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眾人。
“这里,是剑道池。”她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剑道山的规矩,新弟子入门,必须在剑道池中挑选一把无主佩剑,作为自己的本命剑。从今往后,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选剑的规则很简单,不是人选剑,是剑选人。剑会感知到你们的剑道修为和心性,主动回应。若是没有剑回应……”
她抬起手,指了指池边几具散落的白骨。
“那就是下场。”
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池边的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散落,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晶莹如玉。
从骨骼的色泽和质地来看,这些人生前至少也是紫府修为。
“现在,开始。”乾元清退到一旁,负手而立。
眾人面面相覷,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
“我先来。”一名紫府中阶的修士站了出来。
他是散修,用剑,剑道修为不算高,但也绝不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剑道池边,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剑意。
池水微微荡漾。
片刻之后,池中一柄青色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从水中飞起,悬停在他面前。
那修士大喜,伸手握住剑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灵光与他身上的剑意融为一体,光芒大盛。
“通过。”乾元清淡淡说道。
那修士如蒙大赦,捧著剑退到一旁,面色涨红,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名又一名的修士走上前去,有的被剑选中,喜形於色;有的无人回应,面色惨白;还有的刚一释放剑意,便被池中飞出的剑气斩成两截,鲜血洒在池水中,瞬间被银白色的池水吞没,化作池边又一具白骨。
“不……不要……”一名金丹剑修跪在池边,浑身颤抖。他已经释放了剑意,可池中没有一柄剑回应他。
乾元清抬起手,朝他一指。
一道剑光闪过,那名金丹剑修的头颅飞起,尸体倒在池边,鲜血流入池中,化作养分。
“下一个。”乾元清的声音平静。
姜离站了出来。
他是仙剑门的天才弟子,剑道修为已达剑心通明巔峰。
他走到剑道池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剑意。
浩然剑气,磅礴浩荡,如同大江大河,从他体內涌出,朝剑道池中扩散。
池水开始剧烈地翻涌。
池中数百把剑同时震颤,发出一阵嗡嗡的剑鸣声。
那剑鸣声由小到大,由弱到强,如同万马奔腾,又如同惊涛骇浪。
乾元清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浩然剑气……倒是不错?”
池中,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从水中飞出,悬停在姜离面前。
剑身修长,剑柄处刻著一轮明月,散发著清冷如月光的寒芒。
“明月剑。”乾元清淡淡说道,“ 能得此剑认主,说明你的剑道天赋確实不错。”
姜离伸手握住剑柄,明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寒芒与他身上的浩然剑气融为一体,光芒大盛。
他退到一旁,面色平静,可眼中的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陈顏卿紧隨其后。
她走到剑道池边,释放出自己的剑意。
同样是浩然剑气,虽然没有姜离那般深厚,却也纯净清澈,如同山间清泉。
池水翻涌,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从水中飞出,悬停在她面前。剑身纤细,剑柄处刻著一片竹叶,散发著清新的草木气息。
“青竹剑。”乾元清微微点头,“品质不如明月剑,但也算不错。”
陈顏卿握住青竹剑,剑身上的绿光与她身上的剑意融为一体,她感觉自己的剑道修为在这一刻又精进了几分。
她退到一旁,与姜离並肩而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花楹走了出来。
她修为在眾人中算是最高的几个之一。可她的剑道修为,並不如姜离和陈顏卿。
她走到剑道池边,深吸一口气,释放出自己的剑意。
她的剑意虽然不如浩然剑气那般磅礴,却也有其独特之处。
池水翻涌,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从水中飞出,悬停在她面前。
“青木剑。”乾元清的目光微微一凝,“有意思。”
她看了花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花楹握住青木剑,她感觉自己的剑道修为在这一刻有了突破跡象,这让她震惊不已。
人群中,铁寒的脸色发白。他是太玄门的紫府修士,可他不是剑修。
他用的是刀,不是剑。让他来剑道池选剑,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我……我不是剑修……”铁寒的声音发颤,“我用的是刀,不是剑……”
乾元清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
“要么选剑,要么死。”
铁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转头看向花楹,眼中满是求救之色。花楹咬了咬牙,看向陆云。
陆云沉默了片刻,说道:“释放你的刀意,把它当成剑意。”
“这能行吗?”铁寒的声音都在发抖。
“试试。”
铁寒深吸一口气,走到剑道池边,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刀意。
他的刀意凌厉霸道,如同出鞘的宝刀,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可这不是剑意,是刀意。
池水微微荡漾,却没有一柄剑回应。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铁寒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不……”
乾元清抬起了手。
一道剑光从她指尖飞出,快得惊人。
铁寒甚至来不及反应,剑光便从他的颈间划过。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尸体轰然倒地。
“铁寒!”封善惊呼出声,想要衝过去,却被花楹死死拉住。
“不要衝动!”花楹的声音沙哑。
封善死死地攥著拳头。
陆云看著铁寒的尸体,沉默了片刻,闭上了眼睛。
铁寒死了。太玄门的紫府修士。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乾元清面前,他不过是一只螻蚁。洞天巔峰的修为,即便是残魂,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下一个。”乾元清的声音依旧平静。
陆云没有犹豫,迈步走向剑道池。
花楹在后面急声道:“云道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