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探照灯光柱在阵地上来回扫动。
惨白的光线撕裂了原本属於黑暗的庇护,將一切罪恶和恐惧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仗著重火力准备屠杀平民的反政府武装叛军。
此刻在失去了装甲掩护和最高指挥官后,最后一点反抗的胆气也消失殆尽。
恐慌犹如瘟疫一般,在残存的敌群中疯狂蔓延。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绝望的嚎叫。
剩下的四十多名叛军士兵彻底炸营了。
他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丟盔弃甲,甚至连手中用来保命的步枪都隨手扔在了泥水里。
有人在慌乱中绊倒了同伴,毫不犹豫地踩著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外围的黑暗处疯狂逃窜。
这已不是军队,只是满地乱撞的活靶子。
王建军用力將左脚从一具已经被踩烂的敌军胸腔里拔了出来。
军靴底部带起一阵粘稠的血丝。
他微微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属於叛军的、沾满脑浆和泥浆的ak47突击步枪。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把枪的木製护木已经被炸断了一半,但枪机依然完好。
王建军单手握住枪身,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拨片。
伴隨著“咔噠”一声清脆的机械摩擦声。
他用力向后拉动拉机柄,一枚还冒著热气的黄铜弹壳在半空中翻滚著弹出。
全新的子弹被粗暴地推进了枪膛。
王建军直起腰,將沾满鲜血的战术面罩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按下喉震式麦克风的通讯键。
“龙牙全员。”
王建军沙哑且透著极度暴戾的声音,在每一个队员的通讯频道里炸响。
那声音里毫无怜悯,只有对规矩最绝对的执行。
“收网。”
“一个不留。”
不需要任何繁琐的战术安排。
这简单的四个字,就是解放这群战爭恶鬼的最后一把钥匙。
张猛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他根本不在乎左肩的剧痛,单凭著粗壮的右臂,端起了那把加装了扩容弹鼓的轻机枪。
他从掩体后犹如一头狂怒的狮子般一跃而出。
张猛没有寻找任何掩体,他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在满是尸体的空地上。
机枪枪托死死顶住右侧腰间,枪口喷吐著接近半米长的狂暴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犹如一把巨大的金属镰刀,横扫向那些正在向坡下疯狂逃窜的叛军后背。
跑在最前面的五六个叛军,瞬间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拦腰切断。
人体在巨大的动能撕扯下四分五裂,残缺的躯体在惯性下又向前滚出了好几米,在地上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肉轨跡。
“草泥马的!跑啊!你们这群畜生刚才不是扫射得很爽吗!”
张猛红著眼睛疯狂咆哮著,脚踩著血水步步紧逼。
远处的断墙上。
高远伏在断墙上,身影与夜色不分彼此。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个死人。
狙击步枪的十字准星,在夜视仪和直升机探照灯的双重辅助下,冷酷地游走在战场边缘。
他没有去管那些无头苍蝇般的步兵。
他的枪口,挨个点名那些试图躲在暗处、想要重新架起机枪进行反击的敌军老兵。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一名刚刚趴在石头后,准备扣动扳机的叛军机枪手。
头颅瞬间碎裂,在镜片中炸开暗红的碎末。
高远拉栓、退壳、重新锁定。
整个动作犹如一台精密的杀戮仪器,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右翼高地,清除。”
“九点钟方向暗堡,清除。”
高远冰冷的匯报声在频道里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都带走一条命。
二號突击手和三號突击手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双人战术切割小组。
他们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顺著叛军逃跑的路线进行斜向穿插。
手中的突击步枪进行著专业且节省弹药的精准短点射。
“砰砰!”
“砰砰!”
两发子弹打废大腿,剥夺行动能力。
紧接著跟上一发补枪,直接击碎头骨。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一击毙命的特种杀人技。
一名年轻的叛军士兵被嚇破了胆。
他扔掉枪,双膝跪在烂泥里,双手绝望地高高举起,用半生不熟的英语疯狂地哭喊著投降。
王建军提著那把破烂的ak-47,踏著沉重的军靴,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王建军的后背上,影子被拉得极长,透著一股森然死气。
叛军士兵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著王建军那件没有任何国籍和番號標识的黑色作战服,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对於这种拿平民当肉盾的畜生,从来没有“俘虏”这两个字。
他缓慢地抬起枪口,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住了叛军士兵的眉心。
“下辈子,別拿枪指著平民。”
王建军低声吐字,冷得彻骨。
“砰!”
枪声响起。
叛军士兵的后脑勺瞬间被掀飞,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
王建军没有多看一眼,迈过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在政府军空中火力的绝对封锁和龙牙小队的精准绞杀下。
原本固若金汤、囂张不可一世的火箭炮阵地。
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化为了一片修罗炼狱。
枪声逐渐平息。
只有周围那些燃烧的木箱和残骸,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焦糊味、柴油味与血气绞在一起,令人作呕。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叛军尸体,鲜血匯聚成小洼,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著惨烈的光。
王建军踩著齐踝深的血泥,独自站在高地的最高处。
夜风吹过,捲起他残破的战术背心。
他目光冰冷,望向远方维和营地那面飘扬的蓝旗。
那里,数千名平民依然活著。
这就够了。
“队长,高地彻底清空。”
张猛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到王建军身后,声音里透著杀戮过后的极度空虚和敬畏。
王建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在阵地的入口处,几道刺目的车灯,正在粗暴地撕开黎明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