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37章 赏花会
秦慕婉在李逸的连番忽悠下,答应了赴宴的邀请。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李逸当起了军师,开始为秦慕婉进行战前特训。
“来,夫人,我们先进行沙盘推演。”李逸將书房变成了模擬课堂,“假如,有位夫人对你笑脸相迎,夸你『王妃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我们大乾最有名的逍遥王』,你该如何应对?”
秦慕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回她一句『同喜』?”
“错!”李逸敲了敲桌子,“这是典型的『捧杀』!她明著夸你,暗著是想勾起你对我不务正业的怨气。你应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告诉她:『眼光不错』。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囂张的话,让她自己体会。”
“再假如,她们故意孤立你,聚在一起討论你完全不懂的诗词歌赋,你怎么办?”
秦慕婉皱眉:“我便自己找个地方坐著。”
“又错了!”李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样你就输了!你不能被她们带著节奏走,你要把她们拉到你的节奏里来!”
他清了清嗓子,亲自示范道:“你应该直接走过去,打断她们,然后一脸诚恳地问:『各位夫人聊得真投机,可惜我对此道不通。不过,我倒是对军中马匹的草料配比略有心得,不知哪位夫人想与我探討一下,如何能让战马日行千里,膘肥体壮?』”
“……”
秦慕婉听著李逸这些噎死人不偿命的“骚话金句”,一向冰冷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想笑又必须憋住的古怪表情。
除了战术指导,李逸还亲自为秦慕婉挑选了一套既英气逼人又不失华贵的“战袍”——一套用料考究的赤红色骑装,配上同色的披风,腰间掛著一把装饰精美的短剑。
既方便活动,又能瞬间在鶯鶯燕燕中脱颖而出。
……
……
赏花宴设在太子府的后花园“綺春园”內。
园如其名,此时正值仲春,园內百花爭艷,奼紫嫣红。
名贵的兰花在暖房中静静吐蕊,大片的牡丹芍药在阳光下开得绚烂夺目,精巧的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更有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行,一派皇家园林的富贵风雅。
此刻,园中早已是人声鼎沸,衣香鬢影。
京中稍有品级的命妇、贵女几乎都到齐了,她们身著各色綾罗绸缎,三五成群,或是在花前低声吟咏著应景的诗句,或是围坐在亭中,听著仕女抚动琴弦,言笑晏晏,一派和谐融洽。
然而,当通传的內侍高声唱报导“逍遥王妃到——”时,园內所有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园林的入口。
逍遥王府的马车缓缓停下,侍女掀开车帘。
下一刻,一道与这满园春色、与这遍地锦绣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秦慕婉款步走入园中。
她没有像其他贵妇那样穿著繁复华丽的宫装长裙,而是身著一套李逸为她亲手挑选的赤红色骑装。
那红色如烈火,如战旗,裁剪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她高挑而矫健的身姿,同色的披风在她身后微微拂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掛著的一把装饰精美的短剑,剑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凛然的光。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私语声。
贵妇小姐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艷,迅速转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天哪,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这是赏花宴,不是狩猎场。”
“到底是將门之女,粗鄙不堪,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听说她身高八尺,拳能打熊,今日一见,看来传言並非全是虚的。你看她那气势,哪有半点女人的柔美?”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秦慕婉的耳朵里。
她面不改色,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接触到她的视线,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別过了头。
就在这时,太子妃在一眾命妇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雍容华贵,脸上掛著温婉端庄的笑容,仿佛对秦慕婉这身出格的打扮毫不在意。
“慕婉妹妹今日真是……与眾不同。”太子妃亲热地拉起秦慕婉的手,目光在她那身骑装上停留了一瞬,笑意盈盈地说道,“逍遥王殿下对妹妹真是宠爱,竟许你如此隨性。不像我们,一举一动都需恪守规矩,生怕行差踏错,丟了皇家的顏面。”
话音一落,她身后的几位夫人立刻掩嘴轻笑起来。
这话术,李逸在书房里给她预演过一模一样的。
明著是夸李逸宠妻,实则暗讽李逸不懂规矩,纵容王妃上不得台面,给皇家丟人。
若秦慕婉因此表现出任何不满或侷促,就落入了下风,证实了他们夫妻不睦,且她自己也觉得这身打扮不合时宜。
秦慕婉想起了李逸的教导——“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囂张的话”。
她没有挣脱太子妃的手,只是微微頷首,面无表情地回道:“太子妃娘娘眼光独到。王爷常说,真正的规矩是强者定的,而不是用来束缚人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一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精准地堵住了太子妃后续所有的话。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她设想过秦慕婉可能会有的几种反应:羞愧、愤怒、或是笨拙地辩解。
却唯独没想过,这个传说中木訥如石的“木头美人”,竟会如此牙尖嘴利,还能把歪理邪说讲得如此理直气壮。
最关键的是,这话还无法反驳。
难道要说规矩就是用来束缚人的?
还是承认自己不是强者,所以才需要规矩来束缚?
周围的命妇们也都是一愣,看向秦慕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短暂的尷尬后,太子妃很快恢復了常態,笑著拍了拍秦慕婉的手背:“逍遥王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说的话都这么……別具一格。妹妹快里面请,今日园子里的『姚黄』开得正好呢。”
第一轮交锋,秦慕婉看似平淡地接下了,却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