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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化整为零,把几亿美金塞进铅箱
    李青云两根手指夹著防爆加密卫星电话。贴在耳边。
    “你要的不是保外就医。”李青云声线发冷。音节像冰块砸在水泥地上。“你要的是我用李家的政治信誉,给你这只鬼作保。”
    电话那头,铁链哗啦作响。赵无极的喘息声粗重。
    秦城监狱探视室里,赵无极双手抓著面前的铁栏杆。手腕上的生铁镣銬砸在铁管上。火星四溅。
    “李少!你在欧洲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一支能打贏北约舰队的海军!”赵无极扯著破锣嗓子嘶吼。“不保我,那台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就跟著我一起烂在北约的港口里!”
    李青云闭上眼。
    大雨拍打著安全屋的玻璃窗。水流顺著玻璃蜿蜒而下。
    北约舰队死锁海港。国內重工命脉悬於一线。这台设备拿不回去,李家父子在部委的根基就会被政敌连根拔起。大国重工的进度將被彻底锁死十年。
    放过一个死敌。换取大国重器。
    这是一场在无底深渊上拉扯的钢丝秀。脚下就是粉身碎骨的万丈悬崖。
    这不叫妥协。这叫物尽其用。
    李青云睁开眼。
    “可以。”李青云拋出两个字。“先交出航线第一段的密钥。否则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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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无极在探视室里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他没有討价还价的筹码。他赌李青云比他更急。
    一串生僻的德文坐標从话筒里传出。附带一句复杂的地下接头暗语。
    李青云从桌上抓起一支笔。在烟盒的背面写下那串坐標。
    掛断电话。切断信號。
    安全屋內只剩下海浪撞击防波堤的轰响。
    他从风衣內侧掏出另一部特製手机。拇指按下几个按键。拨通国內的红色专线。
    卫星信號穿透阴冷潮湿的欧洲大陆。跨越半个地球。连入国內江南省纪委大楼。
    此时江南省正值清晨。省委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苏清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案卷材料。她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听完李青云的要求。苏清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在肉里掐出白印。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尖啸。苏清站起身。
    “你疯了!”苏清压不住音量。“赵无极是重案要犯!涉嫌倒卖国家战略物资。残害人命。你现在让我去跑保外就医的程序?”
    李青云站在滴水的玻璃窗前。手指敲击著窗欞。
    “把程序走通。”李青云捏著电话。“骂名我来背。东西必须回国。”
    苏清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这是违规操作。但这台设备对国家的意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给我半个小时。”苏清摔下电话。抓起桌上的一份空白保外就医申请书。大步衝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噠噠作响。直奔省委一把手的办公室大门。
    鹿特丹港口。
    夜色压抑到了极点。云层压得很低。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几十把利剑。把雨幕切得支离破碎。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荡。
    远洋巨轮的汽笛声穿透水雾。像垂死的钢铁巨兽在哀鸣。
    空气里全都是劣质柴油和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几座几十米高的重型龙门吊立在码头边缘。像一排巨大的绞刑架。等著绞杀一切试图越界的船只。
    李青云推开安全屋的木门。走入雨中。风衣下摆在风中翻滚。
    蝎子提著战术包跟上。步伐稳健。
    伊万诺夫和十二名阿尔法特工全副武装。散在四周。呈战术队形推进。
    一行人避开主干道。沿著阴暗的防波堤。躲过两波海关巡逻队。
    按照赵无极给出的德文坐標。他们钻进港口最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前面是一座生锈的铁皮船坞。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
    李青云走到船坞大门前。抬脚。
    厚重的皮靴底踹在铁皮门上。
    砰!
