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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被迫社交的袁夫子
    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作者:佚名
    第95章 被迫社交的袁夫子
    “今日师父寿辰,同窗们当是要来,他们大多都住在青山镇,肯定比我们早。”顾如礪给爹娘解释道。
    门口,两位寻常见不到的师兄正在迎客。
    “师兄。”
    “如礪,来了,快进去,父亲刚刚还念起你。”
    双方简单寒暄了下,顾如礪带著父母进了袁家。
    “如礪,你可算来了。”袁敏毓跑了过来。
    在顾如礪面前站定后,行礼:“伯父,伯母。”
    “敏毓长大了。”老王氏满面笑容地看著袁敏毓。
    来到堂屋內,袁夫子身穿锦服坐在高堂。
    顾老头跟袁夫子说了两句吉祥话,袁声川含笑接过顾老头手中的盒子。
    顾如礪长鞠一躬行礼,拿出自己准备的寿礼:“师父,这是弟子特意为您寻的寿礼。”
    “如礪这孩子实在孝顺。”孙氏含笑地看著袁夫子。
    这几年,夫君每次想到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弟子,一向內敛的他,总是半夜都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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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孙氏眉眼含笑地打趣他:“每年如礪为你寻寿礼,用心可不输声川几人。”
    袁夫子严肃的脸上泛起笑来,並未打开盒子,只是抚了抚顾如礪的头。
    “你用心了,你和敏盛他们一般大,不用如此。”
    “但我和两位师兄一般,师父待我我如亲子,如礪自是要费心的。”
    说不过弟子,袁夫子无奈一笑。
    很快又有別人来贺寿,顾如礪便跟敏盛两兄弟站在一旁,见到了不少青山学堂的学子过来贺寿。
    今日是袁夫子的寿诞,往日爱找事的赵来等人並没有闹出什么来。
    没一会儿,顾如礪发现,师父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要不是有两个师兄应付,说不定更烦躁。
    师父不喜吵闹,每年都没有大办,但抵不住学子们和家里人一起来贺寿。
    站在双方的角度都可以理解,毕竟这年代尊师重道,而夫子则是不喜这些虚礼。
    据敏盛所说,因夫子不喜这样的酬酢,有一次打算不办寿宴,结果大清早被前来贺寿的客人吵著祝贺,最后手忙脚乱让客人饿著离开了。
    这对於一向守礼的师父来说,真是天塌了。
    於是,对於寿宴不热衷的师父,每次只能无奈办寿宴。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不少人都提出辞別。
    顾如礪注意到,师父脸上的笑意真诚多了,一一送別亲朋好友。
    晌午,袁家只剩下顾家人还在。
    最先开口要离开的,却不是顾家人,而是师父师母的女儿,袁声玉的夫君张瑞阳。
    “岳父,秋闈在即,我想早些回去苦读,家中琐事还须娘子操心,便只能辞行了。”
    袁夫子和孙氏看向女儿和外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今年只有院试,秋闈在下一年,且现在才初春,用得著这么著急么?
    袁夫子当年把女儿许给张家,是因为张瑞阳之父和他多年同窗好友,且张瑞阳年纪轻轻颇具才华。
    两个小辈又郎情妾意,倒也是一桩美事。
    两家一开始,袁家虽没有张家富裕,但说得上门当户对。
    只是后来张瑞阳之父高中举人,张瑞阳也是不到而立之年便考取秀才功名。
    可袁家只有袁夫子是秀才,下面两子更是白衣,且两人已经放弃科考,两家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张瑞阳在高中后,面对岳家便隱隱带著高傲。
    见爹娘面色不虞,但不好出声,袁声泽便圆场道:
    “仲恆勤勉,不怪未及而立便高中秀才,只是这几年你们来去匆匆,爹和娘许久不见儿女,捨不得玉儿和几个外甥,何必如此著急离开,不若在家中住上几日。”
    “夫君,二哥说得有道理,不如再留几日吧。”袁声玉拉著丈夫的手,低声劝道。
    “岳丈见谅,实在科举耽误不得,明年便是乡试了,三年一试,我若一再鬆懈,怕是劳而无功啊。”
    袁夫子怕女儿难做,最后还是勉强扯了笑点头。
    一直到上了马车,袁声玉看著出门送她的家人,强忍住泪意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看著爹娘,儘管一再强忍,声音却忍不住哽咽:“爹娘保重身子,大哥二哥,嫂子,回见。”
    等袁声玉一离开,孙氏低头拭泪。
    没想到晚一点开口见到了这一幕,顾家人等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冷静下来了,便出声辞行。
    刚要走,门口传来敲门声。
    顾如礪无奈,不会又走不了吧。
    索性一家人便跟著袁家人来到门口。
    门一打开,见到一张忐忑的脸。
    顾如礪挑眉,哟,来了,还是等寿宴散场了才来。
    见到来人,袁夫子的脸越发沉了,转身走了进去。
    顾如礪对陈有志作揖,而后跟爹娘离开袁家。
    没走两步,顾如礪听到身后传来师父冷沉的声音。
    “还不快进来。”
    一家三口走出巷子,老王氏忍不住好奇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贺寿。”
    “儿子不知。”
    袁夫子看著面前忐忑的陈有志,和当年桀驁自信相差甚大。
    “这么多年,也不见你来看一次为师。”话一出口,不自觉软了几分。
    陈有志惭愧地低下头,弯腰作揖:“学生辜负先生期许,无顏来见您。”
    当年夫子有多看重他,他就有多不敢来见夫子。
    没能成为夫子的骄傲,说来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是之前爱重的学子,袁夫子走过来扶起他,“我知你家中变故,才会如此。”
    这孩子天赋是有的,不然当年也不会传出神童的名气来。
    “为师当年也有错,学生思不正,没有及时制止,疏忽了你。”
    “不能怪夫子,学生年少轻狂,让夫子失望了。”
    当年夫子已经够照拂他,只是他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能考上秀才。
    可这天下有才之人,如过江之鯽,一府读书人都抢那些个位置。
    他没世家子弟的底蕴,也无名师自小指导,谈何能榜上有名,陈有志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
    “夫子,学生还是不想放弃举业,不知夫子可还愿意收下我这个忤逆的弟子。”
    “我这学堂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袁夫子面目冷沉。
    陈有志心有戚戚,一直弯腰作揖。
    “明日別迟到了,我手中的戒尺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袁夫子背著手走了。
    “多谢夫子。”陈有志对著夫子的背影,开心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