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书房外传来女人轻柔的嗓音,“我儿,你在忙吗?”
还有侍卫的劝诫著,“夫人,主子忙的时候,不见任何人的。”
门外的孟夫人体態丰腴,一脸富贵相。
她不依不饶,“你起开。”
声音轻轻柔柔,却不允许別人质疑,十分强硬,“儿啊,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如今都二十有三,再不娶,你就要变老男人,不值钱了。
你给我出来,这马上要夕节,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门吱嘎一声开了。
孟驍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看著娘,“娘。”
对娘,他勉强態度恭敬几分,“你要再多说一句,今晚我就派人把全京城的女娘都全杀了。”
“嘶。”
孟夫人嚇得拍著胸口往后一倒,差点晕倒。
这逆子!!!
可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孟夫人瞬间红了眼。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嘴的怒意就要骂出去,可忽然想起,要不是小时候他刚满16,就被歹人钻空子下了药。
浑身炽热,小小年纪如何承受?
在冰泉里泡上一天才压下去,出来后发烧三天,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
从那次之后,他见女人就起应激反应。
孟夫人不忍心了。
嘆了口气,心如死灰,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这辈子娘亲都没有一个儿媳妇。”
唉声嘆气地转身离开。
孟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进了书房,重新办公。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
他处理完手头上的琐事,这才將书桌上的画卷打开。
所以看了两眼时老爷时夫人的容貌,就已经记在脑中。第三卷画像是时小姐的。
藏一忍不住开了口,“画师说,这时小姐国色天香,是京城第一美人。”
“哦?”孟驍唇角掛笑,不以为然,“能有多美?”
“就算再美,也就是个无用的瓶。”
他冷哼一声,慢慢打开画卷,“本將军最討厌的东西就是华而不实的,最討厌的人就是无用的瓶。”
藏一不敢说话,低头。
画卷慢慢展开。
卷是用上好的材料製作而成,摸上去犹如人的肌肤,透色如雪。
画卷上,娇憨可爱的女孩仿佛要从上面跳出来。
身著雾紫罗裙,外披著薄纱,轻纱隨风,如云一般轻盈柔软。
裙尾处绣著几只蝴蝶,隨时都要飞走的样子。
但衣著只是衬托,最吸引人的还是女孩的容貌。
孟驍盯著看了许久,將它捲起来。
藏一伸出双手准备接过。
又见主子重新拉开捲轴看看,又卷上。
amp;lt;divamp;gt;
如此反覆好几次。
砰砰。
“藏一。”
藏一正不明所以主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忽然被叫浑身一个激灵,“是。”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他立刻拔剑警惕地看著四周。
什么!
难道还有高手能如入无人之境,连死侍都没发现?
然而。
孟驍黑眸紧紧盯著画卷中娇俏可爱的美人儿,沉声道,“心跳声,本將军的心跳声。”
“……”
藏一愣住了。
其实,他不光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就连浑身上下流动的血液,沸腾的声音,都能听见。
每一分的心跳。
血液的沸腾。
经络的迸发。
浑身上下像是第一次练武、第一次摸到长枪那样……
不,不对。
是比那要刺激、快乐、沸腾,兴奋得多的一种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种重生一般的心跳声,似乎在提醒著他——他活著,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让他如获重生的,居然只是画卷上的一个女孩。
“貌若天仙。”
他发狠地將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毫不留情地推到地面,藏一急忙后退单膝跪下。
那些东西哪一样放在外面,都是名贵至极。
有几样甚至是当今圣上御赐的。
如今却跟垃圾一样,被扫到地面。孟驍根本不在乎,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將画卷摆在书桌上。
颤抖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著画卷。
“这便是话本里说的,会蛊惑人心的画中仙吧。”
藏一的脑袋低垂得更加厉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仙儿。”
孟驍如痴如醉地笑著,呼唤著他给她取的小名,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想到什么。
他询问,“藏一,夕节是何时?”
藏一头也不抬立刻回答,“就在三日之后。”
“三日。”
孟驍不断抚摸手画中女孩白嫩润红的脸蛋,“如此之久,也好,我好做些准备。”
他將画卷收起,拿著出去。
掛在了自己的臥室当中,床边,只要起床宽衣,便可以日日欣赏。
但他不满足只是欣赏。他想见她。
一张画便让他著魔,那她本人一定能让他更加痴迷,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著三日后,见她。
我未来的夫人。
孟夫人听说孟驍要参加三日后的夕节,都怀疑是不是听错。
几番確认后。
她最高兴,大手一挥,就把之前置办好的衣物,都拿过来。
amp;lt;divamp;gt;
又把他儿叫过来,细细打扮。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吸引她儿,他居然能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装扮。
这可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他爹,孟老爷孟华盛知道后,高兴得连逗鸟都不逗,从外面赶紧回来。
叫下人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女孩家喜欢的饰品,都装在小盒子里。“我儿。”孟华盛高兴的脸上出现菊笑,“你总在军营不懂年轻女孩的心思,这些都是女孩喜欢的。
若是看见了喜欢的,一定要送,大方地送。”
孟夫人汪雪梅喝著口茶,冷不丁地冷哼一声,“看来夫君很有经验。”
孟华盛得意洋洋,“那可不……”
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汪雪梅身边。
舔著脸笑著摸著她的小手,“我这都是追夫人追出来的经验。
夫人啊,你可不能冤枉为夫啊。为夫这么多年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未纳妾只有你一人啊。”
汪雪梅自然知晓,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不管儿子,捏著他的耳朵,就回了后院。
孟驍也不管父母。
看著那些盒子里的礼物,觉得不够。
又吩咐藏一去买,这才让下人送东西回房。
夜晚。沐浴过后的孟驍又站在画卷前,呆呆地看著。
他穿著白色里衣,胸前大片风光。
一头乌黑头髮微湿的撒在后背上,隨意用浅色髮带绑著。
孟驍呼吸略微沉。
他抿了抿唇,左眼的银色鸦羽面具已经摘下来,露出非常俊美的面庞。
面色纠结。
似乎在犹豫什么,对他而言,是一种痛苦的抉择。
过了一会儿。
孟驍认命,伸手摸下去。
呼吸越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