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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9章 好好珍惜眼前人
    南易风掛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南微微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南微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叶君豪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根细细的刺,不疼,但扎在眼里。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南微微低头看著那些光影,看著它们慢慢地移动,一点一点地拉长,像是在无声地催促著什么。
    “走吧。”她轻声说。
    南易风看了她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南微微坐进去,安全带拉出来扣上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復,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南易风从另一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匯入主路的车流。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南微微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行道树的影子一道一道地掠过车窗,明暗交替,像是在放一部没有声音的老电影她看著那些影子,脑子里却想著別的事,,,,想著刚才叶君豪打来的那个电话,想著南易风接电话时的表情,想著他掛了电话之后那种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微妙的气氛。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把那个名字搁在了那里。
    像是一件落在家里的东西,暂时够不著,但知道它就在那里,不急,回去再说。
    车子拐进別墅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像是被人用毛笔蘸了顏料,在灰蓝色的宣纸上隨意抹了一笔。
    南易风把车停好,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动。
    “到了。”南易风说。
    “嗯。”南微微应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同时解开安全带,同时推开车门,同时下车。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但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巧合。
    进门之后南微微换了鞋,把外套掛在门边的衣架上,径直上了楼。
    南易风没有跟上来,她听见他进了厨房,然后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了几秒,又关了。
    她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
    这一夜很安静。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著不到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碰谁。
    南微微侧躺著,面朝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
    她能感觉到身后南易风的呼吸,平稳的,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后颈上。
    她没有睡,她知道他也没有睡。
    但两个人就这么躺著,安静地,默契地,等著黑夜一点一点地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整个房间填满。
    第二天早上,南微微醒得很早。
    阳光还没照进来,窗帘外面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几声鸟叫,细细的,脆脆的,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醒了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吵醒南易风,,,他昨晚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眉头一直皱著,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烦心事。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在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牛奶很烫,她小口小口地抿著,脑子里盘算著今天要做的事。
    去小美那边把剩下的东西搬回来,衣服、书、那盆绿萝,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搬完。
    她给南易风留了张纸条,压在冰箱贴下面:“我去搬东西,中午回来。”
    出门的时候,晨风迎面吹来,带著一点凉意。
    她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著窗外隧道壁上飞速掠过的gg灯箱发呆。
    小美这两天没有再联繫她,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她不知道小美现在在不在家,也不知道见面之后该说什么。
    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到了小区门口,她习惯性地在水果摊前停了一下,又想起那天买榴槤的事,脚步顿了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上楼的时候,楼梯间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潮湿味道,混著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犹豫了两秒,插进去,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一个综艺节目,有人在笑,笑声罐头那种,一阵一阵的,假得不像真的。
    南微微换了鞋走进去,转过玄关的拐角,看见了小美。
    小美靠在沙发上,腿盘著,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拿著一颗车厘子,正往嘴里送。
    茶几上摆著满满一盘水果,,,车厘子、晴王葡萄、草莓,个个饱满鲜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超市里那种打折的货色。
    旁边还放著一盒拆开的燕窝,玻璃瓶已经空了大半,瓶口还掛著一丝黏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南微微的目光在那盘水果上停了一下。她认得那些东西。
    那天南母来的时候,带来的就是这些,,,进口水果,燕窝,还有那罐土蜂蜜。
    她记得那天小美帮忙“收拾”的时候,把袋子拎进了厨房。她以为小美是把东西收起来了,没想到,,,,
    小美抬起头,看见南微微站在玄关拐角处,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种变化太快了,快到南微微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像是惊讶,又像是心虚,还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於“被抓住了”的慌张。
    但那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个笑容盖过去了。
    “微微?你回来了?”小美放下手里的车厘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把茶几上那盒燕窝往旁边挪了挪,“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收拾一下,,,”
    “我来搬东西。”南微微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目光从小美脸上移到了茶几上那盘水果上,又从水果移到那盒燕窝上,最后收回来,落在小美脸上。
    小美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茶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了自然。
    她伸手把燕窝的盖子盖上,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个……阿姨上次带来的,我看放了好几天了,怕坏了,就……”
    她没说完,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藉口站不住脚。
    燕窝这种东西,放几个月都不会坏。
    南微微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
    不想计较了,那些东西,南母是带给她的,但小美也不是外人。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微微。”小美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点急切。
    南微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昨天的事……”小美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身体没事了吧?”
    南微微站在原地,背对著小美,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著小美。
    小美站在茶几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攥著家居服的衣角,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关切。
    “没事了。”南微微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冰可乐喝多了而已,,,昨天谢谢你。”
    小美愣了一下:“谢我?”
    “谢谢你回来帮忙开门。”南微微看著她,目光不闪不避,“不然我可能真的就……”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没有说完的部分,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
    小美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变白,是变僵,像是脸上的肌肉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就那么卡在关切和心虚之间,不上不下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你说什么呢。”小美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看著有些费力,“你不是好好的吗?別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南微微看著她,没有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有人在笑,笑得很大声,但那个笑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什么。
    南微微觉得那笑声扎得耳朵疼,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那盘水果的盘子边缘,盘子晃了一下,几颗车厘子滚落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了茶几下面。
    小美弯腰去捡,捡起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两颗车厘子,不知道该放回去还是该扔掉,就那么攥著,站在原地。
    “微微,”小美抬起头,看著南微微,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真的命好。”
    南微微看著她,“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那个样子,”小美把车厘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电视黑掉的屏幕上。
    “南易风急得都快疯了。你知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表情?我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嚇人。他抱著你下楼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他把你抱得特別紧,紧得像是一鬆手你就会碎掉一样。”
    小美说著,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搞不清楚的情绪。
    “微微,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小美抬起头看著南微微,眼睛里有一种南微微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微微,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別以后后悔来不及了。”
    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