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辛女生宏愿，重铸人皇剑
    太阴气息，乃是辛女官的本源，正常情况是绝无可能分享给旁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参悟了地摩道途？”
    秦丹訕訕一笑。
    之前辛女官明確告诉过秦丹，地摩道途凶险异常，最好不要隨意参悟。
    “才十五日不见，你的躯壳强度便提升了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你一定是参悟了地摩道途。”
    辛女官没好气地瞪了秦丹一眼，道：“《地摩九转功》练到几转了？”
    “六转。”
    秦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进境真快。”
    辛女官想了想，道：“我虽然执掌过人皇剑，曾堪比神明，可到底没有真正脚踏实地的修行过人族之法。”
    “但修行之事，想来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多加干涉对你没什么好处。”
    “这《地摩九转功》內藏凶险，具体如何修炼你自己把握，只是来日若修行出了问题，要记得及时告诉我，我再帮你看看如何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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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丹心中生出几分感动。
    自从辛女官选中他继承太史职位，对他確实是真心真意，事事为他考虑。
    “好，我记下了。”
    秦丹点头应下，又道：“只是，人皇剑的事情，咱们应该如何补救？”
    “人皇剑代表著人皇的圣位，既已毁去，自然就要重修了。”辛女官微微一笑，没有半分著急的样子。
    秦丹见状，这才恍然道：“毁去人皇剑，是你早就打算好的？”
    “不错。当日，人皇升天过於匆忙，虽已將圣位寄託於殷朝万民。可是秦丹，你觉得，谁才是殷朝万民呢？”
    辛女官话语微顿，清澈地眸子望向秦丹，道：“是身具传承，天生高高在上的百官贵族？是劳劳碌碌，终日奔波於世的万千庶民？”
    “是生来不曾自由，只能任人驱弛的卑劣邑民？亦或是居无定所，有时还要受军卫围剿的流民、野人，甚至是那些归於最底层，需要在脸颊刺字，生死操於人手的奴隶呢？”
    秦丹听到问题，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若是不考虑超然力量，只看文明程度，终究只是个刚刚脱离野蛮，初具文明雏形的草莽世界。
    秦丹算不上什么圣人，甚至连好人也说不上。
    不论前世今生，只要有机会，他都愿意把握机会挣钱挣地位，从而成为人上人，享受事事顺心遂意的优渥生活。
    他知道这种心態未必正確，但他品性如此，甚至不屑於偽装自己，去当什么君子。
    可作为一个现代人，不论他品性如何，人人平等这个最基本的概念，都已成为了他三观的一部分。
    所以若要他来回答谁是殷朝万民？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自然也是位於底层的庶民、邑民、奴隶，而绝非商奇祝这类贵族后裔。
    只是————这种回答，在殷朝这个大背景內，似乎不太正確呀！
    哪怕人皇尚未升天时，推动革新，对官员选贤取优，那也是为了人族发展，不代表他视万民平等。
    在当世人的固有观念里，百官贵族，才有资格在史书上留下名字，充其量再添几笔庶民。
    至於其余人？那算是人吗？连人都不算，又怎是殷朝万民？
    秦丹沉默思索，想著该如何回答出一个既不惊世骇俗，不超脱此世固有观念，又能儘量发人深省，从而让辛女官满意的回答。
    当他终於想好回答，抬头与一直静静地等待他回答的辛女官对视时，却忽然发现面前这双眼睛清澈无暇，里面没有任何猜忌的情绪，只有纯粹的信任。
    秦丹愣了一下，恍然想起之前人皇影子所说的话。
    厌弃了九霄空寂，体验凡尘冷暖————
    秦丹默然片刻，將准备好的回答咽下，坦然回答道：“都是。”
    “什么？”辛女官有些意外。
    “不论百官贵族、还是庶民邑民、流民野人，甚至是奴隶，都是殷朝万民的一员。”秦丹诚恳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辛女官侧目打量了几眼秦丹，忽然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说那些好听话哄我开心，没想到你居然说了真话！”
    “啊？”
    秦丹呆了一下，才意识到辛女官早看出，以往自己说得某些好听话，是特意用来哄她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既然她知道，为何以往自己说好听话时，她会那么开心？
    秦丹想不透，想问一下，又觉得这么一问，岂不是主动承认了他以往说的漂亮话都是用来哄人的花言巧语？
    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別！
    辛女官已重回正题，道：“你和我想法一样，我也认为，殷朝万民不应只局限在百官贵族身上。”
    “昔日人皇匆匆升天，只將人皇剑的圣位，寄托在若百官贵族身上，这才被混厄钻了空子，险些使我圣位不稳。”
    “来日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人皇圣位岂不是又要有危险了？同样的错误，我决不能再犯一遍。”
    “所以，这一次我才顺势將人皇剑毁了，让此剑碎片散於殷朝大地，甚至边疆之外的异族之地。”
    “这些法剑碎片，会化作各类宝物，被无数居於平庸的人族拾取。到时候，会有无数人族藉助法剑碎片的力量崛起，闯下属於他们的一番天地。”
    “这源自各地，拾取了人皇剑碎片的人族会带著碎片不断攀爬，终有一日，齐聚於王都，来到我的眼前。届时，我便可收回碎片，重铸人皇剑。”
    “那时候，人皇剑所代表的的神明圣位，也会自然而然地寄托在这些源自殷朝各个阶层的民眾身上！这才是真正的寄圣位於万民！”
    “只要能做到这一步，人皇圣位可称得上与殷朝同朽。只要殷朝还有一个火种不曾死去，人皇圣位便永世不磨！”
    辛女官用一种平和的话语讲述著她的伟愿，其话语內容却著实震撼人心。
    如果未来，辛女官確实能以此重铸人皇剑，甚至將这股力量反馈给人皇所化的苍天混沌，或许人族就真的有希望挣脱纪元大劫，逃脱天地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