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醒的很早。
    不到七点，叶凌宣和小欣、任舒雅带著鱼片粥和换洗衣服，又来了一次病房。
    她们无一例外眼底乌青，脸色蜡黄。
    仅仅一个晚上，原本花容月貌的三个女人，都憔悴了不少。
    “你们还好吧？別害怕，凶手已经死了。”
    林天佑从纷乱的心绪里回过神来，关切地对她们说道。
    “我们没事，你怎么样？”
    叶凌宣盯著他的脸问道。
    “我也没事，放心吧。”
    林天佑的语气很淡，又看向小欣，“昨晚你住在哪里？”
    他这会儿终於想起来，小欣其实很胆小的。
    昨晚家里发生了那么激烈的打斗，又死了人……
    “哥哥，你別担心我。昨晚我跟著凌宣姐姐回家住了。”
    小欣感激地看了一眼叶凌宣。
    昨天回到公寓后，看著满地狼藉和警察围起来的警戒线，她瞬间无所適从。
    她本想收拾点东西去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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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叶凌宣和任舒雅过来了，俩人极力劝说她一起回別墅。
    后来，她们甚至连衣服都没让小欣收拾，只带了些重要的证件。
    “不要衣服了，家里都有。”
    叶凌宣展露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谢谢你，照顾她。”
    林天佑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叶凌宣一眼。
    “说什么谢谢，小欣也是我的朋友。”
    叶凌宣微笑著回答。
    昨夜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几个人的心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叶凌宣觉得，没什么比好好活著更好了，很多事不用那么计较的。
    所以，她开始学著对更多与自己无关的人散发善意，不带目的那种。
    几个人在病房內坐了会儿，本来说好要轮流照顾林天佑的，但却被拒绝了。
    “我没事，而且等会还要去一趟警局，你们忙自己的事吧。”
    林天佑坚定地拒绝了，她们也不好再勉强，只能由著他。
    看著几个人离开，林天佑鬆了口气。
    其实不让她们留下来，是有原因的。
    除了要去警局之外，林天佑还藏了別的想法。
    因为安妙汐也在这家医院的vip区，且她的父母也守在这里。
    俩人偶尔会过来，万一被撞见他被三个女人环绕著……
    林天佑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毕竟眼下对他最重要的人，是安妙汐。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公司的电话，把手头的工作都大概安排了下。
    “黄工，这两天家里有事，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打给黄中正的时候，林天佑的语气充满了抱歉。
    “林总，还是家里的事情重要，您好好处理吧。”
    黄中正自然是满口答应。
    毕竟每次林天佑不在，公司的事都是他来掌舵。
    掛断电话，林天佑的心中稍稍宽慰了些。
    他简单吃了点粥，把护士开的药也吃了。
    还没到输液的时间，他心想著还是先去一趟警局，看看有什么进展。
    林天佑趁著护士不注意，又偷偷溜出了病房。
    他住的是高级单人间，但没有护工，所以走的时候悄无声息，谁都不知道。
    出发去警局的路上，林天佑想起了昨夜在脑海里莫名浮现的“暗河”这两个字。
    那到底是什么？
    ……
    林天佑再一次坐在刘局长的办公室里。
    刘局长刚上班，但面前的菸灰缸又快满了。
    “林总，不瞒你说，我昨晚根本睡不著，凌晨就又来了。”
    刘局长摇著头，满脸苦笑。
    “我想再看看昨晚侦查科通宵查的资料。”
    林天佑没搭理他的抱怨，直接提出了要求。
    “好，这就让他们送过来。”
    刘局长答应的非常爽快。
    昨天晚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员几乎都没睡，他们针对杀手的通讯工具做了分析。
    这件事林天佑是知道的，所以一大早就赶来了。
    他没跟警方提“暗河”的事情，想著等配合资料看看有什么线索。
    毕竟这只是脑內的灵光一闪，若是贸然提出来，反而干扰警方办案。
    还是先观察再说。
    底下的警员很快就把资料送过来了。
    林天佑翻动著手中的报告，目光落在其中的一行小字上。
    “这个是手机最后的定位地点吗？”
    “是，这是技术科调取了基站数据发现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的时间是三天前。”
    那个警员顿了顿说，“具体的位置在京海城区，具体位置还没確定。”
    京海……
    林天佑的眼神突然变的深邃。
    “这个人很明显是从境外潜入的，而且是在三天之前。”
    他缓慢地说道：“从境外进来，却在出现在京海，然后来苏杭，这说明了什么？”
    “有人接应！”
    刘局长的脑子转的飞快，“说明僱佣他的人在京海，不是在苏杭！”
    “再看来看入境的路线，应该是走的海路，到了京海后又来苏杭，那么是怎么来的呢？飞机？高铁？汽车？”
    林天佑进一步询问。
    “这个……数据正在调取中，数据量太大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一旁的技术员有些为难地说道。
    “就三天时间了！”
    刘局长有些激动，“快点增派人手！”
    “重点调取三天前深夜到凌晨这段时间。”
    林天佑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个人是从境外来执行任务的，就算京海有接应的人，也不可能逗留很久。所以，重点排查三天前！”
    “对，对，这样节约时间！”
    刘局长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他那部手机，很明显是为了联络中间人特意设置的，只有通话和发简讯的功能。”
    林天佑翻动著资料说道：“手机虽然加密了，但基站定位数据无法加密。境外的我们查不到，但他只要进入华国所属区域，就必须和中间人联繫。
    我们可以把定位信號的轨跡串联起来，画出他的行动路线。只要开机，哪怕联络过一次中间，都能锁定大概的范围圈。”
    他沉著又冷静地分析著，技术员站在旁边拼命点头。
    刘局长用欣赏的眼神看著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个科技企业家的细节敏感度，简直比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还厉害！
    而林天佑在说这些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目標。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是苏天放在背后指使的！
    可他现在不能说，一是因为没证据，二是怕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