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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出淤泥而不染,黑气劫运加身(八千
    我有一颗大道树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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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閒的时光过得很快。
    院子里面生机盎然的,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
    一直快到了中午头上,真性道人才走出了门。
    神色不安,还有些萎靡不振。
    出了门后,还有些尷尬,本来就是借住的,结果还起晚了。
    “没有睡好?”陆云看著他的样子,开口问道。
    真性道人闻言苦笑道:“小道昨晚想著师傅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睡著。”
    说好的今天师傅便来接他来,他昨日晚上一夜没睡,一直到了凌晨才没有按耐住困意睡著了。
    结果一觉便睡到了大中午,可————师傅还是没有来!
    真性道人也有些心慌慌的。
    陆云道:“保持正常心,你师傅没死。”
    “”
    什么叫做没死”啊!?
    一时间,真性道人心中更担心了。
    他是知道自家师傅要去干什么的,也知晓以自家师傅如今的身体状况,其实不適合爭斗。
    “上仙可否说的更为明白些?”真性道人忐忑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陆云笑了笑,全空老道的性命肯定是没事的,只不过现在被全元掌门给带走了。
    他摆摆手道:“这样,今日若是没事,便出去转一转,给你放天假。”
    “啊?上仙,我————我能出去了?”真性道人惊讶道:“上仙不害怕小道跑吗?”
    “跑?你上哪里跑去?能留在贫道这里,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与你师傅约定的时间已到,贫道自然不会强行留下你。”
    陆云无所谓的道,他与全空老道的约定,就在今日,陆云可是十分守约的人:“现在外界应当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连官府都已经不限制行人出行了,你出去自然也没有什么,想去就去吧。”
    “多谢上仙!”
    真性道人立马便窜了出去,连一刻都呆不下了。
    陆云见状,確实也没有去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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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性道人留在这里,正是他人生的一次大机缘,只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
    既然他自己都把握不住,那陆云也不会替他去把握。
    他又不是真性道人他爹,而且真性道人也不是人道大运定下来的气运之子也无法给陆云带来气运回馈,约定时间已到,陆云才懒得理会他是走是留。
    而在真性道人离开后不久,武英等人也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现如今陆府的情况。
    陆风听完之后,便没有心情继续教导陆罡等人读书学文了,来到了陆云身旁的小椅子上坐下,神色有些呆愣。
    “怎么了,大哥?陆家灭了,看你怎么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呢?”陆云问道陆风回归神来,摇摇头:“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面色悵然:“想当初陆府之人,何其威风凛凛,为兄去上启蒙学堂的时候,连身为秀才,在临水城內素有铁面夫子之称的李夫子都要对我点头哈腰,说话轻声细语,只要我说句话,整个学堂里面的人都没有人敢插嘴,小时候不知为何,稍微长大了后才知晓,陆家人在临水城內说句话,比之知府都管用。”
    陆云自然知晓陆家人的威风。
    临水城內,最大的家族便是琅琊王氏的支脉临水王家。,可临水王家以书香门第自居,人家的手可不能脏了,教养那也是一顶一的好,正如王夫人这样的,做事上从来也不会让人以为是她不行。
    这就是手段了!
