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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山鬼上殿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77章 山鬼上殿
    李泰的表演堪称完美,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邪术迫害的无辜者,同时將李逸的行为拔高到了“动摇国本”的层面,用心极其险恶。
    一时间,朝堂之上,指责李逸的声音不绝於耳。
    太子李乾站在队列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与身旁的谋士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一言不发。
    他乐得看到这两个弟弟斗得你死我活,最好是一同被父皇厌弃。
    而端坐於堂下的三位主审官,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办案一生,讲究的是证据確凿,逻辑分明,何曾见过“请鬼发言”这种公堂审案的方式?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毕生所学的刑名之术。
    更何况这里还是在金鑾大殿之上。
    无数道目光,或讥讽,或鄙夷,或愤怒,或困惑,齐刷刷地聚焦在李逸身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声浪,李逸却仿佛置身事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无聊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高坐於龙椅之上的皇帝李瑾瑜,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先是冷冷地扫过底下如同跳樑小丑般哭诉的李泰,又落在了那个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李逸身上。
    他不信鬼神之说。
    但他更相信,自己这个看似荒唐懒散的儿子,绝不会在这种决定生死的关头,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从《黑风谣》的舆论造势,到秦慕婉的高调探望,再到最后引爆民怨的登闻鼓,李逸的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又精准地踩在了刀刃上,將李泰一步步逼入了绝境。
    这样的人,会蠢到在金鑾殿上表演一个毫无意义的戏法吗?
    李瑾瑜心中冷笑,他决定將计就计,看看这个儿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啪!”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巨大的声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金鑾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好!”李瑾瑜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大殿中迴荡,“李逸,朕今日就准了你!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这金鑾殿上,『请鬼发言』!”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死死地盯住李逸,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朕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若真能请来『山鬼』,道出冤屈,朕为你记功!可你若是在此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休怪朕父子无情,今日便將你与寧王一体治罪!绝不姑息!”
    这番话,既是给了李逸一个无法后退的舞台,也是將压力推到了极致。
    贏,则一步登天。
    输,则万劫不復。
    李泰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在他看来,李逸已经必死无疑。
    然而,李逸仿佛根本没感受到那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只是懒洋洋地对著皇帝躬了躬身,然后,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金鑾殿大门,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行了,可以了,进来吧。別让陛下和各位大人等急了,演砸了可没你们的盒饭吃。”
    盒饭?那是什么?
    眾人还在疑惑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字眼时,那两扇沉重威严的金鑾殿大门,在“吱呀”的声响中,缓缓向內推开。
    午后的阳光从殿外照射进来,將几个蹣跚走入的身影,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进来的,並非眾人想像中青面獠牙、阴风阵阵的恶鬼。
    那是一群孩子。
    孩子们虽然没了之前的衣衫襤、浑身污垢,但脸上的清瘦,还是没法子在几日之內恢復。
    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带著恐惧与仇恨。
    他们畏惧著大殿的威严,畏惧著两旁身穿官袍的朝臣,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名为阿大的那个孩子。
    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跪在大殿中央、脸色惨白的寧王李泰身上时,所有人的身体都在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和仇恨,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啊——!”
    阿大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声,他伸出手指,死死的指著李泰,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带人杀了我们村子的人,还放火烧了村子。”
    旁边的石头此时也是死死护在妹妹身前,死死的盯著李泰。
    “就是你,是你穿著盔甲,带著好多官兵,下令放火烧了我们的村子!”
    这八个孩子,此时有哭泣、有害怕、有悲愤,这让整个金鑾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面对这突如其来、活生生的指控,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皇帝,全都惊呆了。
    李逸施施然地摊开双手,对著一脸错愕的皇帝和百官,用一种“你们看吧,我没骗你们”的无辜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父皇,各位大人,看到了吗?”
    “儿臣说的『山鬼』,就是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
    “一群本该在三个月前,就在黑风山下张沟子村的大火中,被灭口烧成焦炭,却侥倖躲在山中逃过一劫,在世人眼中如『鬼』一般存在的倖存者。”
    李逸的目光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泰,嘴角的弧度越发恶劣,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他们,就是张沟子村的村民!”
    “他们只是想替死去的父母亲人討一份公道,却被人追杀逃到了京城,若非是本王无意之中撞见,恐怕这八个孩子,也已经下去见他们的父母亲人去了。”
    “嘶——”
    大殿之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小的孩子,被追杀逃到京城,逃亡的这些日子,他们都经歷了什么啊!
    一些官员望向李泰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鄙视。
    “父皇!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是他,”李泰指著李逸继续说道:“是他想要陷害儿臣,您不能听信这些孩子的一面之词,请父皇替儿臣做主啊!”
    李泰此时看到这几个孩子,內心的恐惧已经无法言喻,眼神之中充满了疯狂与惊恐。
    孰真孰假,孰是孰非。
    在场的官员们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许多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一些支持寧王的老臣,此刻默默地低下了头,悄悄地向后挪了挪,试图与他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