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使还是那副口气。
“陛下,事关重大,请容许微臣私下稟告!”
梁帝不耐烦看了他一眼。
若换做以前,他大可让金使上前进言。
但现在,他不想让金使靠近自己。
“给他纸笔,写下来!”
“是!”
內侍上前,给了金使纸笔。
梁帝一挥衣袖,返回龙椅上坐著。
接过纸笔,金使跪在地上,用一只衣袖挡住眾人视线。
另一只手,则快速写下几行字。
当然,这是萧万平教他的。
写完,金使將纸张对摺,交到了內侍手中。
內侍高高举过头顶,呈献给梁帝。
打开纸,梁帝看了一眼,登时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立刻重新將那张纸揉成一团,在龙椅上足足坐了十几息。
隨后,他站起身,走到烛盏前,拿起灯罩,將那团纸放在火上,烧成灰烬!
坐了回去,梁帝明显脸色缓了许多,怒意大减。
“朕倒是错怪你了!”
“微臣惶恐!”金使依旧將头埋在地上。
“起来说话!”
“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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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使站起身。
旋即,梁帝抬了抬手:“你回去,好生看著顾家,不得有半点意外!”
“遵旨!”
刘丰心中大惑不解,明明圣旨已下,为何梁帝突然收回成命。
那张纸上写的,究竟又是什么?
“父皇!”
他赶紧站出来:“金使可是抗了旨...”
“你给朕闭嘴!”
梁帝將其余怒气,发泄在刘丰身上。
若不是他怂恿杀顾家,今日也不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朕现在就收回成命,谁都不许动顾家。”
他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大声说道。
萧万平心中总算鬆了口气,他看向刘丰,带著些许挑衅意味。
刘丰迎上的目光,带著一丝阴狠之意。
“你下去吧。”
梁帝一挥手。
金使却站立不动,他拱手说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启奏。”
无相门向来稟报的,都是机密之事,梁帝也习惯了。
听他这么说,梁帝挥了挥手。
“那你便在一旁等著,待朕下了朝,你到朝阳殿说。”
“遵旨!”
最后,梁帝看向萧万平。
“你这逆子,金使是为了大梁,你究竟为何敢抗旨,朕可不相信,你仅仅只是为了顾舒晴一个女人?”
“父皇,儿臣当然也是为了我大梁!”萧万平说得鏗鏘有力。
“朕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说!”梁帝狠狠盯著萧万平。
萧万平拱手回道:“父皇可知,炎国的那批精铁长刀,还有鉤镰枪,是出自谁手?”
一听这句话,梁帝眉目一扬,不著痕跡又看了一眼金使。
但他还是面无息怒,继续道:“別卖关子,说!”
“儿臣此次赶赴兴阳,特意打探了此事,据说精铁长刀,是根据吴野的《神兵图鑑》打造的,而鉤镰枪,更是炎昭帝亲自绘的图纸。”
这两样兵刃,给了北梁多少重创,让他们吃了多少亏,梁帝和朝臣,是知道的。
梁帝有些心惊,他竟然能想到这点?
可他还是面色不满:“这又如何?”
“眾所周知,顾家是炎昭帝恩人,虽然后来决裂了,但先前走得甚近,加上顾风又曾经封伯,他在朝廷的地位,可不一般。”
“儿臣向梁帝索要顾家,明面上是奔著顾舒晴而去,实际上...也是这样。”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萧万平赶紧补充。
“那就是尝试著从顾家口中,探得一丝半点《神兵图鑑》或者破解鉤镰枪的方法。”
梁帝如何不知大势。
炎梁两国合谋,吞併卫国后,两国终究还有一战。
而对方的精铁长刀,和鉤镰枪,確实让北梁吃尽了苦头。
若能得到《神兵图鑑》和破解鉤镰枪的方法,那对於大梁,確实是不世功勋!
而金使方才给梁帝那张纸,上面写的正是:
顾风知道精铁长刀和鉤镰枪的锻造方法!
两人一明一暗,让梁帝彻底相信了这个事实。
“你倒是有心!”
梁帝语气大缓,但话锋一转又又斥责:“可你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抢夺圣旨,袭击朕的黄龙卫,实属大逆不道。”
“父皇,实在是戴恆一根筋,不听劝,儿臣一时情急,方才出此下策,请父皇恕罪!”
“哼!”
梁帝冷哼一声:“既然你说,为了从顾家口中打探长刀和鉤镰枪消息,那可有斩获?”
萧万平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父皇,儿臣一直旁敲侧击,奈何顾风那廝谨慎,未有所获,但儿臣可以肯定,他必定知道一点。”
在他这边,没有收穫,而顾家此时在无相门大狱,金使拷问之下,顾风不得已说出,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这也是萧万平情急之中,想出的应对之策。
如此一来,才能保全顾家。
也侧面证明了金使和萧万平,並不是一伙的。
也算暂时保住了五行使。
眼见梁帝就要作罢,刘丰赶紧再度站出来。
“父皇,就算二弟一心为国,但毕竟抢夺了圣旨,若不惩处,往后之人尽皆效仿,天威何在?”
梁帝瞪了刘丰一眼,心中嘆了口气。
隨即看向刘康:“皇兄,你意下如何?”
刘康虽然內心深处,偏向“刘苏”,但终究是站在梁帝这一边的。
他缓缓开口:“抗旨之事,情有可原,但抢夺圣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该如何处置?”
刘康似乎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言。
“慕容氏发动兵变,平西王不日便要征北,依我看来,可让他戴罪立功,待平了慕容氏回朝,再做定夺!”
刘丰立刻反驳:“皇伯父,这等於没有任何惩处,怎能服眾?”
“行了,別说了。”
梁帝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即刻起,免去刘苏平西王爵位,降为定北侯,待征北归来,视其功过,再做商討。”
看得出来,梁帝要藉助此事,进一步打压萧万平了。
一件事,把他先前所立下的不世功勋,全部抹除。
梁帝浑然无视萧万平抗旨初衷,一心只想维护刘丰,维护他的权威。
萧万平心中呵呵一笑,他也不在意了。
反正,就剩四天!
王爷侯爷,隨你折腾。
现在,时机虽然不是绝佳,但也算成熟。
先把刘丰拉下马,出一口恶气再说。
“多谢父皇!”
萧万平行了一礼,隨后继续道:“父皇,儿臣还有事,请父皇替儿臣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