    王家只是担著一个清流家族的名头,震慑的都是那些真正的乡绅豪门,与普通民眾接触不了。
    反而是陆家,崛起於微末,三代便將家族发展至如今地步,要家风没家风,要规矩没规矩的,亲朋好友一大堆,那自然是在临水城內威风的很呢。
    陆云微笑道:“可是外人不知我们这些陆府庶出公子们真正的底细。”
    “是啊,外人不知,只看到了我们在外面时候的风光。”
    陆风嘆了一口气:“陆丰瑚六岁便去了族学,为兄羡慕他,便偷偷的跟著去了一趟,结果不知道被何人告知了王夫人,王夫人没有说什么,可是我却被父亲抽了三藤条,勒令我不能去学堂,当时我不懂,只以为我到了瑚大哥年龄的时候,也能去族学內学习,结果却不想,六岁,七岁,八岁————我一直都没有被允许进入学堂————”
    陆风回忆著过往,说著小时候的事情。
    陆云静静的听著,陆风比他大了好八岁,陆风十岁之前的事情,陆云不知晓,可也听说过。
    陆风从小就十分的聪慧,三岁时候,只是在赵春雅的教导下,便能识字数百,五岁的时候,只是偷偷摸摸跟著陆丰璉去了一次族学,便背会了《三字经》。
    神童之名,一时无两。
    可————就是因为这神童之名,耽搁了他的进学之路。
    或是怕会出现庶压嫡这种事情的发生,或者乾脆就是陆家本就有的传统,以至於本该六七岁就进入学堂的陆风,生生给熬到了十岁也没有进入学堂学习。
    这也是为何赵春雅在后面偷偷摸摸的给陆风找了外界的启蒙学堂,而这一学,那便一发不可收拾。
    陆风刚开始的说自己在外面学堂里面发生的事情,又岂是在说陆家的威风?
    其实是在说自己在陆家被打压的过往罢了。
    说著说著,陆风笑了起来,拍了拍陆云的肩膀:“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总归都会好起来的。”
    陆云点了点头:“是啊,一切总归是好起来的。”
    陆风话语里面说的简单,可是在这礼教礼法森严的时代,哪里会像是他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堂堂陆家的少爷,却每日里面都要挨著其他陆家人的欺辱,学不让上,书不让读,只能坐视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不开心的去做著自己想去做而不能去做的事情。
    甚至於稍微表现有些不对的地方,便是一顿藤条伺候。
    陆云的这一世,过的还算不错的,可是一个远支的陆启发就不把他当成少爷来看。
    这还是因为他有陆风在给他撑腰的结果呢!
    而当初的陆风呢?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资源,没有后台,一切都只能靠著自己去拼,去爭,努力的冒出头,在陆家隱晦的打压之下,將自己的名声宣扬出去,努力想要將手脚从陆家这个泥潭里面拔出来————
    其中过程,他到底吃了多少的苦,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吞下了多少的血泪,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
    说实话,陆风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他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还没有长的太歪,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1
    正午时分,吃过了饭。
    赵春雅问起了城內混乱的事情。
    “现在外面好些了没?若是好些了,为娘也想要出去转一转。”
    赵春雅在陆府的时候,虽然也是大门不出的,但好在陆府里面也有些姨娘在一起解闷,或者是勾心斗角的,生活虽然有些苦涩,但也算是热闹,不觉著烦闷,或者说她也习惯了。
    可是在清风巷里面,却已是好几日都没有出去过了。
    再怎么喜欢清净,也有些乏了,腻了,起了出去散散心的心思。
    哪怕是不出远门,就在周围邻居家串串门也是好的。
    陆云与陆风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各自转过了头,陆风沉声开口道:“娘亲,是这样的,陆府————没了。”
    赵春雅不解。
    隨后陆风与陆云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將陆府被灭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府————这就没了?”
    赵春雅有些恍惚,陆风上前搀扶。
    赵春雅摆摆手,道:“为娘没事————为娘,想去陆府去看上一看。”
    她的眼中带著茫然,与陆风刚听到陆家没了的时候的表情相差不多。
    不过陆云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些伤感。
    陆家的有些人,伤透了她的心,可陆家的有些人,却也罪不至死。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面与她勾心斗角的姨娘们,其实也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只是都是可怜人。
    可是可怜人不敢向造成她们可怜状態的强势者反抗,而是总是喜欢为难其他的可怜人。
    他知晓,这是母亲想最后与陆府的人与事做一个告別了。
    “这————好吧。”
    当看到陆云也点头后,陆风也同意了下来。
    这个场景多少有些怪异,自从大哥陆风回来后,赵春雅就好似又变成了被囚禁起来的那个人。
    人的习惯总是无法第一时间就被去掉的。
    三纲五常,也深深刻印在了这个时代每一个人的心里面。
    陆风已经长大成人,並且支撑起来了一片天,赵春雅便自动转化了自己的定位。
    夫死从子罢了。
    当然了,也不只是这一个时代,哪怕是上一世的现代社会,其实也大多都是如此。
    人间的事情,总是这么变换,你在觉著自己跳出一个束缚的时候,却已然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束缚之中。
    不过,人吗,找到让自己舒服的生活状態就好,这已是极其难得的事情了,不是吗?
