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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渊泣
    神諭残响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渊泣
    “咔嚓——”
    她的骨节爆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军装制服寸寸崩裂,露出下面急剧蠕动的皮肤,无数黑潮物质如同活物般在皮下翻滚,將双腿的骨骼碾碎重组。
    血肉融合的黏腻声中,一条布满骨刺的蛇尾破体而出,重重拍打在岩地上,碎石飞溅。
    曾经颯爽的女战士,此刻上半身还保留著人形轮廓,下半身却已化作三米多长的狰狞蛇躯。
    她的十指延伸出半尺长的骨刃,脸颊两侧裂开鱼鳃般的呼吸孔。
    “嘶——!!”
    蛇尾横扫,三只蚀骨兽被抽飞出去。
    骨刃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中,又一只怪物被拦腰斩断。
    她游走在队长头顶的岩壁上,蛇躯缠绕著凸起的石棱,像一道活体屏障。
    每当有蚀骨兽试图靠近,那道黑影就会从天而降。
    越来越多的蚀骨兽將目標转移到她身上。
    黑血如雨洒落,她却始终將队长护在身下的安全区域。
    队长的耳膜被两种怪物的嘶吼震得生疼。
    鼻腔里充斥著腐肉被腐蚀的酸臭,以及蛇躯摩擦岩壁的腥气。
    但他没有抬头,没有停步,只是机械地向前奔跑。
    岩壁突然剧烈震颤。
    人面蛇身的怪物发出预警的尖啸,蛇尾捲住一块坠落的巨石,狠狠砸向企图合围的兽群。
    队长衝出峡谷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气浪將他掀翻在地,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在四周。
    他挣扎著爬起,又疯狂的往前跑了数百米,踉蹌著跪倒在晨光中。
    喉咙里发出悲戚呜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山谷间迴荡。
    泪水混著血水砸落在地,在尘土中洇开暗红的印记。
    他的肩膀剧烈抖动著,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悲慟都倾倒出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鲜血,却仍在发出不成声的嘶吼。
    视线尽头,白塔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而遥远。
    身后,是望不到边界的悬崖高山。
    崩塌的峡谷將退路彻底截断,碎石仍在簌簌滚落,在深渊中激起久久不散的迴响。
    队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晨风卷著硝烟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永远留在峡谷另一侧的战友们最后的气息。
    他在晨光中缓缓转身,染血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对著那道吞噬了战友的悬崖裂缝。
    右臂抬起时,破碎的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將手掌抵在左肩,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处伤口都在渗血。
    “以我残躯...”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著,“护山河不熄!”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转身,拼尽全力朝著白塔城的方向全速跑去。
    四人组的视角迴转。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
    只有那些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蚀骨兽在山崖上盘踞。
    只要往前再走几步,他们立即就会被密密麻麻的蚀骨兽包围。
    四人面面相覷。
    沈星河神色呆滯,“不会是...想让我们和他们一样...衝出去吧?这怎么可能?”
    “很明显,就是这样。”方白轻轻点头,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既然別人能做到,他们不一定做不到。
    方白左右摸索,总算是在胸前的执剑人徽章里找到那颗猩红的药丸。
    “这东西,应该是关键。”
    在触碰药丸的瞬间。
    一股信息传递进方白脑海。
    [渊泣]
    [燃烧服用者的血肉与灵魂,强行激发潜能,和污染共鸣,短时间內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
    [代价:不可逆的墮化,丧失人性,直到崩解。]
    [药效持续约1-30分钟(视个体意志力而定),爆发的极限和服用者的极端情绪相关。]
    [服用者能清晰感受到灵魂被焚烧的痛苦,直至最后一刻。]
    [若服用者意志极度坚定,且可在彻底墮化前主动引爆自身。]
    沈星河把玩著那颗暗红色药丸,“吃了就能变怪物?我们一人嗑一颗...轮流开无双衝过去,只要有一个幸运儿能跑到终点,就算贏了吧?话说...莉丝老师好像没提这次实战的奖励?”
    嬴子衿瞥了他一眼,“没设奖励,是因为根本没人能在第一天完成这项实战。”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嬴子衿。
    “【渊泣】的药效说明写得明明白白。”嬴子衿慢条斯理的说道,“爆发强度与服用者的极端情绪直接相关。”
    夏萤轻轻『啊』了一声,露出困扰的表情,纤细的手指抵著下巴,“真是伤脑筋呢...”
    “那怎么办?”夏萤继续用她那柔软的嗓音问道,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裙摆前,“对我们来说,这终究只是一堂实战课而已...”她微微偏头,髮丝垂落,“要怎样才能体会到那种...极致的绝望呢?”
    说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眸中却翻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总之,这药,不能隨便吃,必须在极限情况下吃,才有效果。”嬴子衿说道。
    “乾等著也不是办法。”沈星河突然咧嘴一笑,將药丸高高拋起又接住,“走吧,得去会会那些蚀骨兽。”
    沈星河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指尖泛起淡青色光芒。
    他在空中快速勾勒,脸色逐渐变白,一只只水墨构成的猎犬瞬间成型。
    一共画出十三只。
    方白看向这些猎犬,“能画一只鸟带我们飞出去吗?”
    “能画鸟,但...不能带我们飞。”沈星河虚弱的摇头,“快上吧,我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