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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不讲理的野蛮
    古堡在颤抖。
    不是地震。
    是比地震更恐怖的东西。
    查尔斯的手杖脱手。
    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紧接著被更巨大的噪音碾碎。
    几十架水晶吊灯在穹顶下疯狂摇晃。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绞裂声。最大的那盏主灯直接坠落。砸在五米开外的长条宴会桌上。水晶碎片和镀金零件爆射开来。
    壁炉架上的红酒瓶排成排往下掉。
    砰砰砰砰!
    几十万美金的波尔多陈酿碎成一地。酒液四溅。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地毯蔓延。
    整个会客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地基,用力摇晃。
    枪声没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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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端著hk416突击步枪的僱佣兵们,已经站不住了。
    那是旋翼。
    重型直升机的旋翼。
    不是一架。
    至少三架。
    巨大的螺旋桨在古堡正上方悬停。疯狂的下洗气流直接压碎了露台上的铸铁栏杆。名贵的波斯花草连盆带土被掀飞。碎片砸在二楼的彩色琉璃窗上。
    哗啦!
    整面两层楼高的中世纪彩绘玻璃窗被气浪炸开。
    几万块玻璃碎片带著暴雨和狂风倒灌进会客厅。冰冷的雨水裹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拍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探照灯亮了。
    从天而降的白光穿过破碎的窗框。把整个大厅照得惨白。
    那光比太阳还要刺眼。
    烤在皮肤上带著灼痛。
    所有人都在用手臂挡著脸。
    僱佣兵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队形在三秒钟內土崩瓦解。他们是退役特种兵。训练有素。可再训练有素的僱佣兵,也没有在北约腹地被军用航空器强行压头的作战预案。
    几个在窗边占位的射手直接被气浪掀翻。一个倒霉蛋被碎玻璃割开了大臂。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查尔斯死死抓著壁炉台。指甲嵌进大理石的缝隙里。
    这不可能。
    在北约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祖辈四代经营的私人领地上。谁敢出动重型军用航空器?
    这是宣战。
    这是战爭行为!
    一阵更剧烈的震动传来。
    不是来自天上。
    是来自地面。
    古堡外围传来钢铁碾碎石墙的巨响。
    那是履带。
    重型装甲车的履带。
    碾过了几百年歷史的雕花铁门。碾过了精心修剪的法式草坪。碾过了门口那座价值五十万英镑的青铜骑士雕像。
    轰!
    古堡正门的橡木双开大门被撞得粉碎。
    冷风、碎木和雨水同时涌入。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
    没有动。
    他把那根快要燃尽的香菸从嘴边拿开。弹了弹菸灰。
    灰烬落在查尔斯的土耳其羊绒地毯上。
    这是他的主场了。
    蝎子动了。
    从李青云身后的阴影中弹射而出。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十五分钟。
    从进入古堡的第一秒开始,他的肌腱就在衣袖下绷成了钢缆。隱忍。压制。等待猎杀的指令。
    现在不需要指令了。
    距离李青云最近的那个僱佣兵还在用手臂挡著探照灯的白光。他的hk416步枪因为失去平衡,枪口朝下偏了三十度。
    蝎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著一支从桌上摸来的钢笔。
    普通的万宝龙签字笔。
    金属笔尖在探照灯的白光中闪了一下。
    下一秒。笔尖穿透了那名僱佣兵的右手手腕。
    贯穿。
    笔桿从手背探出。
    钢笔钉在手腕骨骼之间。血管爆裂。鲜血沿著金属笔桿喷涌而出。
    僱佣兵的惨叫撕心裂肺。
    他连扣扳机的神经反应都没跟上。手指痉挛。步枪脱手。
    蝎子左手同时出击。五指扣住步枪护木。右脚后撤。枪托塞入肩窝。
    食指搭上扳机。
    一秒钟不到。从徒手到持枪。
    蝎子端著抢来的hk416。枪口扫过大厅。
    没有开火。
    不需要。
    因为更大的暴力已经到了。
    会客厅尽头。那扇三百年歷史的红木厚门。四周的墙体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缝。
    嘶嘶声。
    那是烈性塑胶炸药被引爆前的电子雷管启动音。
    轰!!
