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总不能守株待兔吧?”
暗香也急了,老爹和柳叔要是等一整天都没人来问询......
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我去办事厅看看老爹和柳叔,宽慰一下他们。”
眾人没啥好反对的。
国公夫人喝著咖啡,心里想著究竟谁更需要宽慰?
这丫头认了王武当爹,这份关心还真掺不得假。
暗香端著她那杯咖啡,很快就来到待客厅。
王伯看到她进来,笑呵呵的起身。
“小闺女,你啥时候来的?你姐呢?”
待客厅里有不少座椅,暗香坐到舒適的座位上,轻抿了一口咖啡。
“我们刚来不久,我姐和夫人这会就在雅房里。”
国公夫人也来了?王伯有心去见一见,但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问候。
就听暗香又说道。
“老爹、柳叔,我听说今日还没商户上楼问询过。”
“我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说,这做生意的事急不来。”
“夫人都说了,得有长远的目光,咱们的精米蜡烛品质好,不愁没有销路。”
暗香快言快语的说完。
王伯和柳树林却是相视一笑,知道这孩子是一片好心来宽慰他俩。
柳树林轻咳一声后说道。
“暗香,你说的对,我们得把眼光放长远。”
“今日没人前来洽谈生意,不代表明日也没人来,明日没有,还有后日。”
暗香无措的眨了眨眼,这样说还不是天天在楼上苦等?
“柳叔,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法子,这次开张也没邀请宾客。”
“不如让姐姐以齐国公府的名义给城中商贾们送个帖子?”
“用不著。”王伯笑著摆了摆手,坐到暗香旁边给她解释。
“王氏商行开张没邀请宾客,那是因为一楼经营的是咖啡馆。”
“你姐说了,品咖啡需要清静的环境,品味不一样的閒情逸致。”
“来一大帮子人吵吵嚷嚷的,谁还能静心喝咖啡?”
暗香蹙了蹙眉。
“可咱们王氏商行主要经营的是精米蜡烛的生意啊!”
“我姐说咖啡只是洽谈生意时的饮品。”
“我记得在清水县,柳家米麵铺子还没正式开业,当天的库存就销售一空。”
“这哪能一样。”
王伯捋了捋鬍鬚。
“柳家米麵铺子那会做的是零售,那铺子原本就是销售米麵的。”
“不仅有老客户惠顾,那时清水县的粮食也处於短缺时期。”
顿了顿,王伯继续说道。
“我和柳兄弟以前虽然不是生意人,但也知道做生意也有不同的做法。”
“有的生意是天天进帐,有的生意却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暗香听的认真,手指无意识的敲著桌面。
“爹,您接著说。”
王伯呵呵一笑。
“小闺女你想啊!咱们现在没打算零售,只接大单交易。”
“这接到了订单,完成一笔交易就胜过零售无数笔小单的利润。”
“那些大商户下订单,自然要谨慎。”
“他们得考察咱们商行的实力、信誉,还有產品质量口碑。”
“这都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决定合作的。”
“所以啊,咱们等一等也是值得的。”
暗香点点头,心情平和下来。
“我和姐姐本也不急,就是不想你和柳叔灰心丧气。”
“既然爹和柳叔看的通透,我也就不担心了。”
“我刚刚也看到楼梯那立著告示牌了,想必看到的人也会传播出去。”
“我觉得那告示牌能放去铺子外,让更多的人看到。”
王伯摆了摆手。
“用不著,咱们楼外楼的金字招牌是皇帝亲笔御赐,在门外放个告示牌会落了下乘。”
“何况,城中这些商贾们消息灵通著呢!不用多久便能知道。”
“今日来店里喝咖啡的那些人,其中没准就有专程来打听消息的。”
柳树林接话道。
“王大哥刚刚说的只是订单的事,没跟你说一楼咖啡馆的生意。”
“月娥和陈姑娘一早就跟著我们过来了,就在二楼护栏边数著进来了多少个客人。”
“咱们咖啡馆的咖啡卖三两银子一杯,不算上糕点的价格,每人消费至少三两。”
“她俩不到两个时辰就数到二十个客人,这不就有了六十多两。”
“所以,咱们这王氏商行同样也是天天进帐,我们根本就不愁赚不到银子。”
暗香听完赶忙喝一口咖啡定定神。
要不是知道月红能无限拿出咖啡,她都要考虑以后还要不要再喝。
“我姐刚刚还说让兵部衙门来批量採购咱们商行的咖啡。”
“这价格,官衙肯定採购不了,真要都给喝上了,没准就会被参奏他们奢靡消费呢。”
王伯听完哈哈大笑。
“你姐也是想著帮商行里拉生意,不过这咖啡的价格真不能再往下调了。”