    吃过了饭,陆罡便已经叫来了一辆马车在外面候著了。
    赵春雅与谭柔甲两人上了车,其他人围著马车步行朝著陆府而去。
    如今临水城內的戒严已经取消,虽然城內还有士兵巡逻,但却不会管城內的民眾了。
    还未曾到达陆府的时候,眾人便隱约听到了一声声的哀鸣哭泣声传来。
    绕过了一条街道后,声音陡然变大了不少,隱约还有些烧纸钱的味道传来。
    陆风让马车停下,对著马车內的赵春雅道:“娘亲,陆府门口聚集了陆家宗族的人,正在叫丧,我等还是不要接近了。”
    赵春雅掀开了马车一旁的窗帘,朝著往日辉煌的陆府看去,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辉煌不再,奢华尽去,只看到了一片残垣断壁。
    当日一战,陆府前堂被烧了个漆黑,诸多建筑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了。
    现在整个陆家都被封禁,有身穿甲冑的兵士守护,禁止所有人进出,陆家宗族们,也只能在外面跪坐了一团,正在烧著纸钱。
    哭声虽大,可是有几声为真,几声为假,却也只有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道了。
    赵春雅神色唏嘘,看了一会后,对著陆风道:“风哥,回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一旁的陆云看的清楚,赵春雅虽然神色十分复杂,可是眼神之中,却也一瞬间好似释然了许多。
    或许从这一刻起,赵春雅才真正將自己从陆启仁的妾室身份中脱离了出来。
    当然了,这也只是脱离了一层枷锁罢了。
    陆风点了点头,对著马夫道:“回去吧。”
    一行人转头再次离去。
    不过没有行进多远,从后方便追过来了两名兵士,拦住了马车,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对著陆风拱手:“敢问可是陆风,陆少爷?”
    陆风看著有些熟悉的老者,点了点头,拱手道:“少爷不敢当,只是一普通士子,敢问长者如何称呼?”
    管家道:“在下乃陆启义老爷身边的管家,已经在陆府前等候多时了,老爷专门有过交代,不去打扰赵夫人与两位少爷,不过却也吩咐了,若是夫人与两位少爷出现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要请诸位上门一次。”
    陆风皱了皱眉头。
    马车內,赵春雅声音传出:“风哥,云哥,既然是二老爷派人来邀请的,那便去一趟吧,好歹与陆家有个交代也是。”
    “是,娘亲。”
    陆风与陆云两人说道。
    管家见状,便在前领路,不过三拐两不拐的,却来到了一片看似普通的住宅区。
    管家主动解释道:“夫人,两位少爷,还请多多担待,毕竟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也需要掩盖自身的踪跡,也是防止那些贼子捲土重来。”
    陆云闻言道:“不是说城外的驻军都已经入城了吗?那些贼子没有抓到吗?”
