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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两个点!
    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作者:佚名
    第388章 两个点!
    同一天深夜。
    所有人都走了。
    七楼的走廊灯切到了最低亮度,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空调还在转,出风口嗡嗡响著,这个声音他已经听了几百个夜晚了,耳朵不再注意到它,但它一直在。
    林彻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开著,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他打开了地图应用。
    不是中国地图,是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从亚洲往西,经过中东,经过北非,一直滑到非洲中部。
    刚果民主共和国。
    他点了一下,在金夏沙附近標註了一个红点。
    然后手指往南移了一点。
    尚比亚。
    在卢萨卡附近標註了第二个红点。
    两个点。
    两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
    上辈子他对非洲没有什么特別的关注,跟大多数人一样,非洲在他的认知里是一个遥远的、跟自己没有关係的大陆,直到2023年。
    2023年下半年,鋰电池產业链爆发式增长,电动车渗透率突破临界点,全球对鋰和鈷的需求量暴涨,鋰的价格从每吨几万涨到了几十万,鈷更夸张。
    而全球超过70%的鈷储量在刚果(金)。
    鋰矿的分布稍微分散一些,但非洲的鋰矿品质是全球最高的。
    尚比亚、辛巴威、刚果(金)、马里,这几个国家的鋰矿在2023到2024年被中国和欧美的矿业公司疯狂爭抢。
    那两年他在新闻里看到过很多次相关报导,“矿业公司赴非洲圈地““中资企业拿下刚果鈷矿特许权““尚比亚鋰矿拍卖创歷史新高“。
    2021年的现在,这些矿还没有被大规模勘探。
    非洲的鋰鈷矿价值要等到两年后才会被全球市场真正认识到。
    两年。
    窗口。
    晶片的战爭打到现在,能做的都做了。
    依赖度降到了11.2%,到货率在涨,os在推,制裁在拖。
    这些都是防守。
    防守是必要的,但防守贏不了战爭。
    下一步要进攻了。
    进攻的方向不在晶片上。
    晶片的上游是製造设备,製造设备的上游是材料,材料的上游是矿。
    谁控制了矿,谁就控制了整条链。
    他上辈子看到的那些新闻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非洲的红土地,露天矿坑,巨型卡车在坑底来回跑,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那些画面里的矿坑现在可能还是农田,或者荒地,或者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
    他关掉了地图。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回到了桌面。
    桌面上有四个文件夹的图標,是今天看完的四份报告的电子版。
    谢宇的、沈南的、老周的、何薇的。
    他想到了这三个月里的一些画面。
    谢宇,深夜在作战室里拨出那个电话,华为海思的號码存了三个月才按下去。
    他不知道那个电话最终会变成白皮书第五章底部的一行数据来源注释。
    他只知道有七项空白需要填,他找到了一条路。
    陈维,三批资產转移,每一批隔两周,每一笔经过三层中转,8.3亿变成7.1亿。
    中间mas额外审批多了四天,他一个人在新加坡的办公室里等消息等到凌晨三点。
    他不知道这些钱最终会安静地躺在瑞士和新加坡的帐户里,成为方舟基金活下来的证据。
    老周,从73%掉到71.5%再爬到77.8%。
    中间驱动层重写、內存分配器更换、苏州光刻胶適配测试,每一步都是他带著团队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啃。
    他在报告末尾写“不是勉强“四个字的时候,大概是真的觉得不是勉强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打一场什么仗。
    谢宇以为这是一场供应链优化战。
    陈维以为这是一场资產保全战。
    老周以为这是一场技术攻坚战。
    沈南以为这是一场財务运营战。
    都对,也都不全对。
    这是一场只有一个人知道全貌的战爭。
    全貌是:一个重生者在用未来的记忆,在窗口关死之前,把一家公司从一个还没落下来的锤子下面挪开。
    锤子是美国的实体清单,窗口是三到六个月。
    挪开的方式是把所有跟锤子有关的东西提前处理掉,让锤子落下来的时候砸在空地上。
    他做到了。
    或者说,他们做到了,他画了路线,他们跑了路程。
    但他们打得很好。
    …………
    他站起来。
    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是下午泡的,凉了。
    五月的龙井凉了之后不像三月的那么苦,微涩,带一点回甘的尾巴。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有去续热水。
    走到窗前。
    五月的夜比三月的暖。
    窗户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缝,外面的风偶尔吹进来,带著植物的气味,杭州五月的植物味道很重,是那种潮湿的、带著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窗外的路灯还亮著。
    停车场空了,没有车,远处的写字楼灯光比三月少了一些,五月下旬加班的人没那么多了,或者只是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风从那道缝里吹进来,不冷,温的,五月的风跟三月的完全不一样。
    三月的风是割人的,带著冬天没走完的寒气。
    五月的风是裹人的,带著即將到来的夏天的潮气。
    楼下的路灯把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叶子被风吹著动,影子也跟著动,一晃一晃的。
    脑子里没有再想什么具体的事。
    不是在想供应链,不是在想晶片,不是在想制裁,不是在想方舟。
    这些事今天都想完了,四份报告看完了,两个红点標完了,数字记住了。
    他在想的是一种没有名字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在这个窗前站过,那天是二月二十三號的深夜,他刚收到skadden函件,脑子里全是数字和对策。
    那天他也喝了凉茶,也看了窗外的路灯,也看了透明盒子里的晶片。
    三个月后他还在这里。同一个窗,同一盏灯,同一杯凉茶。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
    但这间办公室没有变。
    三个月。
    从二月底收到skadden函件的那个夜晚,到现在五月中旬的这个夜晚。
    三个月里他下了三道指令,启动了冬眠计划,飞了一趟北京,弃了1.2亿,推动了一封联名信,看著谢宇和老周和沈南各自在自己的线上往前跑。
    每一步他都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
    他转身回到桌前。
    地图上那两个红点还在屏幕上,刚果(金)和尚比亚,两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声音很轻,瓷器碰木头,闷的。
    没有续热水。
    关了电脑,关了檯灯。
    办公室暗了,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个透明盒子上。
    晶片在盒子里面,金色的引脚折射出一小点光。
    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很小。
    但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