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说时迟那时快,江长生刚察觉不对,修炼静室的大门就自行向外打开,洞府原本附带的三阶大阵也直接被以更高权限解除了,烈风雕身上妖气立即冲天而起,天空之中出现种种异象,直接惊动了雨谷城中大量修士。
江长生则是看到,修炼静室外站著四名修士。
其中三人是筑基修为,面孔都很陌生,当先一名虬须大汉,手中持著一块黑色令牌,本身还有著筑基中期修为,看其打扮应该正是孙家高层之一。
其余两人身份不明,修为稍低,却也是筑基三层。
第四名修士则是个油头粉面的练气巔峰华服少年,正是之前突破失败,跟著白姓老嫗那位。
嗖嗖……
阵法被解除一剎那,两名筑基三层修士抬手凌空一指,两件散发著炫目光芒的法器,立即朝著静室內砸来。
两件法器样式常见,一件金砖,另一件是赤红飞剑,却都是二阶中品,前者堪称势大力沉,后者仅有巴掌长,却迅猛无比,快如闪电。
砰砰!
不过两件法器刚到中途,就被半空之中一道黑色阵法光幕挡住,並直接弹开。
两者灵光黯淡,阵法光幕却好似铜墙铁壁,仅仅轻微晃动。
这阵法光幕还並不透明,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其中情况。
这其实正是江长生在静室门被打开一剎那,果断操控自己布置的阵法,不但全力运转,加强了阵法光幕防御,还將之转化为了不透明的深色单向模式。
外面看不清里面,神念也无法穿透,但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
他的神念和攻击手段,也都丝毫不受阻挡。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果然没错。
如果换做寻常修士,防备之心和措施做的不够,必然会当场被偷袭击中。
“四位这是何意!”
即便如此,江长生依旧惊怒不已。
嗖!嗖!嗖……
说话之间,他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只见其凌空连弹,一点点金光立刻浮现,快如闪电穿透阵法光幕,狂风暴雨般,朝著外面四人飆射而去。
就连其发声时,都同时使用了喝斥术,其话语因此好似雷鸣一般,在四名修士耳边猛然炸开並迴荡不止。
关键时刻,那虬须大汉反应最快,身边浮现一面黑色小盾,快速变大,直接为其挡下了音波和金芒。
甚至,他还顺便护住了身边一名筑基修士。
另外一人却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赤色飞剑,就被喝斥术震的双耳轰鸣,脸色一白,当场踉蹌跌倒。
金芒则是几乎同时,击中这名修士。
这名修士身上法力流转,法袍之上更是浮现一道道阵纹,这才挡住金芒,並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虬须大汉的黑色盾牌后面。
其过程不止十分狼狈,身上法力护罩和法袍还都已经被击穿,其中法袍直接碎裂。
只要其再晚一剎那,就会丟掉小命。
但其虽然逃脱,他祭出的飞剑却直接被一阵无形又强大的力量笼罩,被摄入了阵法內部,还被强行又粗暴的抹去灵识,也因此被切断了与他这个主人之间的联繫。
噗!
这修士立即受到反噬,嗓子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幸好,这飞剑並非本命法器,不然直接就能让这修士重伤乃至丧命。
“可恶,怎么会这样,这人到底是何来歷,怎么会如此谨慎,如此强大?”
“我的飞剑啊!”
另外一名筑基修士被嚇了一跳,连忙收回金砖,那虬须大汉则是全力催动盾牌,根本顾不得其它。
即便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这些金芒看似不起眼,轰击在盾牌之上,却好似大型凶兽在猛烈衝撞一般。
“救……命……!”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很快听到了惨叫求助。
转头一看,这才发现那华服少年已然躺在血泊之中,其身体则是早就被洞穿,出现了不止一个透明窟窿。
求助则是耗尽了他的最后力气,完了之后,他立即头一歪,生机全无。
其双眼则依旧睁著,其中满是惊恐、不甘。
显然,三个筑基修士运气好,实力也不错,扛住了这一波攻击。
但华服少年却只是练气修士,因此並无这般好运。
他虽然也有些护身手段,却根本来不及使用,即便被动开启部分防御,也根本挡不住金芒。
唰……
这时少年腰间的储物袋还突然在无形力量笼罩下飞起,在三名筑基修士眼皮底下飞进了阵法光幕,落在了江长生手中。
这正是江长生再次使用了无上境驱物术。
之前那修士的飞剑,也是被他使用这手段收取。
正常来说,由於两者都已经被对方炼化,即便施展驱物术,也很难直接摄拿。
但现在华服少年已经死掉,储物袋相当於成了无主之物。
之前那修士更是连滚带爬,顾不得飞剑。
加上飞剑轰击阵法,其中灵识被震的有些混乱,距离江长生又足够近,江长生的驱物术更是达到无上境,其本身修为也比那修士高,这才能够得手。
即便这样,飞剑也很快挣脱束缚。
好在有阵法隔绝,他又及时出手,直接藉助强大肉身和手套法器,伸手抓住了飞剑,並连出数掌,又灌注法力,强行抹去其中灵识,將之收入了储物袋。
有储物袋隔绝,飞剑残留气息也与那筑基修士彻底被隔绝开来,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至於外面修士遭遇的金芒,则无疑是他施展的锐金指。
这锐金指虽然只是一阶,却是无上境,配合他当下的修为,更是威能惊人,那华服少年自然抵挡不住。
如果不是那虬须大汉修为高,反应快,法器品质也不错,那三个筑基修士都会吃大亏。
尤其是那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大概率会直接重伤乃至丧命。
“看来还是得儘快掌握一门二阶攻击类法术啊,这锐金指虽然也不差,却显然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唯一优势就是发动极快,消耗也小,非常適合突袭!”
