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天生的王者4
詹姆爵士终於露出了他那熟悉的晒然笑容:“我会儘快养好伤。异鬼,我指的他们的头领,夜王的头颅就交给我吧。”
格林也笑了笑:“好好养伤,然后放心去拼命,若是你不幸沦为尸鬼,我会用野火让你解脱。”
詹姆爵士微顿,隨即笑得更开心:“说定了。”
又閒聊了几句,门外传来了动静,隨后侍者端来了食物和美酒。
格林接过毛巾擦了擦手,便拿起鸽肉馅饼咬了一口,他的眼角余光瞧见————
詹姆的喉结克制地微微滚动。
哗啦啦—
咽下口中的食物,格林抿了口夏日红,詹姆这时已忍无可忍。
他咬牙切齿:“国王,您或许可以选择在餐厅享用您的美食。”
格林慢条斯理吃完手中余下的馅饼,便挥了挥手,示意布蕾妮收起来,只留下了酒壶和酒杯。
看著鲜活起来的詹姆,格林发笑:“我是在鼓励你早日痊癒罢了,虽然你在一段时间內————唯一能享用的肉粥,也算不得是难以下咽。”
詹姆爵士怒火未消,他咬咬牙:“我知晓你是故意的。”
“还能被美食诱惑,这说明你会比看起来更快恢復。”
格林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没发觉吗,我待你挺好的,从来都是如此。
是的,这位国王刚刚的行为的確是幼稚极了————
可偏偏这样的格林却是让詹姆阴鬱的內心变得莫名轻鬆了几分————
詹姆爵士稍稍沉默,隨后低声发问:“为什么?”
格林仰头喝光杯中酒,顿了顿,才缓缓出声:“因为你那颗尚存一份纯粹的骑士之心。”
说著,他的眼內漫起一层淡淡的追之色:“隨著我逐渐成长,我————怜悯困苦的良善之人,而且厌恶沉沦的作恶之人,后来明白了,我————发现这份本心与生俱来。”
詹姆爵士的那双碧眼骤然颤动:“寻求正义————这就是你所选择的骑士之路吗?”
停顿片刻,他又自嘲:“老狮子说得没错,与你相比,我的行为的確是一场可笑的骑士游戏(第313章)————”
恍惚间,曾经那些御林铁卫兄弟身影在詹姆脑海中一闪而过————
往昔荣光与不堪过往交织缠绕————
他不禁沉沉嘆气:“你的路更难走,倘若你执意————七国贵族都会变成一条条毒蛇,你甚至要睁著眼睡觉————”
格林点头赞同:“是的,人性远比你所知的更邪恶,更幽暗,更败坏。”
把玩著镶嵌著宝石的金色酒杯,格林忽地一笑:“可我从未忘记,自始至终,自己首先是一名骑士。加冕为王,坐拥铁王座与七国,不过是为了让我的骑士之路————走得更宽,行得更远。”
格林的话音落下,詹姆的瞳孔骤缩,守卫在后面的布蕾妮爵士则深深吸口气,也是不由得內心巨震。
“劳烦倒一杯酒,爵士。”
重伤者喝酒行吗?格林不担忧维斯特洛的牲口体质,早已见怪不怪。
咕咚咕咚————
咳咳————
詹姆爵士一口喝光了杯中酒,紧接著又忍不住低咳几声,隨后严肃地道:“你的钥匙”就是克莱勃律法吗?我听闻过,据说————特別公正,不少人甚至说你是史坦尼斯二世。”
格林耸耸肩膀:“私下里,我其实挺欣赏史坦尼斯的行动”,偶尔还会遗憾他的离世。”
碧眼跟那双沉静的棕眼对视了好一会儿,詹姆的语气仍然严肃:“严苛的律法无法根除世间的罪恶,格林国王。”
格林靠在了椅背,他的语气从容:“詹姆骑士,但它”可以让罪恶低头,让心存恶意之人愿意装作良善之人。”
恶人不得不扮演成一个好人吗————
詹姆爵士拧眉,出声反驳:“可那是偽善。”
“没错,並非纯粹的良善。”
格林凝视著詹姆,一字一顿地接著道:“但,偽善是邪恶对正义的妥协。”
格林端坐的身影仿佛在此刻镀上一层无声的辉光,詹姆爵士的嘴唇颤动,过了许久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是————没错,这也算是————不是,这就是正义的胜利。”
“詹姆,我就知道你能读懂我的骑士之路。”
格林站了起来,伸手拍拍詹姆的臂膀:“谢谢,今晚聊得十分愉快,好好休息,愿诸神保佑你早日康復。”
见格林打算离开,詹姆爵士握了握拳,语气有些彆扭:“若是有机会————我会为你挡一剑,最好是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克莱勃陛下。”
他动了动嘴唇,又低声补上一句:“我衷心期盼您能抵达终点。”
格林背著他,轻笑出声:“兰尼斯特不是有债必偿吗?”
他迈开了脚步:“好好回忆一下,詹姆,你至少得为我挡三剑才勉强算是抵了旧债。”
“我不否认。”詹姆习惯性地耸肩,以掩饰自己的尷尬,但他的动作直接牵动了周身伤口,痛得齜牙咧嘴。
嘎吱吱隨著关门的响声,国王的声音飘进了屋里:“守夜人军团,便交给你打理了————
望著缓缓闭合的房门,房间重归寂静,詹姆爵士出神了许久。
守夜人军团————
隨著带著布兰·史塔克消息的乌鸦抵达临冬城,激动的凯特琳夫人连夜带人北上。歷经一日两夜兼程赶路,她终於追上了艾德公爵奔赴绝境长城的行伍(第692章)。
“妈妈?!”正在父亲帐篷里烤著兔子的艾莉亚·史塔克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凯特?”
妻子憔悴极了,艾德公爵连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
“奈德————”
终於见到丈夫,凯特琳夫人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向坚强的妻子只在哭泣,艾德公爵紧紧將她拥入怀中,目光转向跟进来的护卫队长和传令兵,灰色的眼睛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史塔克家的护卫队长耸了耸肩,无声地带著其他人离开了帐篷,把这里留给了史塔克家人。
见此,艾德公爵倒是悄然鬆口气,至少他的妻子並未带来黑色的消息。
“奈德,布兰回来了,我的儿子还活著,呜呜————”