    管家点了点头道:“那领头的贼子本领高深,却是让他给逃了。”
    说的也不就是那个张厉了,不是一个简单角色,若不是遇到了当路君这个被贪婪蒙了心的猪队友的话,估计陆启义也很难活下来的。
    陆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眾人便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巷子里面。
    不过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少,而且都是高大的年轻男子,走路姿势什么的,都与武英几人有些类似,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路人。
    管家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上前在门上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被打开,露出了一名精装男子的身影。
    “管家,您回来了。”精装男子看到是管家,拱了拱手。
    “撤掉门槛。”管家吩咐了一声,精壮男子立马动手,熟练的將门槛卸了下来,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狡兔三窟,陆家这么大的產业,自然不会没有一个暗中藏身的地方。
    陆启义这也是怕了,毕竟昨日陆家发生危险之后,官府那边的表现令他心寒,他也知临水城对他来说不再安全,若不然还要处理陆府的后事,他恐怕早就离开临水了。
    “夫人,两位少爷,请进来吧。”管家邀请道。
    马夫有些战战兢兢的,他再怎么蠢,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跟隨在身旁,好似是护卫一般的陆罡艺高人胆大,率先踏步走了进来,精壮男子看著陆罡,皱起了眉头,上前阻拦,將手放在了后腰上。
    “你对我有恶意?別乱动,敢动一下,打死你。”
    陆罡目光炯炯的盯著精壮男子。
    精壮男子脸色一僵,隨即神色间出现怒火。
    周围其他几名家丁打扮的精装男子同一时间將目光看向陆罡,神色悍然。
    刘家五兄弟不甘示弱,齐齐来到了陆罡身边站著,至於武英四人更是第一时间便將武器抽了出来。
    巷子內的那些行人也好,过客也罢,在武英等人抽出武器的同一时间,也都纷纷將一柄柄武器拿出,目光死死的盯了过来。
    一时间,噹啷噹啷”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车內,赵春雅疑惑道:“风哥,什么声音?”
    陆风脸色黑如锅底,语气却镇定道:“无事,母亲,快到了,您再等一下。”
    “是吗?为娘怎么觉著马车已经停了呢?”赵春雅想要掀开帘子。
    陆云目光看向管家,眼中带上不满与不满。
    管家只感觉浑身一寒,但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上前一步按住了男子,隨后对著陆罡歉声道:“陆护院不要误会,这是他们习惯使然。还请夫人少爷进来吧,这里没有危险。”
    隨后他摆摆手,所有的家丁路人纷纷將武器收回。
    武英四人也是一样,赵春雅此时也已经掀开了帘子。
    看著面前的大门,不由得责怪道:“风哥,这不是已然到了吗?”
    “是孩儿的错。孩儿想著让母亲在马车上多休息一会。”陆风没有辩解。
    陆云也笑著道:“娘亲,您在上面便可以了,咱们直接坐著马车进去就可以了。”
    “怎能如此无礼呢?”
    赵春雅嗔怪道:“再说,马车也是租借过来了,人家马夫还有事情呢。”
    “夫人还请放心,这马车现在无事。”
    管家笑眯眯的看向马夫:“你今天的马车被包了,十两银子,可不可行?”
    “可————可行。”
    马夫浑身都打著寒战,语气哆哆嗦嗦,但是十两银子的大价钱,却是淹没了他的理智。
    赵春雅见状,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一行人隨著马车进入了院子內。
    陆云看了看周围,心中不禁感慨,陆启义確实怕死啊。
    从外面看,这里面分布著很多人家,可实际上,这一条巷子的住户,恐怕都已经被临水驻军给占据了下来,这些兵士们將陆启义的安全守护的严严实实的。
    哪怕是漕帮再来一次大行动,恐怕也只会折戩沉沙,恐怕连陆启义的面都见不到。
    院子內有著一条新弄出来的道路,马车顺著这一条新路,又转了一圈后,才来到了一处园林般的院子內。
    院子的面积很广,中间还有著一个小湖,湖心最核心处是一座小岛,岛上耸立著一个二层的古朴小楼。
    这里的警戒更为森严,除了明面上的护卫之外,房顶上,大树上,假山中————到处都有人藏著,气息都比之常人更加浑厚。
    一个个的暗哨就好似是一个个的人形摄像头一样,监视著任何一处可能出现的危险与意外。
    在管家一声到了”之后,马车停下,赵春雅与谭柔甲两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夫人,二位少爷勿怪,去见老爷的话,只能三位跟著去。”管家还是笑眯眯的態度。
    赵春雅微微点头,都已经来了,那便跟著进去吧。
    绕过了几个连接湖中小岛的亭廊,几人便来到了小湖中的小楼旁。
    小楼之中,陆启义神色有些萎靡不振的坐在一面椅子上,神色哀伤,痛恨,也有些不甘。
    管家快步而来,对著陆启义行礼:“老爷,赵夫人与陆风,陆云二位少爷来看望您来了。”、
    陆启义恍惚了片刻后,连忙起身:“快请————算了,我亲自去请!”
