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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手心被塞入一样硬物
    想到这里,谢祁也呆不住了,寻了藉口从武邑侯夫人房中出来,回到自己书房內,取出笔墨开始写信。
    待写完信,怎么交予她却成了问题。
    他身为男子,不受名声所累自然无妨。只是姜家小姐待字闺中,定然不能贸然造访。
    他久未归京,没有相熟的女子亲眷,该怎么把信送到尚书府,约她出来相商此事?
    谢祁拿著手中信笺一时犯了难,门外的武邑侯夫人却急得直跺脚,不住地暗骂他就是个不知变通的榆木呆瓜。
    这种事情,不知道找她这个做母亲的么?
    她再也等不及,直接推开书房门进去,开门见山道:“我来帮你走一趟姜府就是了。”
    谢祁嚇了一跳,慌忙把信笺压到书下,“母亲?”
    “別藏了,我都已经见过那位姜家小姐了。”武邑侯夫人神秘地挑了挑眉。
    谢祁不敢置信,“您认识她?什么时候见的?”
    武邑侯夫人便將那日在玲瓏斋的见闻娓娓道来,末了还道:“那位姜家小姐对你还是十分上心的,玉佩的络子散了都要特地跑一趟玲瓏斋,可见对其珍惜。你可別错过这次机会。”
    听母亲提到自己的玉佩,谢祁便知是姜家小姐没错了。
    他行事素来乾脆利落,得知母亲愿意帮这个忙,也不再遮掩,从书下抽出信笺,恭恭敬敬地交到她手里,“那便要劳烦母亲走这一趟了。”
    武邑侯夫人笑得十分满意,“放心吧儿子,为娘肯定亲手將信送到姜小姐手中。”
    姜梔被下人唤去王玉茹院子里的时候,心中便知晓应该是武邑侯夫人找上门了。
    果然她一踏进院门门槛,便见到厅堂上坐了两个贵妇。
    穿著缠枝莲纹织金翟衣,容貌柔丽的是她的继母王玉茹。
    而衣著素净却不失端庄,眉如远山,脸上隱有病色,却掩盖不了气质高华,便是昔日的京都双姝之一,如今的武邑侯夫人,宋竹月。
    姜梔恍若不知,端正上前行礼。
    “这位便是府中大小姐吧?果然生得容月貌。”武邑侯夫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夸了一句。
    这姜府也是人杰地灵,生得两个女儿都长得这般標致。
    尤其是这位大小姐,清丽典雅落落大方,看起来就是个沉得住气的,与她儿子十分相配。
    可惜缘分天定,儿子偏偏和姜家二小姐有了牵扯,她这个当娘的也无法左右。
    “多谢夫人谬讚,小女愧不敢当。”姜梔谦虚几句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態悠然地喝茶。
    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她,她乐得轻鬆看戏。
    姜芸浅早早便到了,一直低头难掩羞涩地坐在她对面,手中绞著帕子,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姜梔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还以为自己这继妹被家里人宠坏,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这般急张拘诸的时候。
    上首武邑侯夫人和王玉茹一直在閒话家常,但却三句话不离姜芸浅这位二小姐。
    这架势,像是恨不得把她的生辰八字都给一併问出来似的。
    王玉茹也觉出不对劲,试探著询问:“谢夫人,小女顽劣,可是她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哪有的事,我一见你们姜府的这两个女儿便心生亲近,十分欢喜。”武邑侯夫人素手微抬,旁边的崔嬤嬤便取出一张请柬来。
    “婆母寿辰在即,府中浅备寿宴,还望姜尚书一家能共仰萱堂之瑞,闔府賁临,蓬蓽生辉。”
    姜家小姐在普昭寺救下祁儿之事事关重大,她不好直接点破,便只能借著寿宴之际,替自家儿子製造机会。
    她將烫金请柬递过去,王玉茹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便堆满了笑意。
    “哎呀,能得武邑侯府邀宴,鄙府荣幸之至,定当率全家恭诣府上,为老夫人贺寿。”
    王玉茹接过请柬,喜形於色,对著武邑侯夫人的態度更加热络了三分。
    她向来会做表面功夫,处处恭维奉承著武邑侯府,更將谢祁这个世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逗得武邑侯夫人眉开眼笑。
    眼见时辰差不多,武邑侯夫人起身告辞。
    经过姜芸浅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还是女儿好啊,我家那个皮猴子从小就上躥下跳不让我省心。”她慈爱地拉著姜芸浅的手。
    姜芸浅脸上红晕更深,正想谦虚几句,手心忽地被塞入一样硬物。
    她脸上的诧异刚起,武邑侯夫人便拍拍她的手背,意有所指地点点头,隨后在王玉茹的陪同下离开了姜府。
    姜芸浅怔在原地。
    方才借著宽大袖子的遮挡,母亲並未发现武邑侯夫人的小动作。
    她心中升起隱秘的想法,急切地想要將袖中的东西取出来查看。
    视线一转,却见自家那位嫡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妹妹这是怎么了?”
    姜梔將一切看在眼中,只当作不知。
    姜芸浅却有种秘密被戳穿的错觉,只能压下心头的猜疑,僵著脸道:“没事。”
    差点忘了还有个碍事的在场。
    “既然得閒,正好我那里泡了新茶,不如请妹妹移步过去一同品茗赏?”姜梔知道她心中焦急,便逗她道。
    姜芸浅哪里有心思,只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跟你有什么好喝的,少惺惺作態。”
    说完也不等姜梔回答,提起裙摆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直到回自己的夏吟苑,姜芸浅才勉强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屏退左右后,小心翼翼地取出袖中之物。
    果然是一封信笺。
    展开时,一股沉厚的松墨气息瀰漫开来,上面字跡如刀凿斧刻,飘逸洒脱。
    姜芸浅本就暗中窥探谢祁许久,只一看便知道这信出自他手,见字如人,就仿佛谢祁本人就站在她面前一般。
    【谢已归京,有事相议,於明日戌时初,漱玉楼二楼东厢雅间相候,幸勿见却,顺颂闺安。】
    寥寥数语,並无署名,即使这信笺即使落在了他人手中,也不会於她名声有碍。
    他竟贴心至此。
    姜芸浅將信笺置於心口,压抑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
    她怎么都没想到,谢世子竟然会传信给她,还邀她明日茶楼相见。
    这放在以往,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他知晓了玉佩在自己手中,想要感谢自己?
    抑或是……他也对自己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