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圣徒
    厄琳瞪大眼睛，盯著路易肌肉虬结的上身。
    在牛头人绒毛遮掩下，些许散发著神威的金色符文隱隱约约地浮现出来。配上那雕塑般的线条，竟让人想起教堂中的圣象。
    “圣————圣徒？”
    她难以置信道。
    所谓圣徒，往往並非教会主动册封的大品教士。而是某些由於虔诚，在生活过程中引发神跡的平信徒。
    这些引发神跡的信徒，会像贵族一样得到赐福。只是他们的赐福並非主教藉助仪式求来，而是在引发神跡时自动获得。
    不过路易的赐福当然不是这么获得的。实际上，他只是將日神弓从老教士尸体中吸出来的神圣能量，临时注入了自己体內。
    只能希望別被人看出破绽。
    “怎么，看起来不像吗？”他反问道。
    “不，只是————”厄琳疑惑地贴近了一些。但赐福看起来很正常，完全不像幻术偽装。
    在魔法与超级战士到处乱跑的世界里，些许神跡不算少见，每年都会有近百人无意触发。所以突然蹦出来一个获得赐福的牛头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想到此处，她只得回头看向副执事雅格。
    两旁观眾们见到这番场景，知道赐福八成是真的，脸上纷纷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
    他们还从未见过怪物得到神的赐福————更別提这个神还是联邦官方唯一的信仰。
    而且仔细想想，既然这怪物身上有赐福，那卡迈恩的失败基本是在开战前就已经註定的。毕竟没达到超凡之前，普通冒险者几乎没有打碎赐福的可能。
    “原来你是圣徒呀。”塔姆菈张大嘴巴，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咱们认识也快半年了，你咋一直没用过？”
    不是，你怎么也信了？
    路易无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內心的紧张情绪倒是消去不少。
    “我不想用主的赐福承担伤害。”他只得露出虔诚的表情，解释道。“它是我心灵的慰藉，不该沾染幽影信徒的污血。我也不愿对它產生依赖。”
    后一句话倒是真的。若之前那名老教士別太相信赐福的防御力，而是穿身重甲的话，自己还真没法轻易杀死他。
    说罢，他又神情谦逊地看向副执事。心中则有些忐忑，不知道刚才的表演是否会被对方看出破绽。
    却见雅格已经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是了，这正是赐福。看来路易先生绝不是凶手。”
    后半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毕竟赐福是可以暂时互相抵消的，如果路易真是圣徒，那他杀害皮萨卡的可能就更大了。
    但这重要吗？死一个品行低劣的小贵族而已。
    教会在意这件事，关键是想找到使用了圣典的人，以免那人暴露出教会的秘密。
    可如果外界相信，当时圣典的使用者是一名圣徒，所有麻烦就都迎刃而解了。圣徒能打开圣典，听起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哪天被人揭发出来，教会的基础也不会被动摇。
    然而反对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这不可能！一头怪物怎么可能是圣徒？难道你们想对著一头怪物告解，让怪物给你们做弥撒吗？”
    山羊鬍惊愕地看向四周教士的表情，赶忙厉声高呼，试图让观眾们跟他一起阻止。
    事情的进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本想藉助教会的力量除掉这名牛头人，以免被事后报復。谁知对方竟成了圣徒————要是真让这个身份落实，他恐怕就只能离开金港了。
    观眾们面面相覷。经过之前的角斗，他们对路易的好感显然也低到了极点。
    如果有可能的话，肯定不想被他压在头上。
    於是稍作犹豫后，还真有几个胆子大的跟著开口附和。接著嘈杂的声音便越来越多。
    雅格见此皱了皱眉头。他乐得见到此事平稳结束。毕竟下城多了位圣徒冒险者，对教会来说也能起到不少宣传作用。
    然而民眾要是真的一致反对，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於是他张开嘴，打算说点什么，先让周围人安静下来。
    却听到路易抢先发了话。
    “无信者，你多次詆毁我主钦点的圣徒，可是受了魔鬼的蛊惑？如果我没猜错，当时肯定是在他的挑拨下，卡迈恩才会找我麻烦的。”
    他的声音越发洪亮，一边说、一边看向周围观眾。
    山羊鬍是否真的有过挑拨行为並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个藉口，將这个在背后耍阴招的傢伙赶紧除掉一今天的危机自己刚好有办法解决，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麻烦的是，山羊鬍刚刚举报过自己。要是暗中杀掉，肯定会被人怀疑。
    但幸好他体內还有自己之前留下的一道圣火。
    因此在山羊鬍开口之后，路易就迅速制定了一个策略。
    “大家別被他骗了，他肯定是要杀我灭口啊！他害怕被我戳穿他的面目！”
    山羊鬍赶紧大喊。只要观眾里支持他的人越多，他就越安全。
    副执事雅格也轻轻拦在了山羊鬍面前。即使是圣徒，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下隨意杀人。
    谁知路易却並未上前。
    他只是摇了摇头，道：“既然是在角斗场外，我又怎么会无故杀你呢？
    但是你必须向我主虔诚祈祷，以证明自己没有被魔鬼蛊惑。若是你能安然无恙，我便接受你的指控，从此离开金港。”
    祈祷？
    山羊鬍愣了一下，隨即便忍不住笑起来。
    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个愚蠢的信徒。难道真以为，有什么伟大的生物，会在祈祷的时候盯著凡人看吗？
    可笑。自己甚至在礼拜时对著圣象意淫过，也没受到任何惩罚。
    但隨即，他又觉得有些古怪。对方既然敢提出这种方法，难道是真有信心？
    想到此处，他有些不安地看向观眾们。发现那些杂乱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正等著自己的反应。
    不对！这个怪物肯定是在诈自己！若是自己显得缺乏自信，就真落入对方陷阱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出於安全考虑，他又朝几名护教军的中间挤了一下一若对方有什么邪恶法术，也没法只伤害到自己。
    隨后才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仰起头，背诵出祷告时常用的经文。
    雅格疑惑地瞥了二人一眼，也没想到路易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看来圣徒还真的很虔诚啊，居然会相信————
    他心中正要冒出有些不敬的想法，谁知就在这时，祈祷中的山羊鬍竟突然捂著胸口哀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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