    说著,便迅速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了赵春雅与陆风陆云两兄弟。
    “启义见过嫂嫂。”陆启义率先拱手行礼。
    赵春雅被这一声嫂嫂”叫的一愣,她急忙摆手道:“王夫人才是老爷正室,妾身不曾为二老爷的嫂嫂,而且如今妾身也已经离开了陆府。”
    若不是生下了两个儿子,她戏子出身的身份,恐怕是那些姨娘中出身最低的,按照礼法规矩,她没有资格被陆启义称之为嫂嫂”。
    “嫂嫂为我陆家开枝散叶,一声嫂嫂”乃是理所应当的,这便是风哥与云哥吧?”
    陆启义的目光又看向了陆风与陆云,脸上的笑容更胜。
    陆风迟疑片刻行礼:“陆风见过二叔。”
    陆云却是行了一个道稽:“贫道至云子,见过陆大人。”
    这句话一出,別说是陆启义了,哪怕是陆风与赵氏的目光都惊讶的看向了陆云。
    赵春雅有些急切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云哥————”
    “呵呵,老夫听大哥说过,云哥是入了道门了?嗯,一入道门,斩断凡俗,这个称呼也不算是有错。”
    陆启义笑了笑,好似对於陆云的称呼没有產生恶感。
    “去,吩咐下去,准备好饭菜。”陆启义转头吩咐管家。
    “饭菜便不必了。”
    赵氏闻言连忙拒绝道:“我们只是来看望一下陆大人,陆大人节哀。”
    陆启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多少有些不自在,最后嘆了一口气,哀嘆道:“此乃陆家之劫,现如今大哥一脉,除了在白马书院的瑚哥外,就只剩下风哥与云哥了。嫂嫂也请放心,启义在此立誓,一定会抓到凶手以及幕后真凶,为我大哥,也为我陆家报仇血恨!”
    陆启义最后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牙齦上都冒出了丝丝的血花,隨即话音又是一转道:“现在大哥大嫂都去了,嫂嫂作为大哥遗孀,也理应主持陆府的事务,还有风哥与云哥的身份,启义也便逾越做会主了,会亲自去找族老们提议,在族谱中將他们列为嫡系,后日便是奠礼之时,风哥与云哥,便为兄长披麻戴孝吧。”
    现在只要是不傻,都能听得出来陆启义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陆家大房一脉的嫡系,就只剩下来了一个远在关中白马书院的陆丰瑚了,可陆丰瑚在后日是绝对赶不回来的,可能到时候,陆家老太太的死讯能不能到达关中白马书院那边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可是大房遭了劫难,是肯定需要有人披麻戴孝的。
    那人选便只能是作为庶子的陆风陆云两兄弟了。
    陆云眉头一挑,听出里面的猫腻。
    道理是这个道理,一点都没有错,嫡子不在,庶子披麻戴孝一点都没错。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陆云不相信陆启义不知道幕后的真相,他肯定是知道漕帮的人是冲他来的,连带著陆家也不过是受到了他的牵连。
    现如今陆家被屠灭,张厉害逃走了,陆启义不想著去捉拿凶手,反而是在陆家死去的人的葬礼上下功夫。
    这其中没有猫腻才奇怪,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要挑选合適的鱼饵,准备將张厉等人给钓出来?