    铁皮大门发出一声惨叫。向內倒塌。
    铁锈和灰尘扑面而来。李青云偏过头。用手背挡开眼前的粉尘。
    船坞中央。停著一艘锈跡斑斑的远洋货轮。
    船体掉漆严重。吃水线下面爬满了厚厚的海蠣子和藤壶。这就是赵无极经营了十年、常年运送“医疗废弃物”的破旧巨轮。
    一条登船的铁跳板搭在岸边。
    李青云走上跳板。鞋底踩在满是油污的钢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把工具机运上来。”李青云下达指令。“拆。”
    两辆重型卡车趁著夜色开进船坞。车厢里装的正是从查尔斯庄园抢回来的那台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
    阿尔法特工们脱下战术背心。扔在甲板上。
    几个人拿起气割机和重型扳手。围住那台十几吨重的国之重器。
    “拆掉外壳。只留核心主板和高精度轴承。”李青云拋下一句指令。
    几名特工面面相覷。
    这是价值三亿人民幣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欧洲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精度达到微米级。
    气割机上去。等於毁了它大半的价值。
    “李。你这是在烧钱。”伊万诺夫吐出一口烟圈。“外壳一拆,这台机器回去得重新校准三年。”
    “外围框架国內能仿造。”李青云盯著气割机喷出的幽蓝火焰。“核心主板我们造不出。带不走,整台机器都是欧洲人的废铁。”
    火花四溅。高温切开昂贵的合金外壳。
    几名壮汉合力。把高精度工具机化整为零。拆解成成百上千个零件。
    李青云挥手。蝎子带著几个特工从船舱底拖出几十个高强度铅制隔离箱。
    这些箱子原本是用来装载高辐射鈷-60医疗废料的。外层厚达五厘米的铅板,专门用来对付海关的生化级x光透视仪。
    特工们戴上重型工业手套。把工具机的核心主板和高精度轴承塞进铅箱。
    塞满一个。盖上厚重的铅板盖子。
    气焊枪上去。沿著接缝焊死。
    最后在箱体表面打上偽造的医疗废弃物生化危险封条。黄黑相间的骷髏头標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为扎眼。
    李青云顺著铁梯下到船舱底。底舱里没有通风设备。气味刺鼻。
    几个特工用铁鉤勾住铅箱的拉环。拖到底舱最深处。
    再往上面堆积几百吨发臭的真医疗垃圾和废旧针管包。
    腐臭味直衝脑门。
    伊万诺夫靠在二层甲板的生锈栏杆上。看著下面的人干活。连连摇头。
    “这船破得像我奶奶的洗脚盆。”伊万诺夫咬掉雪茄的尾部。一口吐在甲板上。“开到公海就会自己散架。”
    李青云站在底舱舱口。看著最后一个铅箱被垃圾掩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顺著铁梯爬上甲板。
    “美国人的雷达能把苍蝇的公母都扫出来。”伊万诺夫划了根火柴。点燃雪茄。火光照亮了他布满横肉的脸。“李。你这是在带著几亿美金跳海。”
    伊万诺夫抽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这种铅皮偽装。骗骗欧洲那帮拿死工资的海关就算了。骗不了军舰上的声纳和透视仪。”
    伊万诺夫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不过。我喜欢这种疯子一样的赌博。”
    李青云转头。盯著伊万诺夫。
    “让你的特工把枪收起来。”李青云拋下这句话。“遇到军舰拦截。不准开火。”
    装船完毕。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邃。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
    破旧巨轮的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
    老式柴油发动机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船体剧烈震动。甲板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船长在驾驶室拉响汽笛。
    巨轮缓缓驶出船坞。碾碎了平静的水面。驶向波涛翻滚的外海。
    海风极大。夹杂著冰冷的雨丝。
    李青云站在舰桥外的露天走廊上。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巨轮劈开波浪。一点点接近港口的防波堤。
    过了防波堤。就是公海边缘。
    就在巨轮的船首即將跨过那条无形的封锁线瞬间。
    海平面的尽头。厚重的云层下方。
    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红光。
    那是军用级火控雷达锁定目標的死亡凝视。
    红光穿透海雾。直逼巨轮。扫在舰桥的防弹玻璃上。
    一艘庞大的驱逐舰轮廓在雾气中显现。主炮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对准了这艘破旧的医疗废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