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一到附近,三辆装甲车均是自动解锁。
这悄无声息的变化丝毫不被其他人察觉。
王伯慢一步走了过来,隨手就拉开了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內安静无声。
那道曾经让他认主的声音並没像记忆里那般出现。
陆沉也告诉过王伯,已经將这车辆改成了最普通的状態。
王伯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正好平安就在另一辆车旁边站著,王伯对他说道。
“平安,你打开车门看看,试试能不能启动车辆。”
平安是跟著王伯学习过驾驶的,他听令后,隨手就拉开了车门。
按照王伯教授的步骤,轻而易举的就启动了车辆。
发动机发出平稳而低沉的运转声,车內各项设备也开始正常运行的状態。
王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虽然潜意识里还是有些遗憾,这车不再是谁的专属。
但这样也好,真要因为这车辆发生变故,矛头也不会指向特定的某人。
“看来一切正常,大家一起將这几辆车装扮成走鏢的样子吧!”
王伯平静的吩咐眾人开始干活。
平安从车上下来,和眾人一起,依照王伯的指挥,打开了一个偌大的包袱。
里面不仅有荣盛鏢局的鏢旗,还有用来盖住物品的大油布。
他们將鏢旗插在车辆两边。
平安、寧虎、月初跃上车顶用大油布罩住车身。
萧鹤和四个保鏢用绳索將这些油布扎紧,省得一路翻飞被路边的树枝掛到。
罗县令没急著走,他跟著陆沉来回查看。
有不妥之处,及时让他们重新弄好。
月红和暗香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碌。
暗香撑著油纸伞巧笑嫣然。
“姐姐,你瞧见没,月初如今也小有所成,会施展轻功了呢!”
“看到了,月初他——进步很大。”
月红团扇轻摇,笑得很是欣慰。
她的弟弟每日不停歇的勤练武功。
又有王伯、暗香、老管家、平安的悉心指导。
不知不觉,就没有了农家少年的青涩与靦腆。
曾经那个在田间埋头干活,被村里汉子们笑侃力气还没妇人大的半大小子。
如今身姿伸展开来,面部轮廓线条分明。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更多的是武者的坚毅。
他身型日渐拔高,儼然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头。
月初今年也有十五岁了。
要是没记错,陆沉就是十五岁那年,遇见自己的吧?
月红目光从月初那边移到陆沉身上。
陆沉依旧惊才绝艷,尊贵的气质在他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
他察觉到月红的注视,回头,嘴角勾起温柔笑意。
这一眼对望,於月红而言,似乎穿透了四年的时光,又恍若初次遇见....
仅有此人如此这般的独一无二。
在她记忆里、生命里——雁过留痕。
暗香再次出声,拉回了月红的思绪。
“咱们这次既然打著走鏢的名头出行,那咱们运送的是什么货物?”
月红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笑著答。
“你要是在路上遇到鏢局走鏢,上前问问他们运送的是什么,人家会告诉你?”
暗香俏皮地皱了皱鼻子。
“也是哦,哪有鏢局会隨便透露货物信息的。姐姐说得对,咱们就得神秘点。”
月红看著眾人將车辆装扮得有模有样,心中放心了不少。
三辆装甲车经过大家这一番装扮,看著更加符合这个朝代的视觉认同。
陆沉和罗县令仔细检查完毕,满意地走了过来。
陆沉对月红说。
“一切准备就绪,咱们这就要出发了,夫人想想可还有什么遗漏?”
月红看向罗县令,意思不言而喻,你也该走了。
罗县令轻咳一声,继而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只待你们顺利归来,届时...请你们吃喜酒。”
月红和暗香两个表示听不懂,都瞪著眼睛看著他。
月红隨口关切的问了一句。
“罗县令,喜从何来?”
罗县令转头看向陆沉。
不是说打听了回家说给夫人听的么?
难道还帮自己保密了?
陆沉....
你都没告诉我是哪个表姐或者表妹。
这没鼻子没眼的,叫我怎么说?
陆沉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拉住月红的手,轻声解释。
“夫人,是这样的,咱们舅父家中有位表姑娘。
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罗县令对她倾慕已久。
这次咱们想法子去將舅父他们带回清水县,罗县令便要上门求娶。”
月红听后,也跟著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在此提前恭祝罗县令有情人终成眷属!”
罗县令俊脸微红,连忙拱手致谢。
“借三少夫人吉言,若此事能成,定不忘各位相助之恩。”
王伯这时走了过来,对罗县令拱手说道。
“罗大人,我们也该出发了,您先请。”
罗县令不好再留,转身往路口处走去。
张彪还在那里帮他看著车。
等罗县令驾驶著拦路虎走了,张彪依旧等在路边。
他回头就见三辆插著三角形鏢旗的走鏢车,缓缓朝著官道行来。
鏢旗上的字都很单一,有威、武、鏢、还有荣、张...
三辆走鏢车用深色油布包裹的严实,很难从外表看出內里承载著什么货物。
第一辆行驶过来的走鏢车由王伯驾驶,他旁边坐著流云。
后排坐著寧虎、萧鹤、四大保鏢其中之一。
王伯从车窗口探出头对张彪说道。
“张彪,你一会上最后那辆走鏢车。”
张彪点点头,看著王伯驾著第一辆经过。
第二辆走鏢车是陆沉驾驶,他旁边坐著月红,后排坐著暗香和月初。
张彪与陆沉点头示意过后,大步走向第三辆车。
第三辆也就是最后一辆走鏢车,由平安驾驶,给张彪留了副驾驶的位置。
另外三个保鏢安静如鸡的坐在后排。
这样安排只是临时搭配组合,有必要的时候还会重新调整。
毕竟平安驾驶的这辆走鏢车里,就他一个人会驾驶车辆。
张彪平日里忙著河码头的事务和蜡烛生意,没多少时间跟著王伯学。
另外三个保鏢也没跟上趟。
不过这可难不倒平安,他可以现教现学嘛!
其实张彪他们不会驾驶车辆也没关係。
前面不是还有月初、寧虎、萧鹤他们吗?
隨便叫一个过来,也能与平安轮流换班。
只能说平安还有好为人师的潜质。
他武功高强,早年时教过岁岁习武,到了清水县,又细致的指导月初武功。
此刻平安驾驶著车辆,从身边最近的张彪开始教起。
“你看,这个圆圈就是操纵方向的方向盘,转动它就能控制车子往哪走。”
平安耐心地对张彪讲解著。
张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平安清秀的脸色淡定从容。
“脚下这几个踏板也很关键,这个是剎车,踩下去车子就会减速停下。
这个是油门,踩它车子就会加速前进。”
张彪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还提出几个问题,平安都一一解答。
后排的三个保鏢也伸长了脖子,仔细聆听。
平安还不忘鼓励大家。
“你们想不想试试,我可以坐在旁边教。”
四人异口同声的说。
“不敢不敢,等不赶路的时候咱们再试...”
张彪更是持著严谨的態度。
“平安,这要是我们操作不当,把走鏢车衝进路边荒石地里去了可如何是好?”
平安摸了摸旁边的透明车窗,下巴一抬,充分展现出他对自己和这车的信心 。
“莫怕,这走鏢车非常坚实,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就算掉沟里去了,也能自己爬出来,把走鏢车弄上来继续前行便是。”
张彪....
平安红口白牙说的好生轻鬆,可这车如此沉重,哪能靠著人力弄上来?
何况自己也不会武,就有一把子力气,八成是经不住摔的...
同样五大三粗有一把子力气的三个保鏢.....
难道让我们跟来就是为了干这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