“毕竟皇帝都认可了这是御用咖啡,价格低了与皇帝的尊贵不配。”
“咱们这咖啡没打算对外批量出售,只会进贡给宫里。”
暗香对王伯比了个大拇指。
“老爹,还得是您啊,眼光更长远。”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王伯隨口说道。
“请进。”
隨著房门推开,店小二领进来一位身穿宦官服饰的中年人进来。
这人手拿拂尘,身后跟著两名捧著物件的年轻內侍。
王伯赶忙起身笑脸相迎。
“哎呀呀,这不是范总管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范总管尖著嗓子一阵笑。
“呵呵呵,王掌柜好记性,竟还记得咱家。”
王伯邀请范总管入座,跟来的两名內侍自觉的站到了范总管身后。
暗香见状也不留在此处打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出去。
范总管愣了愣。
店小二低著头恭敬的问。
“几位客官是要喝咖啡,还是喝茶?
范总管尖著嗓子说。
“自然是喝咖啡,听闻你们这里的咖啡是陛下御用饮品,咱家早就想尝尝了。”
王伯赔笑道。
“范总管真有品味,这咖啡可是上等佳品,皇上都讚不绝口呢!”
这边店小二退出厢房,带好房门,看到暗香就守在门外,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
“少东家,此处不用您把守,楼梯下边有人看著呢!”
暗香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我要听听那位公公是不是来谈生意的。”
店小二缩了缩脖子,討好的点头哈腰。
“那您慢慢听,小的给客官们准备咖啡点心去了。”
店小二走后,暗香就將耳朵贴到了厢房门壁上。
也不知萧鹤他们是怎么改建的,这房门隔音效果极好,她一个字也没能听到。
暗香不甘心,就以这怪异的姿势,像个壁虎似的贴在门边。
越是听不清她越是集中了精神,直到寧虎过来拉了她一把。
“暗香,你在这干嘛呢?”
“嘘!”暗香一手捂住了寧虎的嘴。
“別说话,老爹、柳叔他们在里面和人谈事呢!”
寧虎好久没和暗香靠这么近了,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暗香,你嫁给我吧!”
暗香......
反正也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她侧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调侃著说。
“寧虎,你如今是靖安郡王,皇室身份尊贵,咱俩不合適了!”
见寧虎张口要解释,暗香又道。
“不过嘛,你要是肯给我跪一个,我就答应你。”
寧虎没有犹豫,他一撩锦袍,单膝跪地,从脖子上取下代表他身份的玉佩双手奉上。
暗香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寧虎真会这样做。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拉寧虎。
“你......你怎么真跪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寧虎却执拗地不肯起来,认真地看著暗香说。
“暗香,以前我身份普通,你那时也没嫌弃过我。”
“如今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这枚玉佩是我父王赠予我的,义父帮我保管了十年。”
“它代表著我的身世和过往,我想送於你,证明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鑑。”
暗香被寧虎这番话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她脸颊緋红,支支吾吾的说著。
“那......你得带著我去剿匪,你还不能娶別人,不然,我会打死她的。”
“好!”
寧虎一口应下,將玉佩放到暗香手里。
不远处传来忍俊不禁的噗嗤笑声。
萧二萧和四大保鏢看到寧虎暗香往他们这边看来,麻溜的钻进了会议室。
这还没完,暗香身后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柳树林拿著一张清单走了出来。
看到寧虎半跪在地上,他贴著墙边走开。
“你俩继续,我啥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