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平带著白瀟,还有王远,临时起意又带上了水桶。
没入黑暗巷子中。
之所以带上王远,是因为只有他熟悉帝都各处巷子。
要从蜿蜒曲折的小巷,从王府去到茅东家人住处,非王远不可。
好在王府和茅东家人住处,是同一坊。
他们不用穿过长街,也避免了被白龙卫发现。
而之所以带上水桶,当然是因为它的鼻子。
“王爷,跟著我。”
王远转身说了一句,迈开腿便钻入巷子中。
刚没走几步,白瀟便眉头一锁。
他走在前头,此时拦下两人,无声將他们推入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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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萧万平便知道遇上了人。
水桶速度更快,他似乎也闻到了人的气味,率先冲入另一条巷子中了。
待那人走远,王远低声提醒。
“虽然是夜间,但也不乏想抄近路回家的人,咱们还需小心。”
“嗯。”
萧万平点点头,继续跟在两人身后。
七转八绕,途中遇上五六个人,有白瀟和水桶在,都能轻易躲开。
总算来到一处民宅,王远指著它说道。
“王爷,这便是茅东家人所住了。”他將声音压得极低。
“嘶嘶”
突然,他们听到身后水桶吐著信子。
转头一看,萧万平见它鼻孔有些颤动。
心下明白,它定然闻到了什么。
“好像是酒味!”
白瀟旋即说道。
“酒味?”
经白瀟一说,萧万平也深深吸了几口气。
果然闻到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酒香。
“茅东好酒,应该是家里弄了个酒窖。”萧万平旋即反应过来。
可一听到这句话,水桶却摆了摆头,否认了萧万平的说法。
“嗯?水桶,难道还有別的异味?”
水桶点了点头!
见此,王远低声说道:“王爷,不管什么味道,咱们先进去再说。”
“嗯,进吧。”
白瀟和王远一纵身,轻易便跃进了庭院。
而萧万平,怔怔站著,看向水桶。
“你愣著干什么,还不拉我上去?”
吐了吐信子,水桶似乎在嘲笑萧万平。
扭动著身躯,逕自爬到了墙上,隨后伸下尾巴,轻轻將萧万平卷进了庭院。
落脚处,是一片草。
萧万平心中暗忖,这茅东家人还挺有品味,范围有限的庭院里,愣是弄出了一处种植草草。
“走!”
萧万平一挥手,刚要去各处查探一番。
却发现,脚被水桶绊住了。
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
萧万平低声问道。
水桶对著地上一处草地,不断吐著信子,连同供著脑袋。
萧万平对它是了解的。
一定是水桶发现了什么。
“王远,火摺子!”
从怀中掏出火摺子,王远吹亮了火光,递给萧万平。
来到水桶脑袋下方,萧万平仔细观察,发现草叶上,竟然有几道莫名暗黑。
白瀟和王远也跟著蹲下身躯。
几息后,白瀟脱口而出。
“是血!”
眉头一锁,萧万平点了点头:“不错,干了的血跡。”
王远眼睛大张,看著刚认识不久的水桶。
“你什么鼻子,这么久的血腥味,你都能闻到。”
一旁的白瀟笑道:“它的本领多著呢,往后你慢慢领教便是。”
缓缓站起身,萧万平轻轻拍了拍手:“看来,他们其中一个受了伤,想逃,但没逃出去。”
闻言,王远立即反问:“王爷,你怎么知道他没逃出去?”
指著地面,萧万平解释道:“你看这些草,东倒西歪,还被踩死几棵,应该是被践踏所致,但墙角的草,却是整整齐齐,说明逃跑的人还未到墙角,就被抓回去了。”
王远刚跟萧万平,听到这番分析,不由竖起大拇指。
“王爷好聪明啊!”
“噗嗤”
白瀟差点笑出声。
这种推理对萧万平来说,如同儿戏。
他拍了拍王远肩膀:“別急,往后有你惊讶的。”
两人的对话,萧万平浑然不觉。
他只是怔怔看著那片草叶上的血。
“嘶”
突然间,他瞳孔一缩!
“不对,我记得十来天前,下过一场雨!”
“下过雨?”
王远一怔,还没明白过来萧万平的意思。
“对,好像是下过雨。”
白瀟却反应过来,立即蹲下身子。
“那这血?”
“嘘”
萧万平比了个噤声手势。
茅东家人是二十几天前消失的,雨是十几天下的。
血跡混合雨水,早就被冲刷走了。
水桶怎么可能还闻得到?
所以,王远和白瀟登时反应过来。
这血跡,是雨后造成的。
可既然茅东家人已经消失,为何这里还会出现血跡?
“走,去寢室看看。”
萧万平压低声音,儘量让动作显得轻柔。
白瀟紧紧跟著。
看了一眼房屋结构,只有两栋。
前面一栋,厅堂在中,左右两边连著两间寢室。
后面一栋是厨房,但看它占地颇广,萧万平猜测,应该是厨房连著酒窖。
要进寢室,必须得路过厅堂。
刚迈上台阶,借著微弱火光,萧万平便见上面灰尘笼罩下,竟有浅浅的几个脚印。
当下,他更加肯定心中猜测。
房门紧闭著,萧万平刚要伸手去推。
下一刻,白瀟身形闪上前,阻止了他。
他比了个噤声手势,朝萧万平摇了摇头。
又朝房间里比了比。
再看身后的水桶,也不断扭动著身躯,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眼睛一眯,萧万平登时明白,他们的意思是。
里面有人!
萧万平后退几步,白瀟缓缓踏步上前,抽出腰间长剑。
“砰”
他猛然抬脚,踹开房门。
“倏倏”
下一刻,几道蓝光从厅堂里激射而出!
白瀟手臂抖动,挽出剑。
“鏗鏗鏗”
几道清脆的声音传出,无数根细小的银针,尽皆被白瀟击落。
紧接著,一道黑色人影从厅堂里射出,手持短刃,直取白瀟面门。
他想趁白瀟挡毒针之际,一举將他杀死。
可他低估白瀟了。
这种伎俩对他来说,恍若关公面前耍大刀。
白瀟只轻轻一甩长剑,便精准无误打掉了对方的短刃。
反手剑柄一顶那人胸膛,再反手將剑刃横在他脖颈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瀟的手法,让王远看得目瞪口呆。
微微一笑,萧万平拿过他手里的火摺子,走上前一照。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