    赵春雅还有些惊讶,但也微微有些意动,而陆风却在此时开口道:“抱歉,叔父,陆风无意陆家嫡脉的位置,这个嫡字,还是留给瑚大哥吧。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很明显也是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陆云也在旁点头,轻轻笑了笑:“贫道已经远离了红尘,当初曾与陆府的大老爷断了亲,贫道也已入了道籍,已不算是陆家人了,这个嫡子之名,贫道怕是难以消受。”
    眼见两兄弟都拒绝了这个提议,陆启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为难道:“大哥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何至於此?风哥,二叔是知道你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入仕吗?只要你有了陆家嫡系之名,便有了足够的身份能求娶到王家嫡女,有了王家在人脉,便能让你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未来也当不可限。
    而你也不必为了未来的道路投靠在齐王摩下,污名什么的,不会有人记著,也觉著不会有人想起这一点。”
    陆风皱起了眉头,双眸直视陆启义:“二叔,我敬你是我二叔。我陆风,是想要进入仕途,可是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入仕做官,不是为了我能成为高官显贵,拥有数不尽的富贵荣华,而我投靠齐王,也不是因为我要借著齐王的路子走的更远。我有自己的目標,也有自己的抱负————抱歉了,二叔,若是没有什么什么事情,那我们便回去了。”
    说著,陆风搀扶住赵氏:“娘亲,我们走吧。”
    赵氏微微一礼后,便隨著陆风与陆云一起离开。
    “可惜了,本想好好说来著。”
    陆启义嘆了一口气,淡淡说了声:“动手吧。”
    他话音落下,管家立马纵身一跃,上前挡住了三人的道路。
    先是拱了拱手,面容和蔼的道:“夫人,二位少爷,我家老爷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让大老爷走的安稳一些,有人可以送一送,所以————这两日三位还是留下做客吧,莫要让老奴为难。”
    赵氏神色紧张,再回头时,却发现陆启义已经走进了小楼,没了身影。
    “风儿,云儿,这该怎么办?”赵春雅再怎么不明白其中含义,可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娘亲莫慌。”
    陆风安抚,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锐利的看向管家:“大胆!你可知,我还是齐王府典仪,乃是有著官身在身上的,王爷还有侍卫护持於我,若是我今日不出去,你们也討不了好去!”
    管家脸上笑容不变::“王府的侍卫,我等自然会招待好了,老爷也会亲笔给齐王送去书信,风少爷不要担忧。两日奠礼结束后,老奴自然会恭恭敬敬的送夫人与二位少爷离开。”
    他的笑容多了那么几分诡异。
    很显然是做出了此事由不得你们”的態度了。
    陆风神色一沉,陆启义乃三品大员,又与王氏走的亲近,恐怕是真的不怕齐王。
    甚至於,一般自身没有太大的错漏处的时候,他连皇帝都不怕!
    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哪怕是告诉了齐王,后者也恐怕也不会过多理会,毕竟现在陆启义死了亲娘,又死了亲哥,而且还是为他曹家的大魏做事引出来的。
    有可能不光不会管,还会给陆启义来一次封赏都说不准。
    这是一次秀场,是陆启义秀给皇帝与满朝文武看的!
    有了陆家作为晋升之梯,可以想像陆启义的未来当是无比光明的。
    他心中沉凝,可面上冷哼一声道:“我若是今日不留在这里又能如何?”
    “这也好办。”
    管家笑了笑,指了指亭廊外湖面上的一朵莲台,手臂一甩,一道铁钉飞过,那莲台澎”的一声炸开。
    赵氏神色变白,陆风眉头一皱。
    陆云却是似笑非笑的盯著管家看。
    贫道看你,也是黑气劫运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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