。”
卓大卓二数著主子一路上发生的事。
卓承平闻言也面露奇怪来:“说来,我这次確实运气差了些,我之前在万安府求学,运气还挺好的啊。”
片刻后,卓承平突然眼神发亮,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大师说得对,我的贵人確实在东南方向,我在万安府出事就很少。”
“可是我们听少爷你的同窗所说,你在府学运气也没多好啊,踏青马跑了,去游船还坠湖了。”
卓承平一扇子敲在卓大卓二的头上。
“你们不懂,这和我之前在家中和上京相比,算幸运了。”
个中差別,他这个当事人更为清楚,卓承平敲了敲手掌心。
顾如礪听著主僕三人聊的话,眨了下眼,忍不住好奇,扭头问:“敬和兄,你是怎么平安活到这么大的?”
他真的有点好奇了,卓承平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嗐,以前只是有点倒霉,不要命。”
见他看得开,顾如礪拱手,他要是这么倒霉,绝对没卓承平这么乐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