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传奇猎魔人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古老
    索拉瑞斯·月夜
    意识挣扎著上浮，凯撒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几乎贴到脸上的巨大头盔，三对目光正死死地聚焦在他脸上！
    空气似乎凝固了，凯撒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对面三具鎧甲內部细微的齿轮运转声。
    “咳！”葛兰德轻咳一声，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旁边的紫甲厄斯和黄色重甲的索伦也反应过来，各自挺直了腰背，下意识地整理著本就毫无褶皱的胸甲。
    “孩子！”葛兰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努力带上一种长辈的温和，“你……看见了什么？”
    厄斯和索伦的头盔也立刻转向凯撒，那目光中带著灼热与信仰！
    “一个举著火把的人……”凯撒的声音透过头盔，面色平静。
    他决定实话实说，在这种情况下，撒谎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是父亲！你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厄斯的声音猛地拔高，清晨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虔诚。
    “父亲？那个人影就是所谓的……初王？”凯撒心中念头转动，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这时，身穿黄色重甲的索伦，缓缓看向厄斯，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厄斯，我们……是不是该改口了？”
    葛兰德那沉稳的声音也適时响起，带著一抹笑意：“当然，他该是我们的弟弟了。”
    “弟弟？”凯撒眼睛都瞪大了。
    “哈哈哈！”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葛兰德走到凯撒面前，重重拍在他的肩甲上：“凯撒，你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从此刻起，你亦是父亲的孩子，我们的兄弟！”
    凯撒心里一阵无语：“我就做了一个梦，就莫名其妙多了个爹，还有三个便宜哥哥？”
    但凯撒还是强行压下心中思绪，微微低头，模仿著士兵们的姿態，做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动作。
    “很好。”葛兰德的声音带著满意。
    隨后，在三位王之子的簇拥下，凯撒跟著他们前往兽皮营帐。
    营帐外，那些跟隨他一路杀出塞拉克斯的士兵们，此刻脸上充满了敬畏。
    “凯撒大人……成为王之子了！”
    “我们……我们岂不是成了王之子的亲军？”
    “天啊！我们也能成为真正的战士吗？”
    低语和憧憬在士兵间迅速传递，劫后余生的恐惧被巨大的荣耀感取代。
    然而，凯撒的目光看向便宜父亲和艾莉，他们的眼神却截然不同。
    便宜父亲的脸上带著一丝惊骇，艾莉的小脸更是惨白，她看著凯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当凯撒的目光扫过她时，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父亲……”艾莉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觉不觉得哥哥……好像变得有些怪？”
    便宜父亲眼神躲闪，最终只是死死抓住女儿的手，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兴奋的士兵，终究没敢说出一个字。
    艾莉望著凯撒被簇拥著走向中军营帐的背影，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哥哥的样子……好像变了个人！”
    ……
    巨大的兽皮营帐內，三个高大的身影，狂热地盯著凯撒。
    “凯撒！”身披紫甲的厄斯率先开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场战爭，你就不用参加了！”
    葛兰德在一旁立刻附和道：“相信父亲的意志很快就会在你体內甦醒，带来真正的蜕变！力量需要適应，战场过於凶险，你留在这里，最安全！”
    他一边说著，三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他们那沉重狰狞的头盔。
    当三张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时，凯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都有著明显的血脉移植痕跡，但是凯撒能明显的看出来，这种血脉移植非常的劣质。
    维克多那个装逼犯，家族传承的独眼巨人血脉在不动用之时，身体与常人无异，面前的三个人在正常状態下，身体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但真正让凯撒感到惊骇並非血脉移植的痕跡，而是他们五官中透出的那股违和感。
    一种像是由无数张面孔，拼凑而成的熟悉感縈绕在凯撒心头，就好似他们长得像“任何人”！
    面甲之下，凯撒思索一瞬，微微垂首，带著一丝顺从：“那就听各位哥哥的。”
    “好！”索伦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等到战爭开始，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联军后方最安全的地方，你在那里安心等待新生即可。”
    三人重新戴上了头盔，面孔再次被金属覆盖，只留下缝隙中透出的奇异目光。
    他们没再多言，起身便离开了营帐，將凯撒留在这里，让他好好休息！
    厚重的兽皮门帘落下，隔绝了內外。
    凯撒眼神骤然冷冽，心中闪过强烈的危机感：“这个所谓的蜕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凯撒迅速环顾营帐，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的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的几卷书籍。
    书籍的材质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边缘粗糙，散发一股野兽的腥膻气息。
    凯撒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卷，小心地摊开。
    上面的文字比较粗糙，並不属於四大帝国时期的文字，但凯撒却可以读懂。
    【伟大的初王！文明的起始！】
    【他於永恆长夜中降生，创造了第一缕火焰，点亮了第一支火把，驱散死寂的黑暗，赋予万物以名！】
    【当世界孕育出禁忌，扭曲的阴影蔓延，初王选中八位最勇敢的战士，成为他的子嗣，征伐四方，最终將那禁忌镇压！】
    “禁忌……！”凯撒心中瞭然，那些血肉机械的怪物，以及沙漠王城底下的畸变大军，恐怕就和这禁忌有关！
    然而，书页接下来的描述，却让凯撒的眉头紧锁。
    书中反覆歌颂初王的伟大，但关於初王本身的具体形態，却始终语焉不详！
    所有的形容都停留在“光”、“伟岸”、“不可直视”这些虚无縹緲的概念上。
    “看不清样子……”凯撒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中那个手持火把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凯撒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向后看去。
    【禁忌虽被镇压，但污秽之力却侵蚀大地。】
    【一群自称掌握真理的巫师，创造了巨大的法阵，將禁忌封印，但每年需要大量人类的血肉来加固封印】
    【至此，帝国与巫师长达百年的战爭开启】
    【最终，在初王的指引与八位王之子的征伐下，邪恶的巫师们败退，初王再次守护了人类】
    文字到此，充满了胜利的宣告。
    但凯撒的目光，却被书页下方，一幅用暗红色顏料绘製的图案吸引！
    那图案……他再熟悉不过！
    一团扭曲翻涌的乌云，周围伸出数颗野兽的头颅！
    “暮光教会……居然在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凯撒眉头紧锁，心中有些震惊。
    “所以他们在后世吸引贵族，是为了加固封印？”凯撒眼神微眯，心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