    红木门在爆炸中化为齏粉。
    门框两侧的承重石柱被削去大半。碎石横飞。烟尘翻滚。
    浓烟还没散开。
    几道黑色的身影从火光中跨了进来。
    身高全部超过一米九。
    重型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全封闭战术面罩。没有任何番號標识。没有国旗。没有臂章。
    乾乾净净。
    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无名死神。
    领头那个足足两米一。双手端著一挺pkm通用机枪。供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来。黄铜弹壳在腰间晃荡。
    pkm的枪口冒著硝烟。
    这是一支能把装甲运兵车打成筛子的武器。拿来对付血肉之躯。
    是屠杀。
    查尔斯的僱佣兵们看清了来人。
    手里的步枪全部耷拉了下去。
    有几个甚至直接把枪扔在了地上。
    他们不是怕死。
    他们是认出了这群人的战术动作和装备配置。
    阿尔法特种部队。
    苏联解体后流散到东欧黑市的顶级杀神。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著几十条人命。他们没有祖国。没有信仰。只认卢布。
    和僱佣兵不同。
    这帮人是真正从车臣绞肉机里活著爬出来的怪物。
    小田切跪了。
    双膝直接砸在地毯上。手里那份《核心主板转让协议》掉在脚边。他的牙齿在打架。咔咔作响。
    “疯了……”
    小田切抖著嘴唇。
    “他能在欧洲大陆召唤空袭……”
    他抬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李青云。
    这不是商人。
    这是一个能在任何一片大陆上掀起战爭的活阎王。
    查尔斯的脸从潮红变成蜡白。嘴唇哆嗦。他听到了走廊外面那种只有重型装甲车怠速时才会发出的柴油发动机低频共振。
    庄园的三道防线。
    铁柵栏。红外线。受过军事训练的杜宾犬。
    全部碾成了渣。
    古堡外围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动。两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庄园上空。机腹下的火箭巢掛著满满的s-8航空火箭弹。黑洞洞的发射管对准了古堡的主体结构。
    只要一声令下。
    这座传承了四个世纪的贵族庄园。会在十秒钟內变成一片冒烟的废墟。
    李青云站起身。
    他把菸头按灭在查尔斯那张路易十四时期的胡桃木茶几上。
    菸灰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
    他走向查尔斯。
    一步。两步。三步。
    踩过碎玻璃。踩过碎酒瓶。踩过那根镶著红宝石的象牙手杖。
    鞋底碾过手杖。
    咔嚓。
    象牙断成两截。
    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从金属镶嵌中弹出。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滚到了一个阿尔法特工的靴子旁边。
    被重型军靴踩碎。
    李青云停在查尔斯面前。
    查尔斯仰著头看他。
    “你们欧洲人教了我一个道理。”李青云俯视著这个刚才还在居高临下挥舞手杖的老牌贵族。
    “讲道理的人。永远打不贏不讲理的人。”
    查尔斯的喉结疯狂滚动。挤不出一个音节。
    大厅尽头的烟尘彻底散开。
    一个魁梧到变態的身影从废墟中迈步走入。
    貂皮大衣。光头。络腮鬍。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纯金十字架项炼。
    伊万诺夫。
    远东冻土之下。李青云用四千万美金和一座被遗忘的苏联军火库。买下了这个嗜血寡头的绝对忠诚。
    在这个只认拳头和卢布的世界里。伊万诺夫就是李青云能在欧亚大陆上隨时召唤的屠刀。
    伊万诺夫扛著pkm机枪。靴子踢开脚下的碎木头。
    他环视大厅。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僱佣兵。扫过跪在地上的小田切。最后落在查尔斯身上。
    伊万诺夫把机枪往肩上一扛。
    空出来的右手。抓起壁炉台上唯一一瓶没有摔碎的红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顺著络腮鬍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嘴。
    把酒瓶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是谁。”
    伊万诺夫的声音像是从西伯利亚冻土层底下传上来的。
    “敢拿枪指著我伊万诺夫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