江长生內心之中却多少有些不太满意。
对於杀死华服少年,他则是並不后悔,也没有丝毫同情。
甚至,他还因此颇觉快意。
无他,对方四人既然都已经解除外面的阵法,直接对他进行偷袭了,双方之间的矛盾自然是不可调和,也就没必要手软了。
即便他发出质问,其实也是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进而创造最佳出手机会。
结果,他的锐金指和喝斥术都够快,又有阵法遮挡,导致对方看不清他的动作,这才成功杀了对方一人。
“道友住手,这都是误会!”
江长生觉得这结果差强人意,三名筑基修士却是惊魂未定,其中虬须大汉立即大声开口,似乎想要求和。
那黑色盾牌则是已然达到了一丈见方,好似一堵墙般,挡在了三名修士前方。
黑色盾牌还幻化出另外几面,將四面八方都包围起来,以防江长生施展出其余手段。
那两名修士也是转攻为守,一个继续催动金砖,环绕四周,另外一个则是取出一口红色小钟,快速灌注法力,將其变化,化为半透明钟形护罩,为眾人又多加了一道防护。
如此一来,三人这才充满安全感,却都不免有些后悔。
他们倒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发现江长生的实力,远比他们预料的要强太多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必定不会直接动手,而是先和对方谈判。
现在,双方却已经开战,白姓老嫗的孙子还已经死掉,他们根本没办法向白姓老嫗交代,与江长生之间的衝突显然也无法善了了。
而且他们看似挡住了锐金指,却颇为吃力,现在就看谁的法力更持久了。
如果江长生一直这样高频率轰击,时间一长,即便是黑色盾牌和虬须大汉也顶不住。
不过他们却相信,江长生不可能“续航”更久。
而且假装议和,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可以的。
等那白姓老嫗和其余高手赶到,必定能轻鬆破开阵法,解决掉江长生。
“误会吗?那在下倒是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长生似乎不急,不紧不慢发出询问。
但其实他虽然停止施展锐金指,却在同时,双手一起捏动法决,分別施展了冰冻术和藤曼术。
周围温度骤降,寒冰和藤蔓,隨之覆盖了对方。
对方看似安然无恙,其实却已然被禁錮在原地。
而且为了抵御寒气和藤蔓入侵,必须消耗更多法力才行。
“不好!”
虬须大汉等人都意识到不对,不由脸色大变。
他们立即大力催动法器,想要击碎坚冰与藤蔓,甚至都有了逃遁的念头。
但不等他们成功,江长生就已经一挥大手,取出了五具傀儡和五桿阵旗。
嗖嗖嗖……
五桿阵旗快速飞出,转眼间就布置出了小五行顛倒阵,將对方困在其中。
阵法內部,五行之力顛倒错乱,对方立刻惊恐的发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被隔绝,就连催动法器都比之前更为费力,即便想要逃遁,也不可能做到了。
嗖嗖嗖……
五桿阵旗快速飞出,转眼间就布置出了小五行顛倒阵,將对方困在其中。
阵法內部,五行之力顛倒错乱,对方立刻惊恐的发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被隔绝,就连催动法器都比之前更为费力,即便想要逃遁,也不可能做到了。
他们的神念和视线,也都被阵法遮挡,根本看不清外界的情况。
“可恶,怎会如此?这人到底何方神圣,他居然不止法术精深,还是阵法师?”
“也可能他只是单纯富有,使用了强大灵符,还买了不少阵法。但无论如何,我们这次都遇到硬茬子了。不过还好,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白大姐的孙儿又死了,对方肯定已经被惊动,正在赶来途中了,我们只要坚持住即可!”
三名修士惊怒万分,却只能继续採取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